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吗？”刘洋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从一堆杂物里爬出来，揉着眼睛，“渴死我了……”
“后面有水。”陆姐也醒了，她指了指后厨的方向，“自来水还没停，能喝。”
刘洋一骨碌爬起来，往后厨冲去。
周宇松缩在角落里，哆哆嗦嗦，“那个……丧尸真的没了吗？”
“白天应该没了。”安盈盈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晚上才会出来，估计是夜行性的。”
“那咱们白天出去找物资？”刘洋积极得很，“我知道这附近有个超市，末世前我常去，东西还挺全的。”
林锦夏看向沈云澈，沈云澈微微点头。
“可以。”她说，“但不能所有人都去，得留人看家。”
关于这个，他们也是很熟了。
“我看家。”周宇松立刻举手，生怕被派出去。
小月也小声说，“我也看家吧。”
陆姐叹了口气，“那我也留下，你们年轻人出去，我在这看着他们。”
沈云翳也留下了。
他靠在墙边，笑眯眯地说，“我这种伤员，就不给嫂子添乱了。”
林锦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最后定下来出去的是林锦夏，沈云澈，鹿辞，白衿星，阿默，还有非要跟来的刘洋。
安盈盈也留下了，方便用异能联系，虽然她的异能现在时灵时不灵，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出门前，她还特意叮嘱，“大家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
“放心。”鹿辞拍拍胸脯，“有我在呢。”
白衿星斜了他一眼，“你闭嘴就是最大的帮助。”
“你——”
“走了。”沈云澈打断他们，率先拉开了卷帘门。
外面的空气比想象中冷，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电线上，发出刺耳的叫声。
阴恻恻的。
刘洋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有点瘆人……”
“现在才觉得？”白衿星挑眉，“你刚才不是挺积极吗？”
“积极归积极，害怕归害怕。”刘洋理直气壮，“又不冲突。”
“你应该和鹿辞很有话题。”白衿星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超市在那边。”刘洋指了个方向，“往前走两条街，左转就到了。”
几个人沿着街道快速前进，阿默走在最前面探路，沈云澈断后。
路过一辆翻倒的车时，林锦夏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空的。
但座椅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她移开视线，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超市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阿默上前探路，过了一会回来，“安全。”
其他人这才鱼贯而入。
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但还有很多东西没被拿走。
林锦夏直奔日用品区。
牙膏，牙刷，毛巾，纸巾……她一股脑往背包里塞。
刘洋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姐，你这也太专业了。”
“多拿点，能用很久。”林锦夏头也不回。
白衿星在角落里找到两大箱矿泉水，掂了掂，“还挺沉。”
“搬回去。”沈云澈说。
“……”白衿星无语地看着他，“我是空间系，不是力量系。”
“那你用裂缝。”
“我异能用不了。”
“那你直接搬。”
白衿星：“……”
鹿辞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笑什么？”白衿星斜眼看他，“过来帮忙。”
“凭什么？”
“凭你力气大。”
鹿辞想想，好像也对，于是乖乖过去帮忙搬水。
阿默蹲在一个角落，面前是一堆五金工具。
他挑挑拣拣，拿了几把螺丝刀，一把钳子，还有一卷绝缘胶带。
“你要这些干嘛？”刘洋好奇地问。
阿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工具塞进自己包里。
刘洋：“……”
行吧。
一行人满载而归，回到快餐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安盈盈迎上来，“怎么样？没遇到危险吧？”
“没有。”鹿辞把东西放下，得意洋洋，“我们出马，当然手到擒来。”
周宇松看着堆成小山的物资，眼睛都直了，“这……这么多？”
“够撑一阵子了。”林锦夏清点着东西，心里默默盘算。
泡面，面包，罐头，饼干零食，矿泉水，纸巾，还有许多件从超市仓库里翻出来的外套衣服……收获颇丰。
晚饭是林锦夏做的，她改善了一下伙食，反正她的异能还能用，如果觉得这些人信得过，后面就可以从空间里慢慢拿东西出来了，不用担心断水断粮。
当然，说是改善伙食，她也没有太明显，就摊了鸡蛋饼。
鸡蛋打在碗里搅散，面粉加水调成糊，撒上一点盐和葱花。
平底锅烧热，刷一层薄油，面糊倒进去，转动锅子摊匀。
不一会，蛋香和葱香就飘了出来。
鹿辞吸着鼻子凑过来，“好香啊。”
“去摆碗筷。”林锦夏头也不回，“别在这碍事。”
“好嘞。”
很快，鸡蛋饼就上了桌。
金黄色的饼子冒着热气，边缘微微焦脆，看着就很有食欲。
周宇松咽了口唾沫，“这……这是给我们吃的？”
“见者有份。”林锦夏端着最后一盘饼出来，“都坐，别客气。”
她把饼分给其他人。
小月接过饼，小声道谢，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陆姐也点点头，“确实好吃，比外面卖的强。”
周宇松捧着饼，吃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掉一个渣。
沈云澈吃得很快，吃完就起身去窗边，接替阿默守夜。
阿默回来坐下，默默拿起一张饼，吃得安静。
酒足饭饱，又该睡觉了。
这次林锦夏和沈云澈守凌晨那一班，所以早早就休息了。
半夜，林锦夏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沈云翳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窗边，正盯着外面漆黑的街道。
月光从半封闭的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让那张和沈云澈相似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林锦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沈云翳扭头看她，嘴角弯起，“锦夏来陪我呀？”
“嗯。”林锦夏应的轻巧，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在看什么？”
“看它们。”沈云翳抬了抬下巴，示意外面那些游荡的身影，“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嗯。”沈云翳歪了歪头，“活着的时候被人驱使，死了还要被人驱使，永远没有自由。”
林锦夏沉默了一下。
“你是在说它们，还是在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