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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 > 第325章 知道百姓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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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知道百姓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寒风萧瑟的夜晚,里长陪同仲站在大门口恭迎郡守驾临。

不知道是衣衫单薄耐不住冷风吹拂,还是太过紧张和激动,仲的身体像是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

里长连声安慰,才让他的脸上绽放出几分笑意,挺直了岣嵝的腰杆。

沉重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两辆马车在四名护卫的前后拱卫下出现在里长和仲的视野中。

陈善已经尽量维持轻车简从,低调不张扬,但他的马车出现时,还是让没见过世面的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拉车的两匹骏马额头皆配黄金当卢,约莫手掌长,四指并拢宽。

上面以细细的线条铭刻着蟠龙祥云图案,又饰以五色宝石点缀。

毫无疑问,这两件当卢可比后世的劳斯莱斯小金人排场大多了。

起码仲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马车,连想象都想不出来。

“老丈,您是二丫的父亲?”

“在下北地郡郡守,左庶长陈修德,有礼了。”

“山路崎岖,马车负重难行,故此来得晚些,还望老丈见谅。”

陈善麻利地跃下马车,笑容可掬地作揖寒暄。

“草民拜见郡守。”

仲的矜持仅仅保持了不到半秒钟,立刻趋步上前,顿首叩拜。

“老丈快快起来。”

“修德今日是以许为师长的身份前来做媒提亲,何须理会那些凡俗礼节。”

陈善连忙搀扶起对方,又说了好些体恤关切的话,这才让对方慢慢缓和下来。

里长不停地打眼色,仲终于想起该干什么。

“郡守快请进,寒舍清贫简陋,请您见谅。”

陈善吩咐身后四人卸下马车上的聘礼,跟随里长和仲的脚步进了院子。

明月高悬,地上洒落一层淡淡的清辉。

即使视线不太好,陈善也能看得出家里一定精心收拾打扫过。

平整的院落里一根杂草都没有,耳中能听到鸡叫却没见到一坨鸡屎。

正堂内油灯闪烁,左边的内室里映照出炉膛的火光,几个人围在灶台前飞快地忙碌。

仲引领着里长、郡守在堂内的草席上落座,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

“贵客,茶来了。”

仲连忙起身从妻子手中接过茶壶,恭敬地给陈善添上。

“山野人家,家无余物以待客。”

“郡守不要嫌弃寒酸。”

陈善吸了吸鼻子,端起破边的陶碗抿了一口。

真是个实在人啊!

可不是家无余物嘛,这茶淡的比白开水强不了多少。

“老丈说得哪里话,修德困顿饥饿,一碗茶水既解渴又提神,来得正是时候。”

“对了,还未请教老丈姓、字?今年贵庚?”

陈善熟练地与对方套起了近乎。

仲干笑着说:“乡下人哪有什么姓氏,草民在家排行第二,故此名唤仲。今年……二十又八啦。”

噗!

陈善刚喝进去的茶水当场喷了出来,幸亏他转头得快,否则非得喷对面二人满头满脸不可。

仲畏怯地看向里长,像是在询问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里长冥思苦想也琢磨不透,没听说父母的年纪还碍着儿女的亲事呀!

“仲……仲兄,您今年二十又八?”

陈善心道卧了个大槽。

合着我叫了半天老丈,你才比我大几岁?

仲认真思索片刻:“年岁大了记得没那么准,或许稍有差池,但总归未知而立之年。”

陈善飞快地重新端详一遍,暗暗想道:别说二十八了,你说自己五十八我都信啊!

繁重的劳动和艰苦的生活环境彻底摧垮了他的身体,明明正处于大好年华,却一副油尽灯枯,形容枯槁的样子,着实令人唏嘘扼腕。

“郡守您方才唤草民什么?仲兄?”

“修德晚生几年,称您兄长应当应分。”

仲淡淡地哦了一声,表情难以名状。

双方年纪差不多,但无论样貌、仪度、身份、地位却相差千里万里。

别人的二十几许年纪,官至郡守,爵封左庶长。

而他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山中打樵采药,全家老小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很快几个幼童端着碗碟走进正堂,送来尚且算丰盛可口的食物。

一大碗炖的软烂脱骨的鸡肉,一碟淋过酱醋的凉拌野菜,还有不知名的羹汤和豆饭。

三个孩童面黄肌瘦,鸡肉的香气仿佛拥有无穷魔力,让他们不受控制地口水狂流。

仲狠狠地瞪了几个女儿一眼,小声命令她们赶紧出去。

“仲兄,修德来的路上吃过些干粮,此时尚不觉得饿。”

“把这只鸡拿去给嫂夫人和孩子吃吧。”

陈善端起大碗主动谦让。

仲赶紧阻拦:“他们吃过饭了,郡守您勿需顾忌其他。”

“快请用饭。”

陈善看到是三个小孩倚在门框边,眼巴巴地盯着案上的鸡肉,哪里动得了筷?

“对了,修德来时带了些饴糖和点心,拿去给孩子们分了吧。”

他唤来外面的神枪手,命其打开其中一箱聘礼,取出其中的吃食和酒肉。

没过多久,院子里响起孩子们的争抢和吵闹声。

二丫怒气冲冲地小跑过去,挨个揍了一顿,拎着妹妹的胳膊把她们拖回内室。

神枪手好笑地看完热闹后,迅速把酒水和熏肉送入正堂。

案上的饮食一下子丰盛了不止数倍,仲的脸色却极为尴尬。

“草民家中实在贫苦,让郡守见笑了。”

陈善微笑道:“修德亦出身寒微,笑汝岂不是笑己?”

“仲兄,敢问一句,依你所见,天下百姓终日劳作却不得饱食,终年劳碌却不得富足,饥寒交加、境况困窘者几何?”

仲惊讶地抬起头,迟疑半天愣是没敢答话。

里长笑意盈盈地答道:“北地郡自您上任以来,端的是风貌大变,一改……”

陈善竖起手掌制止对方,面色郑重地看向仲。

“许为名义上是修德的学生,实际上少时便入县学读书,是我从小看着长大,说是半个义子也不为过。”

“仲兄,待他和二丫完婚后,你我便算得上儿女亲家。”

“方才修德所问,请你据实回答,切勿敷衍隐瞒。”

仲犹豫良久,视线不停地在里长和陈善之间变换。

最后他端起酒水一饮而尽,神色决绝地抬手作揖:“修德贤弟既然让仲如实作答,仲自然不敢虚言。”

“依仲所见,天下饱受饥寒者少则十之六七,多则十之八九!”

“除了士人勋贵,过得好的屈指可数!”

“仲从未出过远门,更未见过都城咸阳的繁华,故此言辞可能有失偏颇,请郡守明鉴。”

陈善欣慰地点了点头。

知道百姓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少则十之六七,多则十之八九,这不马上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