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常,涉及利益一事,肯定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
根据慧圆的说法,有人说可以用其他丹药代替,再加上一门或者两门佛门绝学,又或者,干脆让人来缺佛寺进修。
但这个建议很快被否定了,毕竟,性别问题就是一大禁忌,不过,这个也不是不能避开,可以去尼姑庵,但在争吵中,还是被否决了。
具体怎么争吵的,慧圆没多细说,但最终还是决定送一颗紫金大还丹作为赔偿,简单方便,只是缺佛寺会肉疼一下。
“……紫金大还丹一共也就六颗,之前因为一些原因用过一颗,现在送出去两颗,就剩下三颗了。”慧圆说道。
“所以,赔给杨家的,也是紫金大还丹?”
苏锦绣的猜测果然正确,佛门给了她紫金大还丹,那么给别人的赔偿,肯定会是相等的,不然别人知道了,肯定会在背后议论。
“自然。”慧圆点点头,说道。
“难怪佛门会让你送来,他们也知道杨家很难自己保住这颗丹药。”苏锦绣说道。
“若是早知道你在这里,贫僧就不用来了。”慧圆开玩笑地说道。
“呵,想的倒是挺美,你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吧。”苏锦绣说道。
慧圆听了,笑而不语。
这时,苏锦绣忽然说道:“杨家的人都回来了,你该去跟他们见面了。”
慧圆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客楼。
看着慧圆离去,苏云帆对苏锦绣说道:“丹药只有一颗,怕是不好分吧?”
“谁说不是呢?但这事外人也帮不了,只能让杨家人自己去商量了。”苏锦绣说道。
…………
杨家人陆陆续续地进了庄子。
一进大门,杨青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慧圆,先是微微一愣,负责超度的和尚不是已经遣散了吗?怎么这里还留着一个?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朝慧圆微微点头。
慧圆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这一举动,也引起了杨家其他人的注意,纷纷望了过来,看到慧圆,立即意识到了是做什么的,肯定是佛门的赔偿到了,眼睛不由发亮,频频望向慧圆,似乎担心对方突然消失似的。
倒是杨青鱼确定之后,没再关注,只是朝着杨家祖祠走去,绕过主屋,沿着走廊往后院走去。
一番穿行之后,一栋古朴陈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祖祠”二字。
祖祠大门一般不轻易打开,但今天,这大门却是完全敞开,阳光只照进了门槛区域,再往里面看,却是黑洞洞的,透着一股阴凉。
杨青鱼领着人在门外的空地上排好队,先是行礼,接着是三跪九叩,随后,才由如今杨家的长子杨行之抱着杨季白的牌位,面色肃穆地走进祖祠之中。
杨行之既是杨家村的村长,也是杨家的长子,今年四十六岁,正值壮年。
他进去之后,把杨季白的灵位放在了合适的位置,接着就是上香,拜过之后,转身离开。
后面的人陆续跟上,按照年龄和性别,先是杨家主家,接着是旁支。
数百人上个香花了不少时间。
一切完毕之后,所有人才松了口气,开始解身上缠着的白布头罩之类的。
杨青鱼带着几个主家离开了,几个旁支见此,相视一眼,立即跟了上去。
杨青鱼找到了慧圆,二人小声说了几句话,在得知佛门赔偿的东西真的是紫金大还丹时,她的脑袋还有些嗡嗡作响。
这颗丹药足以让一个人成为习武奇才,只需要花费时间修炼,迟早有一天,会达到她爷爷杨季白的境界,甚至还能超过。
但更关键的是,杨家该怎么保住这颗丹药。
就算现在立即服用,也是需要消化的,更别提,想要让丹药的效果达到最后,必然需要有一名高手帮忙引导,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
这需要时间,少说两天是要的。
另外,即便服用之后也不等于事情过去了,那些发出威胁之人恼羞成怒杀人怎么办?这丹药又不是服用之后立即就变高手,对方完全可以下手,服用之人杀了,反正他得不到,杨家人也别想得到。
不过,这方面杨青鱼倒不是很害怕,因为苏云帆他们留下来,就是这种作用。
可即便如此,她也明白,杨家人不可能完全坐着等待保护,还必须展露出自己有决心,有毅力重振杨家才行,否则,苏云帆他们能保护一时,却保护不了一世。
从慧圆那得知佛门赔偿物是什么之后,杨青鱼立即召集了杨家和旁支几个说得上话的人,在主屋大厅里进行闭门会议。
慧圆此时也没了什么事,便回到客楼那,继续和苏锦绣等人喝茶闲聊。
之前聊的事情还没聊完,现在还能继续。
主屋大厅内,杨青鱼坐在最上首庄主的位置上,下面是主家和旁支,每户人家出了一个人前来参会。
杨青鱼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开口说道:“佛门的赔偿已经到了,现在叫你们来,就是商量一下,佛门的赔偿该怎么用。”
“到了?就是那个和尚带着?”主家没急着开口,旁支里倒是有人率先问道。
“放在那和尚身上会不会不安全,要不先拿出来我们自己保存?”
“佛门赔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钱?还是武功秘籍?”
“我觉得给钱最好,比较好分。”
“确实,武功秘籍什么的太麻烦,练起来也累,不如直接给钱。”
“就是就是……”
“是钱就好……”
这些话都是旁支说的,对他们而言,最好的赔偿就是钱,一大笔钱,这样大家分了这笔钱,就可以回去继续各过各的日子,完美。
然而,主家这边,却是一个个绷着脸,没人说话。
杨青鱼也没急着再开口,只是冷着脸,听着这些旁支一个个说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不由想起自己侄女杨云舒的话:姑姑,杨家现在就像是一道伤口,周围都化脓了,就算有药可以治疗,也必须先把化脓的地方挖掉,否则,就算有再多药敷上去,也于事无补。
之前听这话,她觉得杨云舒确实说得对,只是她觉得,自己作为庄主,必须维持住杨家的团结。
然而,现在听到这些旁支的话,她突然觉得,自己维持这样的团结,真的有意义吗?就因为他们是杨家旁支,所以她就一再包容退步?
可这样一直下去,杨家还有崛起的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