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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旗袍扣里的玄机 > 第305章 旧痕翻涌风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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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泼翻的墨汁,顺着青阳城的飞檐瓦角缓缓漫开,将城西那座略显陈旧的沈府笼进一片沉郁的暗影里。沈清辞立在正厅的雕花廊柱旁,指尖捏着半枚残缺的玉珏,玉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钻进皮肉,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定了几分。玉珏上刻着的“辞”字被一道深痕劈成两半,另一半,还在她失散十五年的兄长沈惊鸿手里——这是方才暗卫递来的密信里,最让她心神震颤的消息。密信末尾还附了一句兄长的口讯:“北境鹰鸣,旧账当清”,短短八字,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

“小姐,顾家那边派人来了,说顾老夫人请您明日过府赴宴,商议您和顾公子的婚事。”贴身丫鬟晚翠端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进来,青瓷茶盏落在八仙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见沈清辞脸色发白,鬓角沁出细汗,不由得放轻了语气,“要不奴婢回了顾家,说您今日偶感风寒,改日再去?”

沈清辞将玉珏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疲惫。她与顾晏辰的婚事,是两家父辈早定下的盟约,可自半月前顾晏辰在城郊围场救她一命,又暗中告知她沈家当年败落并非意外后,这门婚事便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更不必说顾晏辰眼底那藏不住的探究,分明是对她沈家人的身份,存了太多疑问。而兄长口讯里的“北境”二字,又恰好与顾晏辰近日频繁出入城郊废弃驿站的行踪对上,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顾家与沈家旧案,或许早就缠在了一起。

“不必,”沈清辞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她抬手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备好明日要穿的月白锦裙,再将那盒东珠首饰带上。另外,把我梳妆台下暗格里的那枚鎏金虎符拿出来,用锦盒装好,贴身带着。”

晚翠一愣,那鎏金虎符是沈老爷当年留下的遗物,据说能调动沈家旧部,小姐从未轻易动过,今日为何要随身携带?她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退了下去。正厅里只剩沈清辞一人,烛火摇曳中,她的身影被拉得颀长,落在青砖地上,竟透着几分孤绝。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声,三下一组,是暗卫影七的专属暗号。

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了进来,单膝跪地,正是负责打探消息的暗卫影七。影七面罩上沾着些许尘土,气息微喘,显然是赶路回来:“主子,查到了。当年沈家旧部,有一人化名老陈,如今在城南开了家‘回春堂’药铺,他手里或许有当年沈家被构陷的账册——那账册记录了沈家与北境军的粮草往来,是洗清冤屈的关键。”

沈清辞心头一紧,追问:“确定吗?老陈如今境况如何?”

“半个月前还一切安好,只是近几日行事格外谨慎,像是在躲避什么人。”影七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顾公子今日巳时去过城郊的废弃驿站,与一个蒙面人见过面。属下远远观望,那蒙面人腰间挂着一枚银色令牌,上面刻着雄鹰图案,正是北境‘黑鹰军’的信物。两人交谈不过三炷香,顾公子便匆匆离去,神色凝重。”

北境黑鹰军?沈清辞指尖一颤,玉珏险些从手中滑落。沈家当年是青阳最大的粮商,父亲在世时,确实曾为北境军供应过粮草,可后来父亲被指认通敌叛国,说他私通北境,将粮草卖给敌军,这才导致沈家满门获罪。难道当年的事,真的与北境军有关?而顾晏辰私下见北境之人,又意欲何为?

无数疑问在她心头盘旋,她正欲再问老陈的具体情况,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晚翠的声音带着慌张传来:“小姐,不好了!柳家小姐带着人闯进来了,说要找您理论!”

柳如烟?沈清辞眉梢微蹙。柳家是青阳新晋的富商,靠着贩卖丝绸发家,柳如烟爱慕顾晏辰多年,此前屡次找她麻烦,都被她不动声色化解,今日这般阵仗,倒是少见。想来是听闻了顾家要议亲的消息,急红了眼。

她敛了敛神色,转身走到正厅中央,刚站稳脚步,就见柳如烟一身绯红罗裙,妆容精致,眉眼间却满是骄纵,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仆妇,进门便指着沈清辞的鼻子,语气尖利:“沈清辞,你这个鸠占鹊巢的东西!凭什么抢我的晏辰哥哥?顾家少夫人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沈清辞看着眼前撒泼的柳如烟,神色平静无波。她缓缓抬手,端起桌上的雨前龙井,浅啜一口,茶的清冽冲淡了几分心头的烦躁:“柳小姐,说话要有分寸。我与顾公子的婚事,是两家长辈在我们幼年时便定下的,三媒六聘,名正言顺,何来‘抢’一说?”

“幼时定下的又如何?”柳如烟气得胸脯起伏,“如今沈家早已败落,你就是个无根无凭的孤女,配不上晏辰哥哥!我柳家如今富甲一方,只有我才能给顾家带来助力!”她说着,扬手就要朝沈清辞扇去,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扣住,力道之大,让她疼得惊呼出声。

顾晏辰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墨发用玉冠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柳小姐,自重。”

柳如烟见心上人出现,眼眶一红,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晏辰哥哥,你怎么帮她?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忘了吗?去年你生辰,我特意为你绣了一方锦帕,熬了三个通宵呢!”

顾晏辰松开她的手,语气淡漠得像结了冰:“柳小姐请回。锦帕我已还给柳老爷,至于心意,我心有所属,担不起。日后再这般无礼闯沈府,休怪我不顾柳家颜面,上报官府。”说罢,他看向沈清辞,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多了些复杂难辨的情绪,“清辞,我有话与你说,借一步说话。”

柳如烟不甘,却不敢再放肆——她知道顾晏辰说到做到,若是真闹到官府,柳家的颜面就彻底没了。她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眼底满是怨毒,带着仆妇悻悻离去。临走前,她故意撞了一下门框,留下“砰”的一声巨响,像是在发泄心头的不满。

正厅里再次恢复安静,顾晏辰看着沈清辞紧攥的手指,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半枚玉珏上,瞳孔微缩,却并未点破,只沉声道:“明日顾家宴上,会有贵客到访,你小心些,别多言。尤其是关于沈家当年的事,万万不可提及。”

沈清辞心中一动,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试探着追问:“是北境来的人?”

顾晏辰猛地抬眼,眼底满是讶异,随即苦笑一声,伸手揉了揉眉心:“看来你查到的,不比我少。清辞,沈家当年的事水很深,牵扯甚广,不仅有朝堂势力,还有北境的兵马纠葛。顾家如今也身处漩涡之中,这门婚事,或许会让你身陷险境,你……后悔吗?”

“我沈家人,从不知后悔二字。”沈清辞语气坚定,眼底闪烁着执拗的光芒,“当年沈家满门蒙冤,父亲被斩于闹市,母亲郁郁而终,兄长失散,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查个水落石出,为沈家洗刷冤屈。至于险境,十五年前我就已经身处地狱,如今不过是再闯一次,有何惧?”

她知道顾晏辰并非无情,这些日子的暗中照拂,她都看在眼里。上次围场遇刺,是他舍身挡在她身前;沈家旧宅被人纵火,是他连夜带人扑救,保住了父亲留下的几本古籍。只是他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让她不敢全然信任。

顾晏辰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柔软,正欲再说些什么,影七忽然从门外闪身进来,神色凝重得吓人:“主子,顾公子,不好了!城南回春堂出事了!”

“老陈怎么了?”沈清辞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指尖的玉珏硌得掌心生疼。

“属下刚收到线报,半个时辰前,一群蒙面人闯入回春堂,出手狠辣,药铺里的伙计都被打晕了。老陈生死不明,那本关键的账册,也不见了!”影七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属下怀疑,是当年构陷沈家的人察觉到了风声,提前下了手。”

沈清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老陈是沈家旧部,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若是线索断了,再查当年的事,难如登天。她强撑着扶住八仙桌的边缘,才稳住身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可能,我们的动作已经够隐蔽了,怎么会被察觉?”

顾晏辰也皱紧了眉头,沉声道:“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清辞,你留在沈府,我带人去回春堂看看,有消息立刻告诉你。”他语气急切,转身就要离去,却被沈清辞拉住衣袖。

“我与你同去。”沈清辞仰头看着他,眼神澄澈而坚定,“老陈是沈家旧人,他因我沈家而陷入险境,我必须去。再者,我或许能认出当年的线索,你不懂沈家的旧事。”

顾晏辰看着她眼底的执拗,终究是松了口:“好,但你务必跟在我身边,不许擅自行动。影七,保护好沈小姐。”

“是!”影七应声。

夜色渐浓,青阳城的街道上已没了行人,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影。三人带着五个精锐暗卫,快马加鞭赶往城南。回春堂外已围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官府的人也已到场,县太爷正指挥着衙役维持秩序,地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药铺内一片狼藉,货架倾倒,药材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顾晏辰出示了顾家的令牌,县太爷连忙上前见礼:“顾公子,您怎么来了?这案子卑职正在查,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只是死者身份尚未确认,药铺老板也不知所踪。”

“不是抢劫。”顾晏辰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目光扫过现场,语气笃定,“地上的药材虽乱,却都是不值钱的普通药材,贵重的人参、鹿茸等分毫未动,显然对方的目标并非财物,而是人,或是某样东西。”

沈清辞蹲下身,指尖抚过地上的一道浅浅的划痕,那划痕像是某种弯刀留下的,纹路特殊,呈锯齿状。她心头一震,这纹路,她曾在父亲当年的贴身护卫秦风的兵器上见过!秦风是沈家最信任的人,当年沈家出事时,他却神秘失踪,难道是他背叛了沈家?

“清辞,你发现了什么?”顾晏辰蹲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是秦风的兵器留下的痕迹。”沈清辞声音发颤,“秦风是我父亲的贴身护卫,当年沈家出事,他就不见了,我一直以为他也遭了毒手,没想到……”

就在这时,影七在角落的货架底下发现了一枚银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爪抓着一把长剑,正是北境黑鹰军的令牌。影七捡起令牌,递给沈清辞:“主子,您看。”

沈清辞拿起令牌,指尖冰凉,令牌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过。她忽然想起,父亲当年的书房里,也曾有过一枚一模一样的令牌,只是那枚令牌的缺口在另一侧。难道父亲当年真的与北境黑鹰军有往来?可父亲一直说,他只供应粮草,从不参与军政。

“果然是北境的人。”顾晏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黑鹰军是北境最精锐的部队,军纪严明,从不轻易踏入中原腹地。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青阳,还对一个药铺老板下手?”

事情越来越复杂,沈家旧案、北境势力、顾家的秘密,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沈清辞和顾晏辰都网在其中。沈清辞看着手中的令牌,忽然想起兄长密信里的“北境鹰鸣”,原来兄长早就知道北境势力会介入,他是在提醒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柳如烟竟带着十几个柳家家丁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火把,将回春堂外照得一片通明。看到现场的血迹,她惊呼一声,扑到顾晏辰身边,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晏辰哥哥,你没事吧?这里好危险,你快跟我回去!”

顾晏辰不耐烦地推开她:“我没事,柳小姐请回。”

沈清辞却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柳如烟腰间的玉佩上:“柳小姐,你这玉佩,倒是别致。”

那玉佩是墨玉材质,雕刻成弯刀的形状,刀柄处的纹路,竟与回春堂地上的划痕一模一样!

柳如烟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捂住玉佩,眼神闪烁:“这是我爹给我的生辰礼物,有什么好奇怪的!沈清辞,你别想转移话题,是不是你惹了什么仇家,才连累了这家药铺?”

“是吗?”沈清辞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如刀,“墨玉弯刀佩,是北境黑鹰军偏将以上才能佩戴的饰物,柳小姐的父亲,不过是个丝绸商人,怎么会有黑鹰军的玉佩?”

这话一出,顾晏辰和影七都看向柳如烟的玉佩,神色一凛。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我……我不知道什么黑鹰军,这就是普通的玉佩……”

“普通玉佩?”沈清辞冷笑一声,“柳小姐,你不妨仔细看看,玉佩刀柄处的纹路,是不是与药铺地上的划痕一模一样?”

柳如烟低头看向玉佩,又看了看药铺内的划痕,吓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不是我!我不知道!是我爹给我的,我真的不知道!”

就在这时,影七忽然大喝一声:“谁在那里!”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屋顶上掠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显然是高手。影七立刻纵身追了上去,顾晏辰也紧随其后,留下一句“看好沈小姐和柳小姐”,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辞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神色慌张的柳如烟,心底已然有了盘算。柳家与北境黑鹰军有关,而老陈的失踪,大概率也与柳家脱不了干系。她转头对身边的暗卫说:“把柳小姐‘请’到沈府做客,好生招待,不许她离开半步。”

“是!”暗卫应声上前,柳如烟吓得尖叫:“沈清辞,你敢软禁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柳小姐,事到如今,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沈清辞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你爹与北境黑鹰军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派人杀老陈,抢账册?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不死。”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泪水直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爹最近经常和一个蒙面人见面,还说什么‘沈家的账,该清了’……我爹让我接近顾公子,说是为了柳家的前程……”

沈清辞心中一沉,果然是柳家!可柳家只是个商人,怎么敢与北境势力勾结,还敢动沈家的人?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

远处传来打斗声,兵器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沈清辞心头一紧,快步朝那边走去。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她握紧了手中的鎏金虎符,若是遇到危险,她只能动用沈家旧部了。

走到街口,只见影七正与那黑影缠斗,黑影手持弯刀,招式狠辣,正是黑鹰军的路数。顾晏辰在一旁伺机而动,却不敢贸然上前,生怕伤到影七。沈清辞目光一凝,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针,屈指一弹,银针精准地射向黑影的手腕。

黑影吃痛,弯刀险些脱手,影七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黑影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顾晏辰立刻上前,用剑抵住他的咽喉:“说!是谁派你来的?老陈在哪里?账册呢?”

黑影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阴鸷:“顾公子,你不该多管闲事,沈家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沈清辞走上前,冷冷地看着他,“你是黑鹰军的人?柳家与你们是什么关系?”

黑影冷笑一声,忽然猛地张口,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顾晏辰连忙去探他的鼻息,已然没了气息。

“该死!”顾晏辰低咒一声,没能问出线索,线索又断了。

沈清辞蹲下身,检查黑影的尸体,发现他腰间的令牌与之前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枚令牌上刻着一个“柳”字。她心头一震:“柳家不仅与黑鹰军勾结,还在黑鹰军中有一定的地位,这枚令牌是柳家专属的。”

就在这时,影七忽然指着黑影的手指说:“主子,顾公子,你们看。”

黑影的食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秦”字。沈清辞瞳孔骤缩,秦?难道是秦风?可这黑影的身形,与她记忆中的秦风完全不同。

“会不会是秦风的部下?”顾晏辰猜测。

沈清辞摇了摇头:“秦风当年是父亲最信任的人,若是他还活着,绝不会对沈家旧部下手。除非……他也被胁迫了。”

夜色更深了,青阳城的风吹得更急,带着刺骨的寒意。沈清辞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回春堂外的血迹,只觉得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老陈失踪,账册丢失,柳家与北境势力勾结,兄长的消息渺茫,还有那个神秘的秦风……所有的线索都缠绕在一起,像一团乱麻,而她必须一点点理清。

顾晏辰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清辞,别担心,我会帮你。不管背后的势力有多强大,我都会陪你查下去,为沈家洗刷冤屈。”

沈清辞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温柔,带着坚定的光芒。她心中一动,这些日子的防备,似乎在这一刻松动了些许。或许,她并不是孤军奋战。

“谢谢你。”她轻声说。

顾晏辰笑了笑,眼底的阴霾散去几分:“我们是未婚夫妻,本该互相扶持。走吧,回沈府,从柳如烟身上,或许能问出更多线索。”

沈清辞点头,与他并肩往回走。影七带着暗卫处理现场,县太爷早已识趣地带着衙役离开,不敢多问。

路上,沈清辞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今日去见北境的人,是为了什么?”

顾晏辰沉默了片刻,如实说:“我祖父当年曾与北境黑鹰军的统领有过交情,我是去问他关于沈家当年的事,想知道黑鹰军是否真的与沈家有勾结。他告诉我,当年沈家供应的粮草,确实被人动了手脚,导致黑鹰军大败,所以才有了沈家通敌的说法。而动手脚的人,很可能就在青阳城内。”

沈清辞心头一震:“也就是说,父亲是被冤枉的,有人故意陷害沈家,嫁祸给北境?”

“是。”顾晏辰点头,“而且这个人的势力很大,能同时操控青阳官府和北境的部分势力。我怀疑,与当年的朝堂之争有关。”

沈家当年的事,果然牵扯到了朝堂。沈清辞握紧了拳头,不管背后的人是谁,她都要查到底。

回到沈府时,天已蒙蒙亮。柳如烟被关在西厢房,吓得魂不守舍。沈清辞和顾晏辰直接去了西厢房,想要从她口中套出更多线索。

然而,刚走到西厢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影七立刻推门而入,只见柳如烟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没了气息。而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着,显然是有人杀人灭口。

沈清辞看着柳如烟的尸体,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对方的动作太快了,竟然在沈府的眼皮底下杀了人,这是在挑衅,也是在警告。

顾晏辰脸色铁青:“看来,背后的人已经急了,想要封死所有线索。”

沈清辞走到柳如烟身边,发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秦风在”。

秦风还活着!而且,柳如烟知道他的下落!

沈清辞握紧了纸条,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线索并未完全断裂,秦风还活着,他或许知道当年的真相,知道账册的下落,知道兄长的消息。

晨光熹微,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地上的血迹。沈清辞看着那张纸条,心中默念:秦风,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旧痕翻涌,新的风波再起,青阳城的暗流越来越汹涌,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沈清辞知道,她必须加快脚步,在对方再次动手之前,找到秦风,找到账册,揭开所有真相。这一路注定荆棘丛生,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身后,有顾晏辰的支持,有沈家旧部的期盼,还有兄长的等待。她的战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