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这个故事就真的结束了。
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坐在电脑前发了很久的呆。从左桉柠带着五岁的左和月回到郡江,到她和夏钦州结婚十周年,整整一百多万字,写了他们的误会、分离、重逢、生死,也写了他们最终的圆满。
我本来想自己跟大家说声再见,但想了想,这个故事是他们的,谢幕这件事,应该让他们自己来。
所以——
我把舞台让给他们。
——
书房里,左桉柠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十月了,桂花快开了,空气里已经有了淡淡的甜香。
夏钦州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入秋了,别站在风口。”他说。
“嗯。”左桉柠回过头,看着他:“故事写完了。”
“我知道。”
“你不说点什么吗?”
夏钦州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说什么?”
“跟读者说啊。”左桉柠说:“他们追了这么久,总得说声谢谢。”
夏钦州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个人,一向不擅长说这些。对他来说,感情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他可以给左桉柠富贵荣华,可以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但要他在镜头面前说感谢,他确实有些不习惯。
但他还是开口了。
“谢谢你们。”他说,声音很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谢谢你们看着桉柠走到我身边,看着我们走过那些难走的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左桉柠。
“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误会过她,伤害过她,让她受了很多委屈。如果不是你们一直看着,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差点弄丢了最重要的人。”
左桉柠看着他,眼眶红了。
“夏钦州……”
“让我说完。”他说,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对她。你们放心。”
就这几句。
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这很夏钦州。
——
左桉柠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屏幕前的你们。
“大家好,我是左桉柠。”她说,笑了笑,眼睛弯弯的:“终于能亲自跟你们说声谢谢了。”
“这一路走得很难。”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有很多次,我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但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想月月,想想他,想想你们,我就又咬着牙往前走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暖暖的。
“我以前觉得,完美的结局应该是毫无遗憾的。没有伤痕,没有病痛,没有失去。但后来我明白了,不是的。”
她抬起头,笑了,笑得很温柔,很坚定。
“谢谢你们陪着我,陪着他,陪着月月,陪着我们一家人。”
“以后的日子,我们会好好的。我们会吵吵闹闹、平平安安地,把日子过下去。”
“你们也要好好的。”
——
夏钦州伸出手,把左桉柠揽进怀里。
左桉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偶尔会漏一拍,但她已经习惯了,手轻轻放在他胸口,像是在守着。
“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她说:“你呢,还有没有要说的?”
夏钦州想了想。
“有。”
“什么?”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看向屏幕前。
“祝你们,都能找到那个把你的名字刻在戒指里的人。”他说:“找不到也没关系,一个人也要好好过。”
左桉柠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他说。
——
好了,他们谢过幕了。
轮到我了。
我是听绵晓晓。谢谢你们陪着这个故事走到最后。谢谢你们的每一条评论、每一次催更、每一个深夜的陪伴。
这个故事不完美。
有很多遗憾,有很多没写完的支线,有很多本来可以写得更好的地方。但就算有遗憾,这也是属于左桉柠和夏钦州最完整的结局了。
从最开始构思这个故事,到最后敲完这最后一笔,我无数次被他们的情绪带着走,为他们掉过眼泪,也为他们的圆满偷偷开心过。对我来说,他们早就不是我笔下凭空捏造的人物,而是真真切切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生活着的一家三口。
郡江的风会一直吹,桂花树会年年开满甜香的花,夏钦州会一年又一年陪着左桉柠,看着左和月长大成人,过着吵吵闹闹又满是烟火气的安稳日子。
那关于他们的故事,到这里就真的告一段落了。
而我,要去写下一个故事了。
下一个故事里,还是会有我偏爱的爱恨与救赎,也会有不一样的鲜活人物,等准备好了,我会第一时间喊大家来看。
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认真写。
那么——
最后,再跟各位说一声珍重,我们下个故事,不见不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