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怎么回事……”
角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然后径直倒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飞段看着角都倒下的身影,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邪神大人收下我的祭品,芜湖!”
他拔出插在自己左胸的长矛,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但那些鲜血在接触到符文阵的瞬间就被吸收了,伤口在几息之间愈合。
“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个了,一起去邪神大人那里凑一个乐队吧!”
他站起身来,扛着血腥三月镰,朝小南和佩恩的方向飞速冲来。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个疯狂的笑容,瞳孔中翻涌着杀戮的欲望。
“邪神大人今天胃口很好啊,一直在催我干掉你们呢!”
小南站在佩恩身后,纸花在她指尖旋转。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朝佩恩的方向微微侧了侧头。
“天道,角都没逝吧?”
“放心吧,小南,他死不了,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杀人狂调教一下吧。”
佩恩的声音很平静。
飞段的速度极快,血腥三月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银色的弧光。
“邪神大人今天胃口很好啊,一直在催我干掉你们呢!”
他冲到佩恩面前不到三丈的位置。
血腥三月镰高高举起,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对准佩恩的脖颈劈去。
很显然,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
虽然之前的死司凭血仪式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查克拉,但邪神的祝福让他的身体在极速恢复。
他确信这一刀能把眼前这个穿黑底红云长袍的男人劈成两半。
但佩恩只是抬了抬手:
“神罗天征。”
一道无形的斥力从佩恩的掌心爆发出来。
飞段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整个人被那股斥力弹得向后飞了出去。
血腥三月镰也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岩石上。
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后,飞段的身体又在地面上滑行了将近一丈才停下来,后背撞在一块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最后飞段趴在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嘴角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翻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被降维打击之后的茫然。
他挣扎着抬起头来,看着佩恩。
那个穿着黑底红云长袍的男人依然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过半步。
“艹,你……你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飞段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佩恩,晓组织首领。”
佩恩的声音很平静的说道。
“加入我们,是你现在唯一能活着离开这里的方法。”
飞段趴在地面上,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但全身已经肌无力了。
索性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直接躺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然后他听到了身前传来的声响。
飞段抬过头,就看到本应该死去的角都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那个被贯穿的胸口处,黑色的丝线正在从体内涌出,将伤口缝合,嘴里还说到:
“哼,本来还想装死阴他一手的,没想到那么不禁打。”
角都的声音依然冷峻,把准备偷袭这件事说的微不足道一样。
飞段的瞳孔猛地收缩,看着角都脸上那种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有亿点点小震惊。
他之前一直以为全世界只有他是不死的,是最特殊的,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能人比他多多了。
所以嘴里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佩恩站在前方,紫色的轮回眼盯着飞段,发动了漩涡秘术,直接进入了他的记忆中。
佩恩蹲下身,右手按在飞段的额头上。
通过轮回眼发动的漩涡秘术一下飞段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嘴张着,想要喊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被轮回眼的力量强行翻了出来,一幕一幕地在佩恩的视野中展开。
飞段小时候不叫飞段,他叫五秒郎,一个汤之国边境小村子里出生的孩子。
他的父母是农民,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上。
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他爹在战争中断了腿,他娘靠着给人洗衣服养活四个孩子。
后来五秒郎长大了,为了减少家庭负担,就把他卖给了汤之国一个贵族。
本以为是一件好事,没想到他居然被带到了汤之国南部山区的一处地下实验基地,那里有几百个跟他一样大的孩子。
实验员把他们关在铁笼子里,每天给他们注射一种血红色的液体,让他们喝一种黑色的药水,然后让他们站在符文阵中央念诵经文。
那些经文念完以后,那些符文就会开始发烫,像是被烙铁按在皮肤上。
有些孩子撑不过第一天就死了,有些孩子撑过了第一天,但第三天死了。
有些孩子撑到了第一个月,然后死在了实验台上。
十次郎活下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符文在他皮肤上烙印,经文在他脑子里扎下了根。
这个实验持续了三年。
三年里,三百多个孩子进了那个地下基地,出来的只有五秒郎和其他十个孩子,其他全部死了。
他们的尸体被实验员拖走,拖到基地后面的焚化炉里烧了。
五秒郎有时候会在半夜听到焚化炉的鼓风机响起来,那种声音像是某种巨大的野兽在低吼。
实验的最后一天,那个戴面具的实验员把五秒郎他们带到了基地最深处的一间大厅里开启了真正的邪神实验。
而这段内容,哪怕是拥有轮回眼的天道佩恩居然都查看不到,只有一片血红色。
反正从那天起,他不再叫自己五秒郎,他成为了飞段。
并且开始光明正大地杀人,他把杀的人献给邪神,每一次献祭,他都会感到体内那股力量在增强。
那些符文在皮肤上烧得更深,那些经文在脑子里刻得更牢。
随着他杀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力量越来越强,他越来越不像人。
汤隐村的人开始害怕他。他们不知道他为什么能不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人。
他们只知道他疯了。
最后,汤隐村的长老会把他驱逐了出去。
他们没有继续杀他,因为他们知道杀不死他,只能是把他赶出了村子,然后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