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玉放下杯子。
夏提雅现在就在圣域里好好待着呢。不过这事儿，还是瞒着吧。
安兹的红光在眼眶里停了两秒。
看不出瑟玉说谎还是说真话。
虽说骷髅没有表情，但如果有的话，骨王此刻大概是困惑。
夏提雅完全失踪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果然是被王国那边的人给控制住了吗……
安兹选择没有追问。
那如果之后阁下碰到了，希望能通知本人一声。
瑟玉点头，干脆利落。
迪米乌哥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眯。
但迪米乌哥斯没有出声。
这是安兹大人的提问，他不便质疑对方的判断。
气氛在这个问题之后又沉了一阵。
安兹忽然又开口了。
关于最后，本人想提一个建议。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阿玛提拉斯阁下，有没有兴趣……与纳萨力克合作？
石屋里几个帝国方的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都不自觉的往瑟玉这边看。
“你怕不是在说笑吧？”瑟玉疑惑皱眉。
您先别误会。安兹补充道，本人并不是想让您臣服大坟墓。以阁下的实力，不逊于纳萨力克任何一位守护者，我们对您很是欣赏。
所以我的意思是，阁下能否以帝国客卿的身份作为我们的同伴，同时在名义上挂名纳萨力克的协力者。您实质上不受纳萨力克指挥，行动自由。作为回报，纳萨力克每月会向阁下支付相当可观的报酬。
让我当纳扎力克的外置战力？
瑟玉有些苦笑。
这画面怎么说呢……挺魔幻的，没想到拉娜还真猜对了大坟墓的想法。
他没急着接话，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吉尔克尼弗。
皇帝的脸上看不出态度，但他没有反对。
鲜血帝不反对，说明这个提案大概率是事前沟通过的。安兹给帝国吃了什么定心丸？还是说，帝国觉得我挂名两边反而能起到缓冲作用？
瑟玉把视线收回来。
好处我大概听明白了。他两只手搁在桌上交叉，那坏处呢？我可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安兹的红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迪米乌哥斯往前迈了一步，代替安兹开口。
当然有附带义务。他的声线很柔和，甚至带着商人般的礼貌，若纳萨力克遭遇外敌攻击，阁下作为协力者，多少需要提供一定程度的援助。不要求主力参战，哪怕只是牵制或策应，都可以。
“而且，您作为人类加入我们，对纳扎力克的外交有非常好的影响。”
瑟玉咳嗽了一声。
迪米乌哥斯接着说下去。
另外，阁下也不必担心纳萨力克会有背刺行为。我们诚心邀请阁下合作的，您若是同意与我们建立友善关系，纳萨力克的门将随时向您打开，您可以随时来大坟墓做客。若我们有敌意，断不会主动暴露大本营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
镜片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瑟玉。
此外——
迪米乌哥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阁下手中那颗足以摧毁半个纳萨力克的道具，也可以收起来了。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吉尔克尼弗的笔掉在了桌上。
福鲁达的拐杖差点没拿住。
巴杰德在门口直接叫了出来：什——
宁布尔扭头看着巴杰德，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你也听见了？的眼神。
蕾娜丝脸上也挂上了震惊的表情。
那是什么？阿玛提拉斯大人一直带着那种东西？
瑟玉尴尬的笑了笑：“哈哈，怕你们突然暴起伤人，我提前拿出来了。”
迪米乌哥斯欠了欠身。
还请阁下不必紧张，我们这次交涉并没有任何要与您敌对的意思。
安兹也开口。
阿玛提拉斯阁下，这个提议不必现在回答。你可以回去考虑，什么时候给答复都行。
瑟玉靠回椅背，沉默了几秒。
客卿身份……说白了就是拉拢我。安兹的算盘不难猜，可能确实被打怕了，不敢强攻所以选择这种和平交涉拉拢。
把我变成己方阵营的人，是风险最小的选择。
想到这里，瑟玉做出了决定。
可以，你们有给我准备纳扎力克的专属房间吗？
安兹的红光微微亮了亮。
当然。
还蛮有诚意的，我还以为你们只是一时兴起才这样说的。
迪米乌哥斯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这倒是个能谈的人。
但你们也应该知道，我并不希望你们对人类做暴力征服。
所以。瑟玉竖起两根手指，协力关系仅限于外敌入侵的情况。纳萨力克对外扩张打仗什么的，我必须知道，并拥有一定的决策权，不然你们给我添乱子，时候事后还要我去和人类方交涉，擦屁股，我可不乐意。
安兹的骨手轻轻一抬。
可以。
这么爽快？连参与纳扎力克内政的资格都给我了？
瑟玉眯了眯眼。
这说明安兹现阶段真的没有大规模扩张的意图……还是说，他认为拉拢我比限制我的条款更重要？
不管哪种，这个结果对自己来说都不亏。
那就这么定了。瑟玉站起来，向安兹伸出右手。
安兹也站了起来。
一只骨手握住了一只人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