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印象很重要,当然更重要的是维持住的状态,这种状态是可以微微偏转对方的想法,并且将对方对自己的看法向着想要的方向去偏转的。
就比如学生应该在学习,好学生应该在努力的学习,这是符合社会规训的事情,打断其本身会给人带来一定的道德阻力。
当然这也不完全一定,如果对面的人具有比较强的恶意,或者是所维持的这个状态不够完整,那么反而会适得其反。
但是贺卡很擅长维持这个状态,干净但是被洗得发白的衣服,边缘位置微微磨损得发白的书包,以及干净的作业本,整齐的字迹,稳定且不间断的刷刷声,让那个端着泡面进来的执法者都不由得放慢了一些自己的脚步。
这便是介入到体系之中的好处,体系本身会奖励那些愿意服从安排的人,这种规训是体系高效运转的基础,如果缺少了这种规训,便会让体系运转之中产生大量的磕碰。
比如新迦太基虽然在体系上对于那些想要继续往上爬的人们具有一定的压迫和筛选,但是对于那些愿意往上爬,并且表现出来了天赋的孩子是会给予优待的。
压迫主要集中在筛选上,而不是集中在周围人的看法以及隐形的霸凌上。
“吃点吧,这里没有什么正餐,先对付一口,如果困了可以睡那边。”
脸上带着些许的皱纹,两鬓的头发也已经有一些发白的执法者看着那个伏案完成着作业的孩子,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那上面还有一张整齐叠好的毛毯。
理论上这样的嫌疑人是需要被送入关押室内的,但是他们几个人在看了看那里面五颜六色,浑身烟味,甚至于还带着些许致幻药剂特有的甜腻味道的暴走族们,又看了看那个乖乖的坐在台灯下完成着作业的男孩后,最终还是选择将他带到了值班室内。
大抵是知道就是将贺卡放进去也不会有什么用处,梦境那边也不准备在这里用力了。
而在隐秘的角落之中,梦境正在慢慢的运作着,它需要保证逻辑性,但是这实际上对于控制着整个梦境世界的家伙而言并不算是什么太大的阻碍。
晚些时候,那个死亡男人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虽然贺卡比较用力,但是毕竟收着力,对方的死亡原因被归类于连带伤害以及心脏病突发。
贺卡在半夜被放了出去,甚至于还白嫖了对方一顿泡面,只是这件事对于其他人而言显然还未结束。
“我不管,我不管,我丈夫死了,总要有人负责,要不然他不就是白死了吗?
那个小鬼现在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形似疯魔的女人站在报警大厅之中,此刻的她声音凄厉,带着一种尖锐指甲滑动在金属板上面的那种刺耳感。
“你丈夫他是在去勒索,甚至于都可以算得上是故意杀人未遂了。
雇佣他的人已经被抓了,最差最差也是一个黑社会罪,而且他还带着刀,你还想要干什么。”
原本还出于死者为大,正在安慰着这名死者家属的执法者,在遇到了对方那刺耳的声音和似乎是因为他缓和的态度而开始撒泼打滚的表现,也不由得逐渐失去了耐心。
这家伙当真是一点没有摆清楚自己的位置,怕不是认为自己才是受害者家属吧。
“可怜啊,那孩子学习成绩还算不错,估计是可以升到上级学校去,但是家里面一团乱,他监护人也不是个管事的人。”
女人撒泼打滚的同时,却突然听见了有关那个害死她丈夫小鬼的信息,她立刻就竖起了耳朵来,却听见那声音逐渐变大拉近,最终两个正在谈话的执法者便来到了大厅中央,似乎是准备去外面乘车离开。
“是啊,那家伙就是一个酒蒙子,还打了小海,现在还被拘留在拘留室里呢,这种家伙估计给点钱什么事情就会干出来的,这小孩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两个执法者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新迦太基的夜间实际上并不算安全,尤其是最近有不少人开始吸食违禁品了,那种粘腻腻的味道让很多老执法员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泡在了黑帮社区里面一样。
但是上面却对这件事很是暧昧,只要没有抓到,那么就不对其进行起诉。
最开始的几次,几名执法者还只是感叹这新迦太基的天果然还是黑了,但是随后,大家就都意识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那股反常的风刮过了整个执法体系,大家反而沉默了下来。
对于贺卡而言,当他回到了那个小社区之后,隔阂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虽然他是受害者,但是人们对于异类还是抱有着一定偏见的。
这事情无法避免,而在这看似已经被定性了的案件之后的,则是正在逐渐发酵的阴谋。
正待在狭小灵堂内的女人哭得花了妆,一觉醒来顶梁柱就塌了,整个世界都好像变得灰暗了起来。
就在此刻,手机振动了一下,而在她将那闪烁着的屏幕打开后,因为晃动而被打开的网页之上的,赫然是有关矫正学校的内容。
不久前听到过的信息,此刻出现在手机屏幕之上的,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如此的广告,让她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在留下了对方的电话之后,女人拨通了一个储存在电话之中的号码,短暂的忙音之后,是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在吗,帮嫂子一个忙,之后你和你哥的事情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