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月看到他受打击了。
今日和江承允聊天谈话,故意忽略他,是存了那么一点赌气的幼稚心思。
但更多的还是让他真的知道,自己跟江承允不是玩笑,婚约已定,再无转圜。
更不会等他大仇得报还在原地等他……
缘分有时候错过了,就是真的错过了。
陆应怀好似还没完全认清这个事实,昨日相见,今日相见如此频繁。
秦栀月隐约猜到了他的在意。
只是这一点在意现在对她,对他,都是困扰。
陆应怀,既然你放不下,不如我替你做决定。
正好江承允也出来了,不放心的说:“月妹妹怎的出去了这么久,不舒服吗?”
秦栀月忽然捂住额头,身子一晃。
陆应怀下意识想扶,只是手指只是动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因为江承允扶住了她。
秦栀月好似醉的不清,直接靠在了江承允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语气几分撒娇,“承允哥哥,我有些头晕,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江承允还是第一次被月妹妹抱住,紧张的身子都绷直了,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
“哦,好,我现在送你回去。”
“嗯,那你跟星遥她们解释下,今日吃的不尽兴,我们下次再请一次赔罪。”
“好。”
江承允几乎是同手同脚走进雅间的,再出来时,大家都跟着出来了。
顾星瑶嗐了一声,“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差啊?”
林落雪摸了摸她的额头,“没事,喝不了就不喝,又没外人。”
秦栀月拉住她俩的手,“抱歉啊,没陪你们尽兴,下次有空我再请你们吃一顿。”
顾星瑶摆手说:“行吧行吧这次就先放你一马,你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再练酒量。”
秦栀月莞尔一笑,“嗯嗯,下次我一定能,能多喝几杯。”
顾行章也叮嘱了几句,让承允务必安全将人送到家,这边就不用他管了。
江承允拱手告辞,带着月妹妹走了。
“要不要我扶着你?”他关心的问。
“不用扶,我只是有点晕,你牵着我好吗?”她有些俏皮的说。
江承允将手心的汗在背后蹭了蹭,“好。”
二人牵手,在大家的注视下离去。
顾星瑶捅落雪的胳膊肘子,小声说:“什么喝醉了,我看就是二人想借口离开,单独去约会。”
林落雪是有些诧异的,“感觉他们进展的还挺快。”
“啧,当然快了,表哥那么喜欢月儿,月儿又不是铁石心肠。”
林落雪戳她脑袋,“是不是你在中间撮合了?”
“没呀,他们本来就有缘分呀。”
“那倒也是。”
“他们进展这么快,倒是你跟不上,回头我该撮合你了。”
林落雪真怕星遥乱撮合,“别闹。”
两个女人小声的叽喳,没注意到陆应怀那边气氛的不对。
她与承允携手离去的背影刺的陆应怀眼目生疼。
他承认自己卑鄙,卑鄙的明知道是自己当初推开她的,现在却又容忍不得她在别人的怀里。
陆应怀饮了酒,冲动的就要追上去,却被顾行章强行按下,小声说。
“你冷静一点,这是酒楼。”
“不要发疯,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陆应怀忽然被这句话抽走了力气。
是他做的选择,结局如何都该他受。
“行章,陪我喝酒。”
“好,今天陪你不醉不归。”
今日陆兄心情不好,肯定不能在酒楼喝,于是顾行章说先生喝多了,要送他回去的借口,两人去了一处别院。
是顾行章以前下属的院子,现在出去跑生意了,人不在家,钥匙给了他以便照看。
陆应怀卸了面具,对着酒壶直接吹,一壶接一壶,喝的顾行章都把朋友的存货拿出来了。
他要醉,必须醉。
唯有醉了才不会想她与承允的欢声笑颜。
才不会去猜测他们在马车里做什么?
亲吻,相拥,如上次她醉了对自己那样?
福伯小院,那短暂的让他不敢回味的温暖深夜,在这一刻,让他倍感心疼。
他不能想,一点不能想,只能用醉了麻木自己。
陆应怀喝了七八壶,终于醉到不省人事。
顾行章就算悠着点,但也陪他喝了不少,头晕的厉害。
他勉强起身,将陆应怀拖回床上,怎么也不能任由他在这院子里幕天席地睡。
看着陆兄醉成烂泥,顾行章今夜是走不了的,还得在这守着。
他给陆应怀把鞋脱了,盖了被子,心想老子伺候你,比伺候女人都多,真是欠你的!
酒喝多了,尿急。
他走到茅厕刚放完水净手,忽然听到门外发出了轻微的脚步声。
这个时辰了,普通人早就睡了,怎么可能有脚步声?
顾行章觉得不对,刚想谨慎过去看看,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还敲门?
那应该不太像贼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顾行章还是往后腰别了匕首。
轻轻打开一条门缝,看到来人,他惊讶,“林小姐?”
外面站着的正是林落雪……
披着月白披风,风吹的她发丝微乱,明眸皎洁。
“你住这里?”她也面带惊讶。
顾行章靠着门框,说:“我不住,只是朋友住这,来找朋友喝酒。”
“哦,我就是送完星遥回来,路过这边,好像听到你的声音,才敲门的。”
“你好像……喝了很多?”
一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意随着夜风吹到她脸上。
送完星遥有几条路可以回去,但她刚好路过了这边,巧合?
顾行章不信,“还好,送完先生后觉得今日喝的不尽兴,又和朋友喝了几杯。”
“哦,饮酒伤身,公子还是注意些好。”她关心。
“谢林小姐关心。”
“那我走了,不打扰公子。”
走?
还没见到人,她舍得走吗?
顾行章挽留,“不进来坐坐?”
林落雪说:“不了,深夜不便。”
她还真的转身,顾行章说:“我送送你。”
谁知道刚走一步,眼前一晃。
林落雪看他没站稳,下意识过去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顾行章闻到了她身上凛冽的梅香,说:“我有点头晕,看来是送不了你,还得麻烦你送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