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是一阵叮铃咣啷的声响,贺卡转头去看向了卧室的门口,短暂的停顿之后,则是楼下传来的一阵逐渐迫近的喧闹声。
贺卡所在的卧室可以看见下面停着的车子,简单的一瞥之后,那几个穿着着印有矫正机构醒目标识的壮汉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下面留守的那人抬头四下张望,随后便和窗口的贺卡直接对上了视线。
那个穿着着一件黑色的宽大t恤,戴着一顶鸭舌帽的男人,立刻按下了手中对讲机的通话键。
几乎在门口传来门轴转动的瞬间,贺卡就冲出了卧室门,这是矫正机构,他们的存在主要是因为大量青少年罪犯的诞生。
新迦太基的生育环境很是宽松,有大量的父母会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坠入爱河,然后因为荷尔蒙冲动下的不懂事,直接获得一份人生大礼包。
而新迦太基为了保证人口稳定,甚至是持续增长,对于婴幼儿的保护是很到位的,这里面就包含着对于新生儿的补贴和定期的上门调查。
也是因为如此,新迦太基的一些贫困家庭有个五六个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对于那些极度贫困的家庭,乃至于一些有一定经济基础,但是缺乏上升通道的家庭来说,生孩子就像是刮彩票一样,一旦可以刮出来大奖,那么就会立刻翻身做主人。
新迦太基最为经久不衰的爽文桥段之一,就是重生过去,将原本不被人别人看好的丑小鸭养成白天鹅,养育出来一个大明星,然后看着别人羡慕自己,却只能垂心顿足。
这样也就出现了一个小问题,新迦太基的社会上长期存在一批问题少年,这里面的大部分都是这样一批被抽废了,但是又不可能被像是刮刮乐一样丢掉的废卡。
为了满足日渐增加的切实需求,哈耶克的大手捏造出了最为适宜的商业结构。
贺卡不准备和这些家伙们打照面,这具梦境里面的身体太过脆弱,而且完备的法律让他也很难尽兴的发挥。
如果搞出来太多东西,鬼知道梦境后面还会有什么损招。
或者说梦境本身似乎就在推动着他向着崩坏以及肆意发泄的方向前进,作为敌人,对方越坚持什么,就要越反对什么。
这道门房间只是一道薄木门,而且门锁还被卸掉了,一旦对方进入客厅,那么情况就会异常的被动。
但如果是外面那道门就不同了,那是一道防盗铁门,对方在没有开锁师傅的情况下,单凭人力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撬开这道门的。
冲出房门,外面的客厅内已经被打开了房门,那个便宜养父不知所踪,大抵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太地道,亦或者是害怕已经手上有一条人命的贺卡报复,因此躲到了外面去,但是门却已经被打开了。
甚至于就在贺卡来到那客厅中的瞬间,已经和外面的家伙对上了视线,这群家伙居然还拿着个摄像机,似乎是正在直播着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的,那个教官直接冲出,就想要直接制服这还在房间内的贺卡,而贺卡则是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随后将其斜着投掷而出。
实心烟灰缸直接撞击在了对方的膝盖之上,男人瞬间痛呼一声倒地,而在其身后的几人则是被自己的队友困在了这个狭窄的走廊之上。
就在那人哀嚎着的同时,贺卡已经将房门关上,冷冷的看着外面的几人。
“是你爸叫我们来的,你这小子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快把门给打开,要不然等我们进去了,你就等死吧。”
咆哮声中,那个被贺卡当成了飞盘甩出去的烟灰缸所砸伤的男人还在哀嚎着,那一下可一点都不轻,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微微打起了退堂鼓。
这看起来是一个硬茬子啊……
金属棍被猛敲在面前的铁门上,发出了叮铃咣当的响声,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那个举着甩棍的男人看着周围已经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也只能转头走下了楼梯。
这是个硬点子,需要加钱……
“门打不开,有钥匙吗?
还有我们伤了一个兄弟,而且这小子难对付,可不容易抓了,你们夫妻俩要加钱我们才能将他给弄走。
要不然定金不退,我们现在就走。”
壮硕的男人来到了下面的楼梯口,那里此刻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这是他这次的雇主。
“我和他才不是什么夫妻呢。”
已经褪去了那份珠光宝气,此刻看起来甚至于有一些淡淡憔悴感的女人,立刻开口否定了对方的话,但是这却引前来了这正在交涉男人的眉头一皱。
他们这门生意属于灰产,这事情他们自己也是知道的。
这门生意之所以可以存在,主要是依赖于家长的授权,而一旦没有了授权,那么这事情就不是灰色,而是赤裸裸的黑色了。
这样的事情可是万万不可的,若是出了事情,那就要出问题了。
“你们不是他父母,不对,你们不是他的监护人?”
“是,我是他的监护人,是他的继父,她是我的,嗯,朋友。”
教官微微皱了皱眉,他不太想要接这单生意了,做他们这一行的,很忌讳出这种事情,尤其是有这种不明不白的纠葛,什么继父联合小三抓走继子啦。
这样的情况就很是危险,毕竟抓人本身就是有危险的,一旦对方在外面还有合法监护人进行了相关的诉求,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惹得一身的骚。
眼前面前的家伙居然有退缩的准备,那个还穿着一身破旧工装,身上带着浓郁酒气的男人立刻上前了半步。
那个养子有一些问题,之前的对方逆来顺受,只能算是他的撒气筒,但是自从那此之后,对方就彻底的改变了。
有一些时候当对方看向自己时,那种眼神甚至让他都感觉有些不寒而栗,如今他的房门在睡觉的时候一定是要上锁的。
而现在对方又杀了人,即使不是主因,但是当他再看对方的时候,心里的恐惧已经开始如同野草一般的在蔓延了。
这个时候让对方留下来了,那么自己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