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还在城里,庞统还在城里,那些乾军的士卒还在城墙上站着。”
“他们不会因为死了许褚就崩溃的。”
“因为孙武还活着。”
“只要孙武还活着,乾军就不会乱。”
常遇春没有再说话。
朱棣重新转过身,望着远处那座幽州城。
晨雾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开,城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看见城墙上那些乾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上的“孙”字,在日光下闪着金光。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今日休整,加固营寨。”
“明日天亮,再攻幽州城。”
“这一次,朕要亲自督战。”
“不破幽州,誓不收兵!”
将令传下去,营寨里的明军士卒开始忙碌起来。
有人在挖掘壕沟,有人在加固寨墙,有人在搬运粮草。
朱棣站在帅帐门口,目光始终望着幽州城的方向。
他攥紧了铁枪,指节攥得发白。
“孙武。”
他的声音很轻。
“朕倒要看看,你能守住幽州城多久。”
“朕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兵力。”
“耗,也能把你耗死。”
幽州城。
城楼上。
孙武站在城垛后面,看着远处那座明军的营寨。
营寨里,人声鼎沸。
明军正在加固营寨,修筑工事。
他们不打算走了。
孙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朱棣,你想耗?”
“本帅陪你耗。”
“你的粮草线比本帅长,你的补给比本帅难。”
“本帅在城里,粮草够吃半年。”
“你在城外,粮草能撑多久?”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程普。
“传令下去。”
“从今日起,在城墙上多挂几面旗帜。”
“多派几队巡逻兵,让朱棣以为,咱们又增兵了。”
“再派几队斥候出城,绕到明军后方,骚扰他们的粮道。”
“能烧多少粮草算多少,烧不了,吓唬吓唬他们也行。”
程普重重抱拳:“诺!”
他转身跑了下去。
孙武重新转过身,望着远处那座明军的营寨。
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朱棣。”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本帅打了一辈子仗了。”
“见过太多比你更狂妄的敌人。”
“最后,他们都死了。”
“你也不会例外。”
第三日。
天色微亮。
幽州城外,明军大阵再次铺展开来。
六万大军,列阵而立。
盾车成排,钢盾泛光。
弩手成阵,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成列,长矛对外。
骑兵成翼,马刀出鞘。
朱棣策马站在中军阵前,铁枪在手。
他的目光落在幽州城的城墙上。
城墙上,乾军的旗帜比前两天多了不少。
至少多了十几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上巡逻的士卒,也比前两天多了不少。
至少多了一倍,来回走动,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朱棣的眼睛眯了起来。
“孙武增兵了?”
常遇春策马上前,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斥候探过,没有发现增兵的迹象。”
“那些旗子,多半是孙武故意挂上去的。”
“巡逻兵增多了,也是故意做给咱们看的。”
“他想让咱们以为,他的兵力比咱们多,不敢轻易进攻。”
朱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孙武,你果然狡猾。”
“可你骗不了朕。”
他举起铁枪,枪尖指向幽州城。
“常遇春!”
“末将在!”
“你带一万步卒,主攻西城缺口。”
“孙武的兵力主要集中在那处缺口,你给朕把他钉在那里。”
常遇春重重抱拳:“诺!”
“李文忠!”
“末将在!”
“你带八千步卒,佯攻东城。”
“声势要造大,要让孙武以为,你才是主攻。”
李文忠重重抱拳:“诺!”
“其余诸将,随朕坐镇中军。”
“等常遇春撕开缺口,朕再带中军压上。”
诸将齐齐抱拳:“诺!”
号角声炸响。
六万大军同时压上。
常遇春带一万步卒,朝西城缺口冲去。
盾车推在最前面,钢盾朝前。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一边推进一边放箭。
步卒扛着云梯、推着攻城锤,跟在弩手后面。
攻城锤撞上了西城那处缺口。
轰!轰!轰!
夯土被撞得碎屑飞溅,沙袋被撞得四处滚落。
缺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
乾军的弓箭手从两侧射箭。
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明军。
明军的盾车被射穿了,持盾的步卒被射倒了一排。
可他们没有退。
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城墙上,孙武站在城垛后面,看着那片涌来的明军。
他的目光很平静。
“传令下去,弓箭手继续射。”
“长矛手准备。”
“盾车手准备。”
“等明军冲进缺口,就给他堵死在里面。”
传令兵一拨一拨地跑下去。
乾军的阵型,在缺口后方铺展开来。
弓箭手退到两侧,长矛手顶上,盾车手在后压阵。
一切都在有序进行。
常遇春冲到了缺口处。
他的板斧在手,一斧劈开了一辆乾军的盾车。
盾车被劈成了两半,碎木铁片四溅。
里面的长矛手被压在了下面,惨叫声连成一片。
又一斧横扫,三个乾军步卒被扫飞了出去。
再一斧砍翻了一个校尉的脖颈,校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明军步卒跟在他身后,如同潮水般涌入缺口。
可他们一冲进去,就被乾军的长矛手堵住了。
长矛对外,一排又一排。
明军的步卒冲进缺口,就被长矛刺穿了胸膛。
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
又倒下,又冲上来。
缺口后面,尸体越堆越高。
有明军的,有乾军的。
尸体堆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常遇春杀得浑身是血。
板斧挥舞,一斧劈开一个。
又一斧砍翻一个。
再一斧砸碎一个。
可他一个人,杀不完所有的乾军。
他冲得越深,身边的明军就越少。
他冲得越深,乾军的长矛就越多。
“将军!冲不进去了!”
一个校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乾军的阵型太厚了!”
“至少三排长矛手!”
“盾车手在后面堵着,咱们冲进去也打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