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也说得没错,强悍的燕州边军,一直是他们最强的劲敌,也是盘旋在他们头顶的——噩梦!
烈火营,大获全胜。
烈风营,也将计就计,假意出兵驰援烈火营,然后在半路直接出击端掉了鞑子埋伏的兵马。
在西境接连失利的沉重阴影下,燕州打了这场胜仗,实在令人欢欣鼓舞。
消息传回燕国公府,得知此次打了胜仗,立了大功的不是赵煦,而是赵烈,辛侧夫人和安氏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倒是把得知消息的赵然和甘姨娘高兴坏了。
赵然读完军报,面上带着笑意,连忙喊来小厮,让人去肆阳院给沈绿珠报个信。
“世子夫人!世子夫人!”
赵小蜂和大胖看到二爷院里来了人,连忙迎上去,一问,得知世子爷在前头打了胜仗,两人一下子高兴地跳起来,哒哒哒就往正屋跑!
嗓子铜锣般嚷开来:“世子夫人!世子夫人!世子爷、打了胜仗啦!”
屋里,
沈绿珠坐在罗汉榻上拿小梳子,给锅灰梳毛扎小辫子,并没有听清赵小蜂几个在嚷什么,但是听到了“世子爷”三个字,
她手上一顿,一把将锅灰放到一边,霍一声从罗汉榻站起身,抬脚往外走去!
是不是赵烈这个死鬼终于知道写信回来了??
沈绿珠心里似还有些恼,又似有些高兴,一时间思绪乱糟糟的,但脚下没停,急急忙忙就往外走。
刚走到正堂明间,赵小蜂和大胖就跑进来了:“世子夫人!”
沈绿珠面上看着一点儿也不着急,抬起眼帘扫了两人一眼:“咋了这是?”
赵小蜂大嘴一咧:“前儿个鞑子突袭,世子爷带人把鞑子打跑了,这一战大获全胜!咱世子爷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沈绿珠听到赵小蜂前半句说鞑子突袭,心脏猛地一提!
下一瞬听到赵小蜂后半句,她手指微微一蜷,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点笑意,喜道:
“世子,胜了?”
赵小蜂大声嚷起来:“胜了,胜了!二爷刚收到的军报,不会有错的!”
沈绿珠眼睛当即一弯,下一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笑容微微有些凝滞,急忙问,
“怎么样?世子上了战场,没受伤吧?!”
“哎呀,”大胖在旁边一听这话当即急得一跺脚,“小的忘记问了!”
说着,他赶紧转身往外跑:“是二爷让他院里的小厮递的话,人还没走远,小的再去问问!”
大胖着急忙慌地奔下台阶,正要往院门跑,却见院门那边有人也正急急忙忙往他们院里跑——
定睛一看,却见是姜九姑娘。
姜穗提着裙裾急急忙忙进来,一看到大胖,连忙逮着他问:“绿珠姐姐呢?”
“姜九姑娘,你怎么来了?”大胖脚下连忙来了个急刹车,见她神色慌张,忙抬手往正屋一指,“世子夫人在屋里呢!”
姜穗急道:“快带我去找她,三哥出事了!”
“啊?”大胖被她这句话吓得脸色一白,不是说世子爷刚打了胜仗?
大胖浑身肥肉一颤:“世、世子爷出、出事了?”
姜穗来不及跟他解释,抬手推了他一把:“快带我去找绿珠姐姐!”
大胖连忙扶着她上了台阶,又急急忙忙往屋里跑:“世子夫人,姜九姑娘来了!”
沈绿珠还坐在正堂没离开,听到声音一抬头,就见姜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急急说道:
“绿珠姐姐不好了,三哥出事了!”
沈绿珠脑子当即就嗡的一声,面色骤变:“你说什么?!”
姜穗连忙从袖袋里掏出纪长兴给家里写的报平安的信:
“纪大哥在信里说,这次突袭,鞑子使了火铳,把三哥也打伤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绿珠的脑袋上,令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赵小蜂和大胖他们听了这句话,全都吓得心肝狠狠一震:“世子爷被火铳打、打伤了?!”
沈绿珠来不及看姜穗手里的信,已经飞快抬脚朝外奔去:“钟钺,备马,去军营!”
赵小蜂哭丧着脸跟在后头跑:“小的也去!”
大胖也飞快跟上去,一边抬袖子擦眼睛,一边哭道:“小的也要去,呜呜呜,世子爷您千万不要有事啊!”
姜穗放心不下纪长兴,也连忙跟了过去:“绿珠姐姐,你等等我!”
钟钺飞快去马厩牵了鹅毛出来,沈绿珠翻身上马,猛地一抽马肚,策马狂奔起来:“驾!”
马蹄声轰隆,把正在书房看军报的赵然都惊动了:“怎么回事?是谁在咱们府外纵马?”
“是世子夫人!”那前去肆阳院递话的小厮刚好回来复命,忙道,
“姜九姑娘来了,说是纪公子写信说世子爷被火铳打伤了,世子夫人一着急,当即骑马往军营去了!”
“什么?”
赵然眉头一皱,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案头的军报和信件,“三弟……被火铳打伤了?!”
三弟被火铳打伤这么重大的事,他爹传回的信件里,怎么没说这事??
前线传回的军报和赵阔写的信里,都只提了大捷,一点没提赵烈受伤的事, 这一下子听说赵烈被火铳打伤,可把赵然也吓得不轻!
锦月居里,
刚刚听到说是赵烈立了大功,而有些不高兴的辛侧夫人,转头听到赵烈被火铳打伤,把沈绿珠都吓得当场骑马去了军营——
她都愣了愣,随后面上一喜!
辛侧夫人出身将门,自然知道火铳可不是什么小气玩意!
这回,赵烈被火铳打了,不死,也得残!
沈绿珠自然也知道火铳是什么东西!
赵烈那个‘破兵器房’她进出过无数次,她曾看过他改装过的袖箭,也看过他那个硕大的百斤大锤,自然也看过,他整理出来的兵器谱。
“驾!”
沈绿珠骑着鹅毛,朝烈风营急奔而去。
钟钺等人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焦急地喊:“世子夫人,您慢点。”
慢不了。
长风拂乱了沈绿珠的长发。
她在这去往军营的漫漫长路里想:赵烈这个臭小子当真有点本事,竟叫她乱了心神。
等下找到他,看她不打断他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