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别看安此刻表现的这么嚣张,但心里想的却是:

这梦主怕不是属乌龟的吧,我都这么明着骂了,他怎么还躲着不出现,怎么能忍?忍者神龟吧?

“并非「存护」……「欢愉」的愚者?”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自大剧院的穹顶落下,淡漠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但很抱歉,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代表何方势力,匹诺康尼的美梦,都不欢迎怀有异心之人贸然到访。”

那梦主似是能窥破人心,话音稍顿,又缓缓开口,字句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而且…我的凡胎早已消散,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名孩子是我如今的眼、耳、口……”

“在需要时,代我将谐乐在这美梦中传扬,在必要时……替我将罪恶从这乐园里流放。”

一旁的黄泉见安执意要与对面对着干,也并不打算废话,周身的杀气已然凝实,将手握在了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可下一秒,听完梦主这番话的安,却缓缓抬手对着黄泉摆了摆,掌心微压,示意她稍安勿躁,不必出手。

他垂眸沉默了片刻,胸腔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可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最后化作震耳欲聋的朗笑,在空旷寂寥的大剧院里层层回荡: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阁下在笑什么?”

梦主似乎对他这般反应极为不解,那道冰冷无波的声音里,终于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甚至还有几分被冒犯的愠怒。

“没什么。”

安一边笑,一边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唇角的笑意未散,眼底却翻涌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忆质都冻僵,语气里裹着几分森然的冷意:

“只是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太熟悉了而已……”

能不熟悉吗?

我为你们回忆一下——格拉默铁骑,是女皇的眼、耳、口……

安似乎是笑够了,笑声骤然收歇,周身的气息也在瞬间跌至冰点。

纵使此刻他只是一道投影,那股属于令使之上的凛冽威压,依旧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散开,压得周遭漂浮的忆质尽数凝滞。

连那些围上来的傀儡人影,动作都硬生生止住,宛若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金芒骤然一闪,虚空万藏化作流光在他掌心翻涌变形,不过瞬息,便凝作一把金色手枪,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他一手捂着脸,指缝间漏出冰冷的目光,枪口稳稳对准高处阴影里的那只紫鸟,声音冰冷淡漠:

“谢谢你的提醒,印证了我的猜想。而这……是你触怒令使,应得的代价。记住,下次面对强者,该用怎样的态度。”

“最后再提醒你一句,我此行前来,不代表星际和平公司,不代表我自己,仅代表——格拉默…!”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大剧院的死寂,金芒如流星般射向阴影。

紧接着,一道凌厉到极致的猩红刀光凭空闪过,寒芒刺骨,快得让人连残影都看不清。

不过瞬息之间,围上来的人影,便尽数倒在地上,化作点点忆质消散,已然全部被安亲手送去见他们的梦主了。

看着安方才那番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模样,黄泉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轻声开口:

“你这么做……就不怕他恼羞成怒,对你的同伴造成什么麻烦吗?”

“我怎么做了?不过是清理了一些挡路的东西,难道还触犯了他们制定的可笑规则?”

安无辜地耸了耸肩,将金色手枪收了起来,语气无所谓到了极致:

“规则本就是强者用来保护弱者的,而不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

他抬眼望向穹顶的阴影,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们想在我面前立规矩?好啊~”

“谐乐大典也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不是能召唤那什么希佩的化身、同谐的令使吗?让他们来找我讲规矩,最好四个一起来……”

“……”黄泉听得哑口无言,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怀念,又掺着几分无奈: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没变。”

安正让虚空万藏化作一方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双手。

不管面对何人,动手之后必擦手,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纵使此刻只是具投影,也依旧不曾改变。

“什么?”他似乎没听清黄泉的呢喃,下意识侧过头,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黄泉摇了摇头,双臂抱刀环胸,将长刀紧紧护在怀中,轻声说道:“我要去现实与那位忆者赴约了。”

“如果你想继续留在梦中,不妨去最开始的那片忆域看看,那里,或许有你想要寻找的东西。”

“那片忆域吗?”安点了点头,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多谢提醒,我会的。”

黄泉也轻轻颔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泛起淡淡的虚无气息,那气息宛若潮水般将她包裹,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梦境之中。

……

最初的那片忆域。

那只忆域迷因早已离开,这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静得有些诡异,连阴风吹过的声音都不曾有。

安兜兜转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回到了那个分岔路口——正是他先前扔下一道分身,便头也不回离开的地方。

“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虚空万藏化作一道流光,漂浮在安的肩头,金属质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与疑惑:

“先生,您为何一开始不走这条路呢?方才您站在这里时,明明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渴望,仿佛不去看一眼,便会后悔终生。”

“很敏锐的观察,虚空万藏。”安摇了摇头,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只是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自己。”

“有些时候,庸人们往往清楚哪条路是对的,可偏偏,就是想去试试那条错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