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感慨,提笔写了几句牢骚诗:
成汤有德立千秋,伊尹辅政冠群侯。
可怜一代昏君出,山河易主尽归周。
刚放下笔,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正是他结拜兄弟郭宸。
郭宸一句寒暄也没有,急道:“大哥,外头都打疯了,朝廷出榜招贤,我是专程来请你出山的!”
丁策眯眼:“出山?辅纣?我看那是送死。”
郭宸急得直挠头:“大哥,咱们学了一辈子兵法,不就是为乱世用的吗?现在国都快亡了,你还坐得住?至少得去看看形势吧?”
丁策叹气:“唉,这朝歌已经病入膏肓,我去了,也顶多当个陪葬品。”
郭宸拍桌子:“可要是没人去,那就真完了!你要是能救得下一城百姓,也算没白活这一遭啊!”
丁策叹了口气:“贤弟你说得有理,可问题是,纣王这人昏到骨子里去了。人心都散了,天下的火早烧透了,根本灭不下来了。”
“咱这点本事,顶多给他垫个背。再说了,姜子牙那老哥是昆仑山专业道士出身,手下神仙妖怪一大堆,我们仨凡人真去了,还不够他们热身的。”
郭宸急了:“大哥,你这话说得也太丧气了吧?咱好歹是大商的子民,吃这地的粮,睡这地的房,凭啥看着朝歌被围就当看热闹?”
“人家打上门来了,你还坐家喝茶?就算纣王再糟,那也是我们的老板啊!这时候不出力,难道等天下真完了再哭?”
“男子汉大丈夫,不为国出力,还能干啥?再说,什么昆仑山、什么神仙,咱怕个啥?干不过也得上场挨两刀,死也得死得有个动静儿不是!”
丁策无奈地笑了笑:“你这脑子一热,啥都不管了是吧?这事儿可不是打猎吹牛,真刀真枪的,要命的。”
两人正僵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震得屋子都在抖。
门一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闯进来,声音跟雷一样:“两位兄长,我来啦!”
丁策一看,叹了口气:“董忠,你来得正好,正说到你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董忠乐呵呵地说:“大风啊!我刚从朝歌回来,看到城里贴了招贤榜,我一看,这不正合咱仨吗?我就顺手,把你和郭兄的名字也报上去了!”
丁策差点一口老血出来:“你干嘛?!你替我报名?!你疯了吧?”
董忠一脸理直气壮:“我这不是为你好嘛!朝廷缺人,我看你心里早痒痒了,不就是嘴硬吗?我直接帮你一脚踹进门里,这不挺好?”
丁策瞪眼:“你知道这叫啥吗?这叫强行拉人下水!”
郭宸倒乐了:“我说大哥,别装了。你平时成天骂纣王无能,现在人家真招人了,你不正有机会表现?再不去,这辈子都得被董忠笑到老!”
董忠笑着拍他肩膀:“就是!咱们仨一起去,名声传出去,那就是‘朝歌铁三角’!到时候立了功,封个将军、挂个玉带,光宗耀祖,岂不美哉?”
丁策被他们俩吵得脑壳疼,只好叹道:“得得得,这回算我被逼的。既然都报上去了,那就喝一杯壮胆酒,明儿谁要是先怂,谁就自己回家织草鞋去!”
三人哈哈大笑,当晚开坛痛饮,一醉方休。
第二天一早,他们顶着宿醉的脑袋去了朝歌。
刚到午门外,传令官就去通报:“启禀陛下,门外有三位贤士候旨。”
纣王一听“贤士”俩字,整个人立刻清醒了:“快叫进来!”
三人一进殿,先是拜倒。
纣王看着他们,连连点头:“飞廉说你们是大才。如今朕国难当头,你们若能退敌保国,朕重赏封侯,绝不食言!”
丁策抱拳拱手:“陛下,如今局势危急,我们仨虽然读过几本兵书,但真上战场,也得看天命。我们能干的事,尽力就是,不敢保证啥。”
“只求陛下到时候痛快点,让我们想调兵就调兵,想用粮就用粮。”
纣王一听,立马拍案大笑:“说得好!痛快!来人,赐封!”
当场封丁策为“神策上将军”,郭宸、董忠为“威武上将军”,三人当场穿上新官袍,腰间挂玉带,威风凛凛。
纣王还特意设宴款待,喝得兴高采烈:“诸侯八百算个啥?我也有将军三位!”
第二天,丁策三人去见鲁仁杰。鲁老将军一看他们三个新面孔,心里直犯嘀咕:“这三位哪来的?”
丁策笑着行礼:“听闻朝歌危急,我们三人特来帮忙。”
鲁仁杰听得嘴角一抽:“呵呵……行,那就请三位尽情表演吧。”
一声令下,御林军像洪水一样从朝歌城冲出来,天上黑云压顶。
将士们一个个披着盔甲,眼里都是“死就死吧”的神色——明知道这仗十有八九打不赢,但谁也不敢怂。
刚在城外安好营,探子飞奔回来报告:“元帅,周军出阵,姜子牙带着一群神仙来挑事了!”
鲁仁杰冷哼一声:“他真当我是病猫啊?来,弟兄们,跟我出去看看。”
另一边,姜子牙听报后,也不慌不忙地笑道:“行啊,他们还敢出来,走,咱也亮个阵势。”
于是他骑着那头四不像悠悠走出营门,两边哪吒,杨戬,雷震子,金吒木吒,李靖、韦护、南宫适、武吉等人整齐列队。
鲁仁杰一看,心都凉了半截,但嘴上还得硬:“姜子牙,出来答话!”
姜子牙悠悠开口:“哦?谁喊我?”
鲁仁杰抬头挺胸:“我乃商朝总督大将军鲁仁杰!你身为臣子,不守本分,带着一帮人造反,还攻我朝歌,你还有点王法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天子仁厚,至今没算你们账,你们趁早认错回家,该纳贡纳贡,该种田种田!不然等天子一怒,派兵踏平你们老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姜子牙一边听一边点头,等他说完,笑眯眯地反问:“说完了?那我也问一句——你是不是还活在梦里?现在全国人民都在讨伐纣王,就你在替他洗地。”
“你那位‘天子’,早成了天怒人怨的对象。当年夏桀暴虐,被成汤流放南巢,那是天命更替。”
“现在纣王干的事比夏桀还离谱,我奉天命讨伐,你跟我谈忠君?大哥,清醒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