罗氏找上门来了,“是不是你?”
秦栀月:“什么?”
“是不是你去跟老爷告的状,说我一直接济兰儿?”
“不是我。”
罗氏心中认定就是她,但是面上再不敢如以前了,而是改了怀柔政策。
“月儿啊,娘知道你委屈,你妹妹是错了,但也算阴差阳错帮了你,不然你怎么能退了婚约嫁到江家,你看你过得这样好,就大人大量,原谅你妹妹吧,行不行?”
“娘求你了。”
秦栀月说:“不行,我过得好是我祖母在天之灵看着,我若当时没有自保,我现在在宋家当妾,你们谁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而她,错事做尽,你也只说她年纪小被宋清平哄的,母亲怕不是忘了,她也只是比我小一岁,不是小一轮!”
“她都能和人暗通款曲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罗氏被噎一下,也才注意在她眼里,兰儿就是个孩子,可是月儿确实也只大她一岁。
但不管怎样,现在兰儿受苦,月儿享福,以后会享更大的福,怎么就不能对兰儿宽容一下呢。
罗氏只得再劝秦栀月,甚至要跪下,秦栀月那个逆女都不松口原谅,罗氏也是恼了。
“你就这么容不得你妹妹,她都被送到乡下了,过得这样艰苦,你怎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如此绝情?”
“过得艰苦?照着母亲这三天两头的接济速度,我是真看不出她哪里苦。”
“看,还说不是你告的状?”
“呵,我若是告状第一次就会告了,怎么会容忍你去了几次接济她?”
“那是因为你心思深,你知道一次两次的,你父亲可能会心软,故意多等几次。”
罗氏早领略过大女儿的心计,连江承允都骗到手了。
可怜兰儿就是性子单纯,遇人不淑,导致沦落到庄子里。
“我心思深?那我现在若是去跟父亲说她克我八字,让父亲给她随便许配一户人家,送到鲁洲,送到天涯海角,我想父亲也会同意的吧?”
罗氏急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两相对峙,罗氏弱了,现在的女儿翅膀硬,她拿捏不住。
“月儿,是母亲错了,母亲可能错怪你了。”
服软方面,罗氏倒是进步不少。
秦栀月笑,“你不是错了,你是怕了。”
“我……”
“你看,你都知道我有能力让秦栀兰回不来,让她过得更苦,怎么还会用这么浅显的告状让你来闹?更加记恨于我?”
罗氏愣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也是当家主母,这么浅显的挑拨伎俩,她没演够,我看够了,下次见到秦栀兰告诉她,再这么招惹我,她连庄子都待不了!””
这么咄咄逼人的气势,换以前罗氏早就上蹦下跳了。
但现在稍微冷静下,细想月儿的话,好似她说的有几道理。
她现在的婚约和人脉,老爷都依着她,若是把兰儿送走,就是一句话的事。
难道月儿真的没告状,是自己冤枉她了?
秦栀月又说:“秦栀兰若真是有一丝体贴你,也该安生一会儿,让你享几天清福,而不是处处挑拨你跟我的关系,让你针对我。”
“我也是你的女儿,我嫁得好你面子没光吗,你要是蠢到再听她挑拨,我想母亲也该和她一起去庄子里冷静一下了。”
这相当于赤裸裸的威胁,罗氏震惊,“你,你……”
“还有,我得提醒你,除了秦栀兰,你还有个儿子,你再这么蠢下去,就是把你儿子的路也葬送了。”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杏儿,送客。”
罗氏被杏儿请走了,这次难得没有上蹦下跳,而是跟秦栀月说了句,“或许是母亲糊涂,冤枉了你,我会去查的。”
杏儿撇嘴,“冤枉完了再查有什么用?”
秦栀月不在意她查不查,一点都不在意。
等罗氏走后,就吩咐小安子,“让孔武跟上她。”
孔武就是江承允送给秦栀月的四护卫之一。
“今天她见得谁,说的话,我都要知道。”
今儿难得跟她多费了唇舌,就是为了刺激她再去找秦栀兰商量。
既知道秦栀兰不在乡下,在哪儿就只有罗氏知道了,跟着她是最快能找到的。
果然不到两刻钟,罗氏又出去了,这次没有大包小包,什么也没拿,就好像出去逛一趟。
孔武暗中跟了上去,罗氏在弯月桥巷子里下了马车,走进一户人家。
孔武跃上墙头,悄无声息。
罗氏推门进来,秦栀兰仍旧一身锦衣,身边还有丫鬟伺候,开心的跑过来。
“娘,您怎么又来了?我听说昨天爹知道您老是接济我,不让您来了呢。”
“您再次来,万一被知道了,我怕姐姐再告状。”
罗氏问:“你在这里,怎么知道家里的事?”
秦栀兰一紧张,“我,我这不是实在想您,没忍住偷溜回去看了看嘛,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罗氏想起月儿说栀兰挑拨的话,眉梢一皱,“但你听到这个消息,怎么还挺开心的?”
“我这还不是怕您伤心难过,才故作开心的。”
“行了,你别瞎溜达,被发现了娘保不住你。”
“嗯嗯,我知道了。”
“还有,这事不是你姐告的状,是你院子里的一个丫鬟小红,你别冤枉你姐。”
罗氏真查了,是兰儿自己院子里的一个小红以前被兰儿责打过,心有抱负故意在老爷面前说的,她已经惩罚了,这真跟月儿无关。
秦栀兰诧异,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维护期秦栀月了?
“娘,除了她还有谁,就她见不了我一点好,那小红说不定是她故意买通的,您怎么这么容易轻信他人?”
罗氏说:“你姐现在要想害你,一句话就可以把你送到娘看不见的地方,犯得着这么迂腐找人来陷害你吗?”
秦栀兰一噎,“那,那她说不定就是故意留我在眼前,磋磨我的呢?”
这好似也不无可能,只是想起月儿那不屑的语气,罗氏不太信。
“总之你安分些,等你姐姐嫁出去了,娘会想办法把你接回去的。”
秦栀兰吼,“等她真的攀上高枝了,只会更加明目张胆的害我,她现在把我送到乡下,无非就是面子问题,怕别人说她狭隘歹毒。”
罗氏转过脸,“月儿不像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