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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诸葛宇阳的棋局——兵解

联军重启进攻——第二十八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前线。

六千万亿艘战舰从中军推进,和先锋残部汇合。整片天璇星洲的边缘被灵能引擎的光芒照亮——不是点缀的光,是铺天盖地的光。像第二个太阳从星洲的边缘升起。

维吉尔在审判号上。

韩墨在他身旁。

希尔洛特在裁决之光号上。

赫克托尔在他身后。

诸葛宇阳在天枢号上。

瓦伦、周苍龙、沈玄霜——都在。

所有人——

都在看前线。

没有人——

看向天道盟总部。

天谕主星。

天道盟的心脏。

一颗直径十二万公里的巨型星体,被三层灵能护盾包裹,护盾之外是三万亿艘战舰组成的防御环。环分三圈——内环五千亿,中环一万亿,外环一万五千亿。每一圈都有独立的指挥系统、独立的灵能共鸣网络、独立的补给线。

三圈防御环之外——是三千座灵能哨站。每一座哨站搭载着超空间探测阵列,覆盖半径五千万光里。任何超空间航道的波动——任何——都会在三秒内被捕捉。

三秒。

足够中环和外环的舰队完成战斗编组。

足够内环的灵能护盾提升到最大输出。

足够天谕主星启动二十七座紧急传送阵——将天道盟的核心人物传送至安全区域。

这就是天道盟总部的防御。

三大霸主之一——最强大的那个——的总部防御。

不是没有人打过天谕主星的主意。

虚空神殿试过。八百年前。那一战,虚空神殿出动了三千万亿艘战舰,打了三个月——连外环都没突破。

永恒圣殿试过。三百年前。维吉尔亲自领兵。界主巅峰的灵力轰击了七天七夜——中环出现了一道裂缝。但只有一道。三天后,裂缝被修复。

从那以后——

没有人再试过。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天谕主星,不是靠武力能攻破的。

玄天站在天谕殿的最高处。

天谕殿——天道盟盟主的居所。建在天谕主星的最高峰上,海拔六万公里。从殿内向外望去,可以看到三圈防御环在虚空中缓缓转动——银色的光带,像三条缠绕星体的巨蟒。

玄天看着防御环。

他的目光——穿过三圈光带,穿过三千座哨站的灵能探测波,穿过数千万光里的虚空——落在天璇星洲的方向。

那个方向——战争正在进行。

他的战争。

天道盟的战争。

他派出了四千万亿艘战舰。先锋部队四百亿。中军——天道盟没有出中军。维吉尔的中军九千万亿是永恒圣殿的,天道盟的兵力全部编入了先锋。

因为他不信任维吉尔。

也不——

太信任这场战争。

他同意出兵——不是因为相信永恒圣殿能赢。是因为明血炎那一剑。界主巅峰之上的虚冥境——那一剑灭万亿。如果星盟有虚冥境——明叶、明血炎——那天道盟独自面对星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出兵了。

和永恒圣殿联手。

两个霸主,打一个星盟。

从纸面上看——应该赢。

但——

纸上没有诸葛宇阳。

玄天收回目光。

他转身,回到天谕殿内。

殿内——十几道气息。

最强的十几道。

天道盟的终极力量——盟主直属禁卫。十三名界主巅峰。每一人都是活了至少三千年的老怪物,每一人都在天道盟的地位仅次于盟主本人。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他们是来——保护玄天的。

天谕殿的规矩——盟主出征,禁卫随行。盟主留守,禁卫守殿。八千年了——从天道盟建立的第一天起,这条规矩就没变过。

因为——

天谕殿不能空。

盟主不在——天道盟就没有主心骨。禁卫不在——天道盟就没有最后的屏障。

所以——

前线打得再惨烈。

这十三个人——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天谕殿。

玄天坐回盟主座。

椅子是灵能结晶雕成的——和盟主府地下的那块巨大灵能结晶同源。坐上去的时候,灵能结晶的微弱脉动会顺着脊椎传导到全身。那种脉动——像一个心跳。不是玄天的心跳。是灵能结晶的心跳。

他闭上了眼。

他在等。

等前线的消息。

等维吉尔的中军推进之后——战局的变化。

等诸葛宇阳的下一步。

他不知道诸葛宇阳的下一步是什么。没有人知道。韩墨不知道。维吉尔不知道。希尔洛特不知道。

但——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

如果维吉尔赢了——天道盟的出兵就有了回报。战后的分赃——他可以要天璇星洲的三分之一。

如果维吉尔输了——天道盟立刻撤军。中军里没有天道盟的兵。撤了就是撤了。永恒圣殿挡不住——那是永恒圣殿的事。

如果——

僵持。

那就看谁先犯错。

玄天不怕僵持。天道盟的底蕴比永恒圣殿更深。三大霸主之中,天道盟是最强的——不是兵力最强,不是版图最大,而是——底蕴最强。

虚空神殿灭了两千年了。永恒圣殿被明血炎那一剑吓破了胆。

只有天道盟——

还在。

还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

虚冥境。

玄天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虚冥境。

他活了五万年。

五万年——从半步大道,到准大道巅峰,到大道境初期,到界主——到界主巅峰。

每一步都走得比任何人都快。

半步大道——三十年。

准大道巅峰——一百年。

大道境初期——三百年。

界主——八百年。

界主巅峰——一千五百年。

五千年。界主巅峰。

之后——

四万五千年。

他再也没有前进过一步。

壁障。

界主巅峰之上的壁障。

不是修为不够。不是悟性不足。不是灵力不强。

是——

不可逾越。

宇宙的底层规则。法则之上的法则。壁障之后——是虚冥境。但壁障本身——不是你用力就能打破的。

三千年来——他试过所有方法。

炼化灵能结晶——失败。

融合星核——失败。

吞噬同境修士的灵力——失败。

他甚至试过——进入那些宇宙诞生初期就存在的古老种族留下的废墟里,也许有突破壁障的线索。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壁障——就是壁障。

不可逾越。

玄天睁开眼。

五万年。

卡在界主巅峰。

他今年——五万零三十二岁。

对一个界主巅峰来说——还年轻。还能再活很久。

但——

他追求的不是长寿。

是——虚冥境。

是壁障之后的那片天空。

他看不到。摸不到。感受不到。

他只知道——它存在。

因为——

明血炎站在那里。

明叶站在那里。

一男一女——站在他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这种感受——

不是嫉妒。

不是愤怒。

是——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像站在山脚下,仰望山顶。你知道山顶在那里。你知道山顶的风景是什么。但你——爬不上去。

路断了。

没有路了。

玄天深吸一口气。

路到底在哪里?

自从知道明叶与明血炎突破到虚冥境,他就在想。

他抬头——

准备再看一眼全息星图。

然后——

他看到了。

天谕殿的天穹——是灵能结晶构成的透明穹顶。穹顶之外——是天谕主星的星空。三千座灵能哨站的探测波在天穹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任何异常都会在穹顶上显形。

此刻——

穹顶上出现了两个光点。

不是灵能探测波的异常信号。

不是超空间航道的波动轨迹。

不是舰队——不是战舰——不是任何已知飞行器。

是——

两个人。

两个人影。

从虚空中——走出来。

不是超空间跳跃。超空间跳跃会有航道波动——三千座哨站三秒内就能捕捉。

不是传送阵。传送阵需要灵能锚点——天谕主星的灵能锚点全部由天道盟控制。

不是隐匿潜入。天谕主星的三层灵能护盾会拦截一切未经授权的物质和能量。

她们——

就是从虚空中走出来的。

像从一扇看不见的门里——推门而入。

天谕殿内的十三道气息——同时动了。

十三名界主巅峰。

十三道灵力——同时爆发。

十三道灵能锁定——同时落在那两个人影上。

然后——

十三个人——

同时——

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不是被束缚。不是被控制。

是——

本能。

界主巅峰的本能。

活了三千年以上的老怪物——他们的本能比他们的意识更快。在意识判断出那两个人影是什么之前——本能已经告诉了他们:

逃。

逃。

逃。

但——

没有人逃。

不是不想逃。

是——

逃不掉。

那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穹顶外走入天谕殿。

虚空中没有路——她们脚下便没有路。灵能护盾在她们面前自动裂开——不是被击碎,不是被绕过。是——自动让路。像臣民见到帝王——退到两侧。

第一个人影——白衣。

白发。黑瞳。

白的——像冬天第一场雪。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五千年——不,也许更久——的表情,都已经在漫长的虚冥中磨平了。她走入天谕殿的样子——像走入一间空房间。

没有人。

没有敌人。

没有威胁。

只有——空。

明叶。

星盟盟主。

虚冥境。

第二个人影,依旧是一袭白衣。

她左眼如碧海生波,右眼如烈日熔金。

她的面容——和明叶有三分相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冷。但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明叶没有的东西。不是温柔。是——烈。

像冬天第一场雪上燃起的火。雪和火——本不该同在。但她们同在。

她的步伐和明叶不同。明叶是空——她是焰。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灵能结晶都会出现细密的裂纹。不是踩碎的——是她体内的力量太强,强到灵能结晶无法承受她的存在。

她的脸上也没有表情。

但——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

在看到天谕殿内那十三名界主巅峰的瞬间——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淡的——

漠然。

像看一群死人。

明炎。

明叶之女。

十三名界主巅峰。

天道盟最后的屏障。

他们面对着两个女人。

感受着两个恐怖的气息,那是虚冥境!

天谕殿内的空气——不,不是凝固。

是——消失。

灵能在蒸发。不是被抽走——是被两个虚冥境的存在本身压散了。灵能——宇宙的基础能量——在虚冥境面前,像水面上的薄冰。你站上去——冰就碎了。

第一个动手的——是天谕禁卫长,苍溟。

他活了七千年。十三名禁卫中最强的一个。界主巅峰——比普通的界主巅峰更强。他的灵力总量是普通界主巅峰的三倍。他的领域天溟——可以覆盖整颗天谕主星。

他出剑了。

界主巅峰的一剑——横跨六万公里。从天谕殿到天谕主星的地表——一剑可以劈开。

但他的剑——不是劈向天谕主星。

是——劈向明叶。

七千年的修为。三千年的禁卫长。天道盟最强的剑。

这一剑——

苍溟用了全力。

剑光——灰蓝色的。像深海中的微光。

从苍溟的剑尖——到明叶的眉心。

六万公里的距离。

界主巅峰的一剑——不需要时间。

剑光到达明叶眉心的瞬间——

明叶抬起了手。

右手。

食指。

轻轻——

一弹。

剑光碎了。

不是被挡。不是被劈开。不是被偏转。

是——碎了。

像一面镜子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整面镜子从弹击点开始,裂纹蛛网般蔓延,然后——碎成齑粉。

苍溟的剑——七千年的剑——在明叶一弹之间——

碎。

苍溟的嘴角——溢出了血。

不是外伤。是剑被碎的瞬间——灵力反噬。

他的剑和他的灵力是一体的。剑碎——灵力碎。灵力碎——经脉伤。

但他没有退。

他是天谕禁卫长。

七千年的禁卫长。

他——

又出了一剑。

明叶没有弹第二下。

她只是——看了苍溟一眼。

一眼。

灰白色的瞳孔——像两颗死星。没有光。没有温度。没有生命。

苍溟看到了那双眼睛。

然后——

他的第二剑——停在半空。

不是不想出。不是来不及出。

是——

出不了。

他的灵力——在那一眼之下——停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冻结。

是——

不敢动。

他的灵力——他修炼了七千年的灵力——在虚冥境的威压面前——本能地——停止了运转。

像一只兔子遇到了龙。

不是恐惧。

是——血脉深处的——降伏。

苍溟的额头——冷汗如雨。

他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不是灵能的压制。不是领域的碾压。不是修为的差距。

是——

维度。

他在三维。她在四维。

他看到的是面——她看到的是体。

他挥出的是剑——她看到的是整条剑的轨迹,从起点到终点,从过去到未来。

在这种差距面前——

七千年的修为——

不是不够。

是——

毫无意义。

“退下。”

明叶的声音——很轻。像风过枯枝。

只有两个字。

苍溟——退了。

不是他想退。是他的身体在退。七千年的修为——在虚冥境两个字面前——选择了服从。

他退了一步。

然后——

他的膝盖弯了。

跪了。

天道盟最强的剑——天谕禁卫长苍溟——

跪了。

其余十二名禁卫——

看到了苍溟跪下。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三个人——同样跪了。不是屈服——是苍溟跪了,他们便也跪了。禁卫长都扛不住——他们凭什么扛?

四个人——后退了。不是逃——是退。退到玄天身前。他们的职责是保护盟主——不是和虚冥境拼命。

五个人——

冲了。

五道灵力——同时爆发。五把剑——同时出鞘。五道剑光——从五个方向——斩向明炎。

不是明叶。

他们看出来了——明叶是不可战胜的。但另一个——明炎——也许——

也许可以拼一下。

明炎看着那五道剑光。

她没有动。

剑光到达她身前三尺的位置时——

她的嘴角——微微一动。

不是笑。

是一种——极淡的冷。

五道剑光——在三尺之外——停了。

不是被挡。不是被碎。

是——烧了。

明炎周身的空间——在扭曲。不是灵能的扭曲。是——更底层的扭曲。空间本身在她的存在面前弯曲、折叠、坍缩。

五道剑光穿过那段扭曲的空间时——

像飞入太阳的雪花。

还没碰到她——就蒸发了。

五名禁卫——同时喷血。

灵力反噬——比苍溟更重。五个人同时单膝跪地。灵力经脉——碎了三条。

“不过如此。”明炎说。

四个字。

声音不大。但天谕殿内每一个人——十三名禁卫、数百名侍卫、数千名灵能炮手——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那四个字——不是嘲讽。

是——事实。

界主巅峰——在虚冥境面前——不过如此。

玄天坐在盟主座上。

他没有动。

从头到尾——他一动都没有动。

他看着苍溟跪下。看着五名禁卫冲上去。看着五道剑光蒸发。看着明叶和明炎一步一步走入天谕殿。

他——

没有恐惧。

他见过太多恐惧了。别人的恐惧。自己的恐惧。天道盟的恐惧。永恒圣殿的恐惧。恐惧——他早就习惯了。

他有的——

不是恐惧。

是——

苦涩。

一种四万年沉淀的苦涩。

他追求了四万年的虚冥境——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两个站在他永远到不了的地方的人。

她们不是来和他论的。

不是来和他打的。

甚至——不是来和他说话的。

她们——

只是来杀他的。

像踩死一只蚂蚁。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准备。不需要——任何努力。

虚冥境杀界主巅峰——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你们来——”玄天开口了。

声音很稳。

五千年的修为——至少让他的声音还能稳住。

“——是诸葛宇阳的棋?”

明叶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玄天。

黑色的瞳孔——没有波澜。

“不是棋。”

她的声音——像冬天的风。

“是——必然。”

玄天沉默了三秒。

然后——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不是绝望的笑。

是一种——释然的笑。

“必然。”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是啊。虚冥境杀界主巅峰——有什么不是必然的?”

他站了起来。

从盟主座上——站了起来。

灵能结晶的脉动在他的脊椎上跳动。最后一次。

“我修道五千年。界主巅峰三千年。穷尽一切——看不到壁障之后。”

他看着明叶。

“你——在壁障之后多久了?”

明叶没有回答。

明炎也没有回答。

她们——不需要回答。

玄天也不再问了。

他抬起手。

灵力——从他的体内涌出。三千年的界主巅峰灵力——全部。没有保留。没有后路。

灵力在他身周凝成一片——天。

那是他的领域——天谕。

天道盟盟主的领域——天谕。

整颗天谕主星——都在他的领域之中。三圈防御环、三千座哨站、三万亿艘战舰——全部。他的领域和他的本命星融为一体。星在——他就在。星碎——他就碎。

此刻——

他释放了全部的天谕领域。

不是用来战斗。

是用来——

说一句话。

天谕领域释放的瞬间——天谕主星上每一个人都听到了盟主的声音。

不是通讯。不是广播。

是——领域的共鸣。

天谕领域和天谕主星共鸣——整颗星都在替他说话。

“天道盟——所有人——听令。”

三万亿艘战舰。三千座哨站。一万亿居民。每一个天道盟的人——都听到了。

“盟主——玄天——今日——兵解。”

“天道盟——不降。”

“天道盟——不灭。”

“天道盟——等。”

“等一个虚冥!”

明叶的眼中——极淡地——闪过一丝什么。

不是怜悯。不是敬意。

是——

辨认。

像看到了一个曾经的自己。

一个——还在壁障这边的自己。

然后——

那丝什么——消失了。

她的眼——重归死寂。

她出手了。

没有剑。没有拳。没有任何招式。

她只是——走向玄天。

一步。

空间在她脚下折叠。六万公里的距离一步跨过。

她站在了玄天面前。

一尺。

界主巅峰和虚冥境一尺之隔。

这一尺是壁障。

永恒的壁障。

是不可逾越的壁障。

明叶抬起手。

右手。

手掌——轻轻按在玄天的胸口。

玄天感受到了。

那只手——没有力量。

没有灵力。没有威压。没有杀意。

什么都没有。

但——

他的领域——碎了。

天谕领域——三千年的领域——在明叶的手掌触碰他胸口的瞬间——碎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压碎。

是——

消融。

像雪遇到太阳。

不是暴力——是自然。

虚冥境的存在——本身就是界主巅峰领域的终结。

领域碎了——天谕主星的共鸣断了。灵能结晶的脉动停了。三万亿艘战舰的灵能网络——失去了核心。

天谕主星——

熄了。

玄天的身体开始破碎。

不是外伤。不是内伤。

是——

兵解。

修士的死法有很多。战死——灵力耗尽而亡。坐化——寿终正寝。兵解——以魂离体,强行挣脱肉身的束缚,以神魂形态短暂存续。

只有界主巅峰以上——才能兵解。

因为——

只有界主巅峰以上的神魂——才能脱离肉身独立存在。

哪怕——只存在片刻。

玄天的肉身——从胸口开始——碎裂。

不是血肉模糊的碎。

是——光。

灵力化光。经脉化光。骨骼化光。血肉化光。

五万年的修为——在兵解的瞬间——化成了漫天的光。

天谕殿内——亮了。

五万年的修为。所有的灵力、所有的感悟、所有的执着——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光——照亮了整个天谕主星。

照亮了三圈防御环。

照亮了三千座哨站。

照亮了虚空。

光——散了。

天谕殿内——没有玄天了。

只有——

一团淡金色的光。

玄天的神魂。

淡金色。微弱。

像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