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列格点了点头，带着猎隼的队员走进了仓库，站成一排。
露塔这时也指挥着最后一批装备入了库，拿着清单逐项核对箱体标签和编号。
“全部入库，编号对得上，没有破损，封条完整。”
“这已经是第三遍核对了，要是出问题我就把这仓库里的装备全吃了。”
奥列格逐个打开装备箱，蹲下身仔细着每箱子的封条和内部物品。
“省省，吃了我们就没得用了。”
他逐箱确认了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把装备箱推到每个人面前。
“AS VAL，每人配八个弹匣，散装弹药一百二十发。”
“Gsh-18手枪配三个弹匣，不额外带弹。防具和携行具在二号箱，插板在底部。”
“尺寸标注在箱盖内侧上，自己拿合适的尺寸。夜视仪每人一具，电池两组。”
他朝仓库角落偏了偏头，三个黑色的箱子和其他装备箱之间留出了一段间隔。
“指挥官，你们的装备单独放在右侧，封条完整。露塔代理指挥官核过了，没问题。”
波波夫接过自己的AS VAL试了试握持感，把枪托抵进肩窝感受了一下重心分布。
“这枪我是第一次用，听说精度和射速不错。就是打起来得省着用。”
奥列格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配了八个。打完了就没了，下面可没有补给点。”
“手枪是用来应急的，别指望它能解决所有问题。遇到改造体就算了。”
伊万诺夫则对弹匣多上了点心，认真翻看着确认没有开裂才插进弹匣袋里。
奥列格抬头看了一圈，确认所有人的装备都没问题后走向了一个较小的箱子。
他从子里取出一个合金框架走到诺维科夫面前比划了一下，示意他抬起手臂。
“这是指挥官让技术部门为你定制的外骨骼。能帮你减轻左肩的压力。”
“全自动，动作幅度大或受力自动介入，不习惯的话可以先适应一下。”
诺维科夫活动着左肩，试着提了一下沉重的装备箱，传到肩膀上的压力明显减轻不少。
“谢谢。很轻，基本不影响活动，响应很快。”
他又试着做了几个抬臂和举手的动作，确认外骨骼没有限制关节的活动范围。
白狐和狸猫在装备箱前也各自取出了武器。
两人的装备和猎隼的不太一样，是SR-3m加上6p72的配置。
白狐把SR-3m挂在胸前，拉动枪栓确认上膛，把6p72插进腿侧的枪套里，动作流畅。
狸猫同样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武器，把弹匣插进携行具侧面的弹匣包里固定牢固。
露塔则是抱从箱子里抱出了一挺无托pKp机枪，满脸惊喜，翻来覆去地看。
机匣上方的提把换成了导轨，加装了一个反射瞄准镜，下方是斜握把，十分顺手。
她拉动枪机确认子弹上膛，“哇哦，我还没用过无托的，短得跟个步枪似的。”
“这重心分布比普通pKm舒服多了，感觉可以单手端一阵子，真不错。”
白狐看了一眼，“喜欢就批给你了，以后近距离作战用。正好也适合你。”
“上次你带pKm来不方便，换个短的，火力不减。”
露塔咧嘴一笑，“那感情好，这个我收了。”
波波夫凑过来伸手想碰一下，指尖还没碰到枪管就被露塔侧过身挡住了。
“oi！别碰奥，等会给我碰坏了。这玩意儿我刚到手，还没捂热呢。”
波波夫把手缩回来，举了举手表示投降，“行行行，不碰不碰。我就看看，少见。”
狸猫拍了拍波波夫的肩，“先准备吧，她可是对武器宝贝得很，连我都碰不得。”
露塔撇了撇嘴，“话不能这么说，至少保养......对吧？”
奥列格见众人穿戴完成后拍了拍手，“全体都有。武器上膛，注意保险。”
“下去之后按阵型展开搜索，确认安全后建立临时阵地再返回搬装备。”
白狐点了点头，“动身。猎隼先行，重点检查通往深层的通道。”
“注意通讯保持，每五分钟报告一次状态，有异常立即撤回。”
奥列格点了点头，拉动拉机柄上膛，转身走向仓库门口。
“阵型散开，保持视线接触。米哈伊尔，马尔科夫，前锋。”
米哈伊尔和马尔科夫从队伍中走出，一左一右沿着通道向前推进。
其余队员在他们身后散开，形成一条松散的搜索线。
猎隼小队呈搜索队形走下长长的阶梯，终于进入了进入负二十一层。
走廊与上次白狐三人来时没有太大变化，墙壁上的水渍比之前多了一些。
有些地方的水珠已经连成了线，沿着墙面蜿蜒而下，汇入地面的小滩积水中。
走廊两侧的门大多数还是关着的，标牌上的编号在潮湿的空气中开始生锈。
殿后的德米特里蹲下，用手电照着地面上的痕迹，拍了几张照片。
“脚印。不止一组。边缘清晰，时间不久，未返回。重物拖拽痕迹明显。”
“鞋码在四十到四十四之间，人数不明，至少十人以上，背负重量大。”
奥列格看着队员们搜索完每一个房间，走向了最里面的大厅。
中央的那个巨构已经停止了旋转，似乎是被切断了电力。
金属支架静止地立在原地，镜面不再反射移动的光斑。
他按下了通话键，“指挥官。有脚印与拖拽痕迹通向深层，人数判断十人以上。”
“除此之外负二十一层目前无异常。临时防线已建立。”
“报告中的那个巨构停机了，可能是电力被切断，也可能是有人手动关闭的。”
白狐的回复很快传来，“收到。装备搬运准备。”
奥列格看了看自己的队员们，挥了挥手。
“马尔科夫、瓦莲京娜驻守。其他人回负二十层搬运装备。”
猎隼的剩余人员返回负二十层与白狐会合，开始向下搬运装备。
由露塔监督叉车把货箱运到楼梯口，再由人力抬下负二十一层那百级台阶。
波波夫发力扛起一箱通讯设备，晃了两步才站稳，每一步都要小心脚下。
“这玩意儿比看起来重。里面装的是中继器还是电池？”
伊万诺夫看了一眼箱标，“应该是中继器。电池箱在后面，比这个轻点。”
“中继器里面有金属框架和散热片，这箱有二十个，比纯电池重多了。”
波波夫把箱子换到右肩，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还有六箱要搬...”
一旁的两名士兵想上前帮忙，他们站在楼梯口看着搬运的队伍从身边经过。
他们已经伸出了手，准备接过波波夫肩上的箱子，却被狸猫侧身挡在了一旁。
“长官，我们可以帮忙搬......”士兵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自在。
狸猫看了他们一眼，“不用。搬运工作由d6人员完成，d7方面只需确保通道畅通。”
库涅兹佐夫见状走上前来，站在狸猫身旁。
“听指挥官的，我们的任务是确保安全。维持楼梯口秩序，退到警戒线后面。”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后退了两步，把手收了回去。
诺维科夫虽然有外骨骼辅助，但反复搬运重物还是让他的左肩有些不适。
每一次发力都能感觉到关节深处的隐痛，回程时总是用力捶着。
他咬着牙搬了一趟又一趟，伊万诺夫拍了拍他的肩。“中尉，换我来吧。”
“你去盯通信器材那批，那边轻一些。这个是......探测设备。我来。”
诺维科夫没有推辞，把箱子小心地换到伊万诺夫肩上，转身向通信器材箱走去。
装备分批运至负二十一层指定区域，按用途分类码放整齐。
露塔站在物资堆旁边，指挥着最后的几箱装备放置在指定位置。
白狐看着最后一箱装备被搬进通道，转身看向了库涅兹佐夫。
“我们下行后封锁负二十层密闭门，有任何东西上来直接开火，不需要确认。”
“我们返回时会提前通讯告知，备用通讯频率是d6应急频道，以防万一。”
库涅兹佐夫点了点头，“放心，指挥官，我亲自坐镇。没人能从我这里过去。”
白狐最后忽然侧过头看了一旁的一名d7士兵一眼，走进了通往负二十一层的楼梯。
那士兵在她目光收回时放松了一些，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
猎隼阵地已经布设完毕。三挺Kord重机枪架在沙袋后面，枪口指向通往下方的门。
通讯设备和探照灯组已经架设完毕，正在调试，指示灯闪着稳定的绿光。
露塔见白狐到来，拍着身边的装备箱，“数量对上了，一箱不少。”
白狐点了点头，“休整五小时。检查装备、整理物资、搭建通讯中继。”
“等一切准备完成之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行动，优先侦查。”
众人分散在负二十一层或靠或坐，闭目养神。
瓦莲京娜正调试通讯设备，按下通话键测试了几次。
“通信中继可用。和负二十层的连通信号强度良好，再往下两层应该还能保持通讯。”
“信号衰减在预期范围内，中继器的功率还有余量，建议下行时沿途布设设备。”
露塔也完成了装备的二次清点，回到白狐身边坐下。
“五小时够用吗？我总觉得时间还是不够。探测、侦察、整理...想着就麻烦”
白狐把SR-3m放在身旁，“够用了。我们有五小时来检查装备、休息、做最后准备。”
“让无人设备先下，五小时后我们下，充分侦查后不会有大问题。”
狸猫将无人探测器放在密封门前的空地上，打开控制终端坐到了白狐身边。
“准备好了。行进、转向、爬坡都没问题，续航足够支撑八小时的连续工作。”
白狐点了点头，“先走一段，看看通道状态。注意观察墙壁和地面。”
狸猫在控制终端上按了几下，无人设备沿着通道向前，沿着楼梯缓缓向下行进。
屏幕上的画面在缓慢移动，通道还是那样狭窄，墙壁上渗水痕迹比上一次来时更密集。
“录像开了，信号稳定，没有异常。渗水比上次多，恐怕深层状态不会太好。”
“墙壁的裂缝也比上次宽了一些，有几处明显是这段时间扩大的，深层估计有坍塌。”
画面继续移动，进入了储藏室，内部的画面在屏幕上展开。
货架上的岩芯罐还在原地，罐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在灯光下灰蒙蒙的。
但在储藏室东侧的角落，几个黑色的装备箱堆放在一起，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狸猫慢慢转动镜头，扫过装备箱周围的地面，
脚印和通道里发现的那些相似，鞋底的纹路更清晰，方向全部通向更深处的通道。
白狐皱了皱眉，“放大画面看看标识，除了d6基本不会有人用哑光黑色的装备箱。”
狸猫调整了焦距，打开了额外照明，这才看清楚箱子不完全是黑色。
画面锐化后能看到箱体侧面所有标识都被打磨掉了，码放方式也不像是匆忙丢弃。
“灰黑色，四角加固，不像军标箱。”白狐指了指箱盖，“能打开吗？”
狸猫点了点头，操作机械臂夹爪扣住了把手，缓缓掀开了箱盖。
内部放了两支西方hK-416A3、弹匣、弹药、手榴弹、c4炸药，所有物品都成色崭新。
但所有标识、铭牌和出厂信息依旧都是被打磨得干干净净，连印刷批号都被擦除了。
露塔挑了挑眉，“嚯，下血本啊？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弹尖绿的，m855？”
白狐眉头皱得更紧了，“谁能在d7眼皮底下运这么多装备进来？”
狸猫也摇着头，“这批货的价值在市面上至少几十万美元，个人或小队负担不起。”
“灰黑色装备箱可能是LFG？和他们前使用的运输箱完全一致。”
“一箱大约是两人份的配置，这一堆有十二箱，人数不少。”
“如果他们真的还有残余力量，不可能在d7的封锁下依然把这么大批量的装备运进来。”
白狐摇了摇头，“让探测器撤回来吧。不管是谁，他们来深渊干什么？”
“连我们都还没查清楚的事，他们不可能比我们掌握更多信息。”
“瓦利亚，和d6的连接状态如何？”
瓦莲京娜正在忙碌，闻声头也不回，“连接稳定，莉娜已经接进来了。”
“信号延迟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干扰。正在分析探测器画面，比对类型。”
狸猫控制着无人探测器在储藏室里转了一圈，让镜头缓慢扫过每一个角落。
除了那些装备箱和脚印之外，一些包装纸和空水瓶凌乱地散落在地上。
角落的水瓶还装着一瓶瓶“不明”黄色液体，显然对方在下面已经有些时间了。
白狐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再次看向瓦莲京娜，“莉娜什么时候能完成比对？”
瓦莲京娜挠了挠头，“准备！准备...呃......完成。”
“箱体尺寸、材质、类型和LFG的物资记录高度吻合，是武器转运箱。”
“可以确认这些装备是LFG或其遗产流出的。但序列号被抹掉无法确认具体来源。”
露塔揉着额头，“怎么又是他们......总部被端了不应该消停点吗？”
“产线炸了，核心被我们拿走了，仓库也炸了，他们还有什么东西能拿出来用？”
白狐叹了口气，“让探测器在入口处停留隐蔽，保持监控。”
“看看有没有人活动或者有没有声源。对方既然留下了装备，说明他们还在附近。”
“我们至少需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在做什么”
狸猫点了点头操控着探测器停在了储藏室的货架下，停在一个阴影遮蔽的位置。
她关闭了所有光源，开启了摄像头的夜视模式和拾音系统。
“暂时没动静，只有滴水声。”
白狐点了点头，“继续监控。如果五小时内没有动静我们按计划推进。”
“如果有人返回，我们就看看他们是谁。LFG不可能还有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