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闻言,黑色的眸子瞬间亮了几分,立马俯身躺倒在铺平整的兽皮上,手臂枕在脑后,“难得雌主这么主动,可不能浪费了。”
黎月被他直白的模样逗笑,弯着眉眼俯身,对他说:“先弄个屏障出来。”
话音刚落,几道幽怨的视线便齐刷刷投了过来。
墨尘捕捉到那些视线,忍不住微微抬起下巴,嗓音并没有压低:“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遮的,不需要屏障。”
黎月没跟他争辩,伸手精准掐住他腰间的软肉,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有感觉。
墨尘嘶了一声,皱着眉装可怜:“果然心疼都是嘴上说说,我身上还带着伤呢,你掐得这么狠?”
“快弄屏障。”黎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墨尘垮了垮肩,故意拖长语调:“堵了那么多沙洞,精神力早耗得差不多了,弄不了。”
黎月盯着他,故意放缓语气幽幽道:“那算了,我还是去找别人挤挤。”
这话一出,墨尘蹭地一下从兽皮上坐起身,半点不见刚才的慵懒,抬手在两人周身布下一层黑色屏障。
那屏障厚密紧实,连夜空中仅有的零星星光都被彻底挡住,屏障内漆黑如墨,与外面的微光隔绝开来。
黎月刚要开口问“怎么连光都挡了”,话音还没来得及溢出唇瓣,墨尘的吻便急切地落了下来。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带着几分隐忍的急切,随即翻身将她轻轻按在兽皮上,指尖去扒她身上的兽皮衣。
黎月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确的制止意味。
墨尘的动作一顿,没有继续。
黎月的声音在漆黑中格外轻柔,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不要了。奔波了这么多天,大家都累了,今晚好好睡一觉。”
墨尘瞬间脱力般松开手,重新躺回兽皮上,语气带着委屈,“你不要还让我设屏障做什么,害我白白期待一场。”
黎月顺势枕着他的胳膊躺进他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日子还长着呢,急什么。比起这个,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墨尘轻叹了一口气,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平静:“是澜夕的事情?”
黎月闻言猛地抬眸,可屏障内漆黑如墨,连墨尘的轮廓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发顶。
她下意识往他怀里凑了凑,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墨尘轻叹了口气,指尖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停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又不蠢。你明明没心思温存,却非要我设屏障,不是怕说的内容被外面那几个听见,还能是别的?”
黎月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下颌线,声音带着笑意:“真聪明。”
墨尘低笑出声,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这句话留着哄星逸他们去,我可不吃这一套。”
黎月拖长语调,故意放柔语气道:“好~墨尘最成熟稳重了,和他们不一样。”
墨尘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在她指尖咬了一口,力道轻得像挠痒:“这是拐弯抹角说我老?”
黎月抽回手,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话锋一转,“我可没说。好了,不说这个。澜夕脸上的那些黑印,是诅咒吗?能不能去掉?”
墨尘的语气瞬间凝重了几分,沉声道:
“是上古诅咒。那残魂的能力虽然退化,可终究是凶兽神的残魂,拥有神的力量。他多半是无意间激活了上古诅咒,我没办法彻底解开。”
听到墨尘都无法解开,黎月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胳膊,声音带上急切。
“墨尘,你知道的,澜夕最爱美。他现在没察觉脸上的异样,可一旦知道了,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墨尘握住她的手,问道:“你觉得那黑印难看?”
黎月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认真:“我没觉得难看。就算有黑印,澜夕也是最美的雄性。”
墨尘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啧。这么夸澜夕,你倒一点都不怕我吃醋。”
黎月疑惑地抬头,鼻尖无意间蹭到他的下巴,“你吃他的醋做什么?你们也不是一个类型,各有各的好。”
墨尘没好气地轻刮了下她的鼻梁:“既然你都不在乎,他知道了又怕什么?”
“不行,他和你不一样。”
黎月语气愈发着急,带着浓浓的担忧,“他把容貌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要是知道脸变成这样,我怕他钻牛角尖、受不住打击。你快想想办法!”
“就算我们都瞒着,也瞒不了多久。他是海族兽人,经常要泡水,迟早会在水里看到自己的模样。”墨尘无奈道。
黎月抓着他的手追问:“墨尘,你是紫阶祭司,你能不能用精神力弄出个障眼法之类的,暂时把他脸上的黑印都遮掉,等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再给他彻底解开。”
墨尘听她说他是紫阶祭司,忍不住失笑道:“为了澜夕,都不惜给我戴高帽了?不过,这个法子倒是可以试试。只不过不让他发现我在做什么,有点难……”
黎月的眸色瞬间亮得惊人,猛地抓住他的手道:“所以只要碰到他的脸,你就能用障眼法遮住那些痕迹?”
墨尘点头,“嗯,理论上可以。但障眼法的持续时间我没法保证,全看诅咒的反噬力度。”
“没关系!”黎月连忙应声,声音里满是欣喜。
“失效了就再补一次,总能瞒到找到破解办法的时候。”
墨尘看着她这般急切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我想想办法。睡吧,奔波了这么多天,你还嫌不够累。”
黎月得到肯定答复,彻底放下心来,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声音含糊地嘟囔:“累……眼睛都睁不开了。”
没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显然是迅速陷入了沉睡。
墨尘低头,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抬手将兽皮往她身上拢了拢,又小心翼翼地把她往自己怀里搂紧了些,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片刻后,他也伴着她的呼吸声,渐渐沉入梦乡。
屏障外,几个雄性早已抵不住疲惫睡熟,幽冽靠着沙丘,戒备地守着这一方难得的安稳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