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结束后，双方各退一步。
帝国骑兵列队护送吉尔克尼弗先行离开。
安兹也没多留，带着迪米乌哥斯和战斗女仆们消失在了传送门里。
雅儿贝德走之前还回头看了瑟玉一眼。
那眼神对自己这个阿玛提拉斯的人类模样很厌恶。
瑟玉不管不顾微笑着冲雅儿贝德挥了挥手。
蕾娜丝站在旁边看了全程，等大坟墓的人全部撤干净后，才低声开口。
“阿玛提拉斯阁下，您真的打算和他们合作？”
“名义上而已，况且如果我不监督他们，估计还要在背后搞小动作。”瑟玉翻身上马，“实际操作起来的话，这种协力关系对我比对他们更有利。”
蕾娜丝没再过问。
她跟在瑟玉身后，队伍向帝国方向折返。
路上，巴杰德凑了过来。
“阿玛提拉斯阁下，能问您个事不？”
“你问b吧。”
“刚才恶魔先生说的那个……能毁掉半个大坟墓的道具，是真的？”
瑟玉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好声好气的和我们交涉呢？”
巴杰德的笑容有点僵。他搓了搓手，不再追问了。
倒是福鲁达从后面快步追上来，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亮。
“阿玛提拉斯大人！那件道具能否让老夫研究一下，哪怕远观也行......”
“这可不行，我怕你老糊涂玩炸了，帝国就遭殃了。”
“这样啊，看来是个非常危险的道具呢......”
“就是这样。”
福鲁达遗憾地叹了口气。
回到帝国边境行宫后，瑟玉和吉尔克尼弗做了最后的收尾。
“帝国会按照商定的内容，在三天内拟好备忘文书。”吉尔克尼弗坐在桌前，盖章签字一气呵成。
“辛苦您了。”
吉尔克尼弗抬起头，盯着瑟玉看了好一会儿。
“阿玛提拉斯阁下，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
“请说。”
“您答应和大坟墓合作，是为了什么？您不会真的想和恶魔为伍吧？”
瑟玉靠在门框上，歪了歪头带着坏笑调侃着。
“那如此聪慧的鲜血帝觉得呢？”
吉尔克尼弗的手指停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您可别吓我啊。”鲜血帝声音有些不敢相信的颤抖了。
瑟玉没否认，也没承认。
只是笑了一下，随后向皇帝告辞。
走出行宫大门，蕾娜丝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们回圣域吧。”
“是。”
两人踏上瑟玉用传送卷轴开辟出来的门扉，白光一闪，帝国的风景被地下岩洞的荧光取代。
……
圣域。核心控制室。
瑟玉把外套脱掉扔在椅子上，整个人瘫进了办公椅里。
“总算结束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今天的交涉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结果比预期要好。
安兹没有设鸿门宴，迪米乌哥斯也罕见地表现出了克制。
虽然雅儿贝德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
估计还是没原谅自己之前对大坟墓做的事情。
”也是啊，原着里为了感情甚至偷偷的在私底下组建了至尊猎杀队。“
“但如此不加掩饰的表露出对自己的厌恶，感觉和她在原着里的表现不太符合，也许这是迪米乌斯让雅儿贝德故意做的。让雅儿贝德唱黑脸，自己和安兹唱白脸。”
这次交涉，双方表面上达成了停战与合作。甚至还划清了之前的矛盾。
总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说不定大坟墓还在给我挖坑呢，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瑟玉很清楚，政治合作客客气气的，很大程度上只是表面工作。
k况且安兹答应得也太爽快了。
‘让我参与纳萨力克的决策？开什么玩笑。迪米乌哥斯那种人，怎么可能真让一个外人插手大坟墓的内务，而且还是让一个人类来插手。’
‘所以这场合作，大坟墓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瑟玉用手遮着眼睛，让自己的大脑在黑暗中思考。
开始估摸着大坟墓的想法。
‘第一种可能，安兹是真被打怕了，想用这种方式找个人类国家的大腿抱，这种行为在原着中早有记载，在不清楚这个世界有多少强者的时候，安兹会更倾向于抱大腿找靠山。’
‘第二种可能，迪米乌哥斯在下套。表面上给我自由，实际上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等摸清了我的底牌再动手。’
‘第三种可能……他们想通过我作为人类与大坟墓之间的话事人，从而方便找到夏提雅。’
想到这里瑟玉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不对啊，怎么感觉三种可能大坟墓都做得出来啊……’
瑟玉敲着扶手，越想越觉得棘手。
问题的关键在于——大坟墓内部对自己的信任程度。
光在外面当个挂名客卿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纳萨力克真正有用的东西其实全都藏在那十层地下里。
‘可如果我用阿玛提拉斯这张脸进去，最多能待在大坟墓的接待区，不可能进入核心区域的。安兹不蠢，不会让一个半生不熟的外人在家里随便乱晃。’
‘表面上说大坟墓可以随便自己光临，也是笃定我对大坟墓内部构造不熟悉才敢说的吧，随便给我一个不重要的层接说这就是纳扎力克的全部，换成其他人还可能发现不了其中门道，但很可惜我知道设定。’
瑟玉盯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那帮家伙从心底不排斥我……’
瑟玉揪着自己的头发，脑子转得飞快。
这时候，核心室的门被推开了。
拉娜穿着那件棉质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趿拉着拖鞋走进来。
她扫了一眼瘫在椅子里抓头发的瑟玉，把茶放到桌上。
她靠在控制台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瑟玉拼命思考的样子。
过了大概两分钟。
”既然他们不喜欢人类，那您变成恶魔不就好了吗。“拉娜的声音传到瑟玉耳边l
拉娜这么一提示，瑟玉就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对啊，我有恶魔变身来着的！“
他闭着眼睛一拍扶手，眉间皱纹瞬间全散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其实也是恶魔......
‘在合适的时候暴露出自己的恶魔身份……’
瑟玉的脑子疯狂运转起来。
一个完整的计划正在成形。
他可以对大坟墓宣称，自己的恶魔形态是真身，人类外貌才是伪装。
这样一来，安兹邀请他合作的逻辑就变了——大坟墓招募的不是一个人类强者，而是一个流落在外的伪装成人类的高阶恶魔。
迪米乌哥斯一定会上钩。
那家伙对”安兹大人的深远谋略“有着近乎病态的脑补能力。
只要给他一点暗示，他自己就能编出一套完美的解释。
瑟玉越想越兴奋。这次真得感谢一下拉娜的提醒了。
这么想着瑟玉睁开了眼睛。
这一瞬间。
映入眼帘的是拉娜带着媚笑的脸。
近得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
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
瑟玉的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
舌头探进来的触感把他彻底拉回现实。“呜......嗯......”瑟玉好像想说着什么。
但拉娜的双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几分钟后。
拉娜退开半步，舔了舔嘴唇。
”您思考的样子真令人着迷。我这么做会让您生气吗？“
”会的。“瑟玉不假思索。他擦了擦嘴，心跳还在乱蹦，”这样会吓我一跳。不过还是得谢谢你的建议，很有用。“
拉娜歪着头看他。
”您的嘴在说生气，但身体很诚实呢，刚才可没有立刻推开我。“
”那是.......一下子没反应过了罢了。“
”是吗？“
”咳咳，就是这样。“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瑟玉先移开了目光。
‘该死的好感度系统不要在这种时候弹提示窗……我去，居然都已经快要满了吗？90%！？’
他在脑子里把那个粉红色的面板啪地关掉。
”行了，别再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我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需要你帮我制定一份详细的渗透计划。“
拉娜提起裙摆，行了个礼。
”遵命，大人。“
她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瑟玉大人。“
”嗯？“
”您刚才的味道，是甜甜红茶呢。“
门在身后关上了。
瑟玉一个人坐在核心室里，捂着嘴，对着天花板发了一分钟呆。
双手合十，开始祷告。
我感觉我有罪......‘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算了，还是不纠结这个了！大局为重！’
‘恶魔计划。对，集中精力想恶魔计划。’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打开公会面板，调出了自己的职业列表。
【世界灾厄】、【剑圣】、【混沌化身】……
恶魔变身的技能卡在列表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上面标注着”冷却完毕，随时可用”。
‘好。那就从这个开始。’
瑟玉坐回桌前，开始起草渗透方案。
如果要演戏的话，做全套会更好点吧。让自己的恶魔身份有个名字会不会更真实一点，还有背景......’
纸上写了三个字开头——“亚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