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要塞位于北国京都，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市。
它的地基没有建在地面上，而是漂浮在云层之上，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俯瞰着整个北国。任坚站在要塞下方的广场上，抬头看着那座空中城市。
灰白色的建筑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座没有温度的堡垒。
晨风吹过，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任一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王良蹲在一旁，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工具包。三人此刻都戴了「变化」的珍宝，所以不止是样貌，连身材也变得与以往不同。
“队长。”王良站起来，“都准备好了。”
“再等一下。”任坚看着要塞入口的方向，“等苏晓。”
三人等了半个小时，苏晓没有来。
任坚也没有决定再等，径直向要塞入口走去，“他没来，我们就无需再等他了，地下三层的守卫、路线、防御系统，张天森的资料里都有。我们不需要他。”
“呸，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王良吐了口唾沫。
三人走到入口处。门口站着四个守卫，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口绣着京字议会的徽章。为首的守卫看到任坚，皱了皱眉，伸手拦住。
“什么人？”
“那当然是旅游啊，浮空要塞这么漂亮，难得见到这样伟大的奇观。”任坚从怀里掏出一张假的身份证件——那是张天森提前准备好的。
守卫接过身份证，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抬头看了看任坚身后的任一和王良。“他们两个呢？”
“我的随行人员。”
守卫沉默了一瞬，然后让开了路。“请进。”
三人走进大门。一道光芒闪烁，三人已经被传送进了浮空要塞。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能看到里面的办公室和会议室。有人在办公，有人在开会，有人在喝茶。没有人抬头看他们。
“队长。”王良低声问，“我们去哪？”
“刚才不是说了嘛，旅游参观啊……”任坚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建筑物上的壁画，上面雕刻的飞鸟走兽，栩栩如生。
“不是——你真参观啊？”王良有点无语。
“你是不是傻，大白天的，你就往地下三层跑？你当京字是摆设啊？别人既然敢开放外围区域供普通人参观，说明对防御和监管，那是相当有自信的！”其实任坚说这话的时候，也有点无语，你好歹是道盟的大师兄啊！
“呃……”王良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是我心急了一点。”
任一在旁边提醒道：“现在时候还早，就在这里熟悉一下环境，天黑之后，我们不要出去，在这里面隐蔽起来，伺机而动。”
“好。”王良认可的点头。
三人在浮空要塞的外围区域转了半天，任坚走得很慢，每一幅壁画、每一根立柱、每一处转角都仔细看过。
王良跟在他身后，起初还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后来渐渐看懂了——任坚不是在参观，是在丈量。
他在用脚步测量走廊的长度，用目光估算转角的角度，用呼吸判断通风管道的位置。
“队长。”王良低声说，“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知道。”任坚没有回头，“从第三展厅开始跟的，两个人形机器人，一前一后。前面的那个穿灰色西装，后面的那个穿黑色夹克。”
“要不要甩掉他们？”
“不用。”任坚在一幅巨型壁画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画面上那些飞天的神兽，“让他们跟。我们什么都没做，他们两个机器，也跟不出什么。”
三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第五展厅时，任坚忽然拐进一条岔道。岔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是一个不大的露台，能看到要塞外面的云海。
夕阳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把整片云海染成了橘红色。
“休息一下。”任坚走到露台边缘，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云海。
任一靠在门边，目光扫视着走廊方向。
王良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把周围的情况又检查了一遍。
“队长。”王良站起来，“天快黑了。”
“再等等。”任坚没有回头，“等他们换班。”
“换班？”
“外围区域的守卫，每四个小时换一次班，我们趁那个时候躲进去。”
“躲到哪里？”
任坚转过身，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串编号——b-07。那是设备间的入口，张天森的资料里标注过。设备间连着整座要塞的通风管道，从通风管道可以通往地下三层的配电室。
从配电室到禁区，只有一道门的距离。
“那里。”任坚指了指那扇门。
王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有些发白。“队长，那是设备间。进去容易，出来难。”
“不难。”任坚走回走廊，“张天森的资料里写了，设备间的通风管道可以通到地下三层。我们在天黑之后躲进去，等夜深了，再从通风管道往下走。”
“如果被人发现呢？是直接开战，还是想法设法溜走。”
“不会被发现。”任一开口了，“我会开启领域，把我们的意念波动压到最低。除非有人面对面撞上，否则监测仪扫描不到我们。”
王良愣了一下。“你还有这本事？”
“我是星神。”任一说。
王良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跟在任坚身后，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要塞外围区域的游客越来越少，走廊里的灯光自动调暗，变成了柔和的暖黄色。守卫们在换岗，一队人从东侧走来，一队人从西侧走去，在走廊中央交汇，互相敬礼，然后各自离开。
就是现在。
任坚快步走向b-07号门。任一跟在后面，王良垫后。
三人闪进门内，轻轻把门关上。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堆满了各种设备和工具。墙上有几排仪表，显示着要塞各个区域的温度、湿度和能耗数据。
房间角落有一个通风管道入口，方形的，刚好容一人通过。
任坚蹲下来，拆下通风口的铁栅栏。栅栏后面是黑漆漆的管道，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金属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我先下。”任坚把铁栅栏放在一边，钻进通风管道。
管道很窄，他只能匍匐前进。
膝盖和手肘硌在冰冷的金属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身后传来王良的呼吸声，再后面是任一。三人在黑暗中爬行，像三条无声的蛇。
任坚每爬一段，就停下来，闭上眼，用意念感知前方的路。
张天森的资料在他脑海中展开，通风管道的每一条分支、每一个转弯、每一个出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选择了一条通往地下三层的路线，一路向下。
爬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亮光。那是通风口的栅栏，栅栏外面是地下三层的配电室。
任坚停下，伸出手，轻轻推开栅栏。没有声音。他探出头，扫视了一圈配电室——没有人，只有几排仪表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数字。
他钻出通风管道，跳下配电箱。任一和王良也跟着钻了出来。
“到了。”任坚低声说。
“地下三层？”王良环顾四周。
“配电室。”任坚走向配电室的门，“出了这道门，就是禁区走廊。走廊两侧有十二间守卫室，A-01到A-12。走廊尽头是b-00，张念被关的地方。”
“守卫呢？”
“每个守卫室里有一个守卫。”任坚把手按在门上，“八个半神，四个次神。只要有人靠近禁区，就会发出警报。警报一响，大厦里所有的守卫都会涌过来。”
“守护确实严格。”王良点了点头，“基本上赶上我们道盟的藏经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