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碎片。
这四个字一出，封印空间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因为九碎初合成功而浮现出的激动、欣喜、震撼，在这一刻全都被压了下去。
就连剑冢老人都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青云祖师虚影，声音沉了几分。
“核心碎片？”
“万年前，道祖可没说过还有核心碎片。”
灵渊、牧云、虚渊、影、秦无缺几人同时看向青云祖师。
他们是守护者。
他们守了碎片万年。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碎片。
可如今青云祖师一句话，却直接告诉他们，九块碎片之外还有核心。
这感觉很微妙。
就像是你辛辛苦苦打了半天副本，好不容易以为最终boSS倒了。
结果系统跳出来告诉你。
恭喜你通关新手教程。
真正的地图刚刚开始。
苏白表情也有些古怪。
他看着青云祖师虚影，忍不住道：
“祖师。”
“您老人家刚才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九块碎片都已经折腾成这样了，后面还有核心碎片？”
“那我们之前忙活这么久，算什么？”
青云祖师看了他一眼，笑容依旧温和。
“算拿到了钥匙。”
苏白：“......”
好家伙。
真让他说中了。
九碎还真就是钥匙。
秦无缺揉了揉眉心。
“祖师前辈，若九块碎片只是钥匙，那核心碎片又是什么？”
青云祖师抬头望向封印空间上方。
那双苍老的眼眸中，仿佛藏着万年前的风雪。
“核心碎片，是道祖当年留下的最后一缕本源。”
“也是整个碎片体系真正的中心。”
“没有核心，九碎无法彻底完整。”
“没有九碎，核心也无法脱困。”
“二者相互牵引。”
“如今九碎初合，核心的位置才终于显现。”
牧云神色凝重。
“道祖本源？”
“那为何当年道祖没有告诉我们？”
青云祖师沉默片刻。
随后，轻轻叹息。
“因为当年的道祖，也没有完全把握。”
“他只知道九块碎片能护住上界法则不彻底崩塌。”
“可核心碎片当年已经被毁灭源拖入归墟深处。”
“道祖留下的布置，只能等后世归一者出现。”
“九碎归一者，才能看到核心。”
说到这里，青云祖师看向苏白。
“所以，你看到了。”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苏白身上。
苏白没有立刻说话。
他闭上眼，回忆刚才识海中那幅画面。
无尽虚空。
漆黑锁链。
古老核心碎片。
还有那座黑色王座。
王座上的身影很模糊。
可那种压迫感，比毁灭投影还要强出很多。
苏白缓缓睁眼。
“核心碎片被锁在一座黑色王座旁边。”
“那地方不像上界。”
“也不像普通虚空。”
“周围全是毁灭气息。”
“锁链很多，像是把核心碎片当成了祭品。”
“还有一道身影坐在王座上。”
剑冢老人眼神一冷。
“毁灭源？”
苏白摇头。
“不确定。”
“气息很像，但又有些区别。”
“毁灭源更像是一股失控的毁灭意志。”
“王座上的存在，给我的感觉更加清醒。”
“它有意识，有判断，也有耐心。”
影淡淡说道：
“清醒的毁灭，比失控的毁灭更危险。”
苏白点头。
“是这个意思。”
青云祖师虚影微微颔首。
“你看到的，应该是毁灭王座。”
“万年前，道祖曾在最后一战中短暂看到过它。”
“毁灭源，并非单纯一团无意识的毁灭力量。”
“它背后有王座。”
“王座之后，才是真正的问题。”
清风子站在封印空间外面，听得头皮发麻。
“祖师。”
“您能不能一次说完？”
“毁灭源背后还有王座，王座背后还有问题。”
“再这么套娃下去，我们青云宗祖坟都不够冒烟了。”
青云祖师笑了笑。
“你这孩子，倒是实诚。”
清风子干笑。
他也不想实诚。
可现在这个局面，实在很难淡定。
九碎初合成功，原本已经够震撼了。
结果后面还有核心碎片。
核心碎片后面还有毁灭王座。
毁灭王座后面似乎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这就像是一条路刚走到山顶，抬头一看，前面还有九十九座山。
谁顶得住？
苏白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没办法。
他太熟了。
系统任务一向都这个德行。
你以为打完了？
不。
这只是下一阶段的前置任务。
你以为拿到九块碎片就能救世？
不。
你还得拿核心。
你以为拿到核心就结束？
苏白估计，以系统这个尿性，后面八成还有更离谱的东西。
他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主打一个只要人没死，任务就能继续做。
“祖师。”
苏白问道。
“核心碎片具体在哪？”
青云祖师抬手。
一道青色光芒落在封印空间中央。
光芒展开，化作一幅极其古老的地图。
地图上，上界五域清晰浮现。
东域、南域、西域、北境、中州。
而在五域之外，极北黑雪荒原更北的位置，有一片被墨色覆盖的区域。
那区域没有地名。
只有两个古字。
归墟。
“归墟深处。”
青云祖师说道。
“那里是上界法则与虚无交界之地。”
“万年前，那里还是一片古老战场。”
“道祖与毁灭源最后一次交锋，就发生在那里。”
“后来归墟坍塌，黑雪荒原形成，毁灭气息将那片区域彻底覆盖。”
“从那之后，世间便没有人能真正进入归墟深处。”
苏白看着地图。
“也就是说，想拿核心碎片，就得先穿过黑雪荒原，再进入归墟深处，最后找到毁灭王座。”
青云祖师点头。
“不错。”
苏白摸了摸下巴。
“难度挺高。”
清风子嘴角一抽。
挺高？
你小子是不是太委婉了？
这何止是高。
这简直是高到离谱！
极北黑雪荒原已经够危险，里面还藏着刚苏醒的毁灭源。
再往北，是归墟。
归墟里面还有毁灭王座。
这路线听着就不像人能走。
牧云看向苏白身后的九碎初环。
“不过如今九碎初合，情况和之前已经不同。”
“九碎初环，应该可以抵挡一部分归墟侵蚀。”
苏白闻言，也抬手召出九碎初环。
暗金色圆环悬在他身后，九块碎片分列环上九个方位。
它们没有彻底融合。
但已经建立了稳定联系。
每一次圆环转动，苏白都能感觉到九种法则同时回应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多了九个外挂接口。
以前他动用碎片力量，需要单独引导。
现在九碎初环成型后，他可以通过归一法则同时调动九块碎片的部分能力。
当然，消耗也很恐怖。
以苏白现在圣者一阶的实力，都不敢随意全力催动。
“统子。”
苏白在心中问道。
“九碎初环具体有什么能力？”
系统萝莉音立刻响起。
【主人，九碎初环为九块碎片初步融合后的阶段形态。】
【当前能力如下。】
【一：九法共鸣。宿主可短暂调动九种碎片法则，与归一法则形成复合法则攻击。】
【二：归一守护。九碎初环可形成法则护环，抵御外部法则侵蚀。】
【三：碎片牵引。宿主可通过九碎初环感知核心碎片大致方位。】
【四：守护加持。九碎初环可短暂增强守护者与各自碎片之间的联系。】
【五：终灭转化。宿主可借助九碎初环，将部分毁灭气息转化为可承载的终灭之意。】
苏白眼睛越来越亮。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
九法共鸣，能打。
归一守护，能抗。
碎片牵引，能找路。
守护加持，能给队友开bUFF。
终灭转化，能吃毁灭气息。
这玩意简直就是为接下来闯归墟定制的。
不过很快，系统又补了一句。
【提示：九碎初环当前为初步形态，过度使用会导致九碎联系不稳。】
【建议主人谨慎使用。】
苏白嘴角微抽。
他就知道。
系统给好东西，永远带限制。
当然，这限制也合理。
九碎只是初合，还没彻底融合，能用成这样已经很逆天了。
“商城权限提升又是什么意思？”
苏白继续问道。
【系统商城已解锁圣阶区域。】
【部分商品可用极品灵石、法则晶核、碎片本源兑换。】
苏白愣了一下。
“碎片本源？”
“你想让我拿碎片本源购物？”
系统声音依旧甜美。
【主人，也可以用极品灵石。】
苏白脸黑。
他现在已经不是刚穿越时候的傻白甜。
极品灵石这种东西，在上界都很珍贵。
圣阶区域的东西，用脚想都知道便宜不到哪去。
至于碎片本源。
这玩意能拿去买东西？
苏白看了一眼身后九碎初环。
九块碎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齐齐震动了一下。
像是在表达抗议。
苏白立刻安抚道：
“别慌。”
“我不卖你们。”
九块碎片这才安静下来。
旁边众人看着苏白一会儿发愣，一会儿看碎片，一会儿又低声说话，表情都有些怪异。
虚渊问道：
“你在和碎片交流？”
苏白想了想。
“差不多。”
“它们不太喜欢系统商城。”
众人没听懂系统商城是什么意思。
但也没有深问。
苏白的古怪行为太多了。
习惯就好。
秦无缺更关心现实问题。
“接下来要去归墟？”
苏白点头。
“迟早要去。”
“核心碎片不拿回来，九碎无法完整。”
“毁灭源也不会放过我们。”
剑冢老人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打过去。”
影淡淡道：
“归墟不是普通地方。”
“那里影子会被吞噬。”
“我进去之后，实力会受影响。”
虚渊说道：
“空间也会不稳定。”
“归墟本身就是法则坍塌之地，很多空间规则在那里都不能正常运转。”
灵渊轻声道：
“生命气息会被压制。”
“如果带低阶修士进入，他们撑不了多久。”
牧云补充道：
“平衡法则在归墟会受到持续干扰。”
秦无缺看着众人。
“那就是不能大部队进入。”
“必须精简人员。”
苏白点头。
“去归墟的人不能太多。”
“九碎初环在我身上，我肯定要去。”
“几位守护者前辈也需要去。”
“至于其他人......”
他看向青云宗方向。
“不建议去。”
清风子这次没有反驳。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去了归墟大概率就是拖后腿。
别说他。
青云宗大部分人连黑雪荒原都撑不过去。
青云子缓缓说道：
“青云宗可以作为后方。”
“九重守护阵已成，这里能继续为九碎初环提供一定支撑。”
“若你们在归墟中遇到危险，至少还有一个退路。”
牧云赞同道：
“不错。”
“青云宗不能空。”
“九重守护阵也不能撤。”
“它既是后方，也是九碎初环的外部锚点。”
苏白思索片刻。
“那就这么定。”
“归墟小队人选：我、牧云前辈、虚渊前辈、影前辈、剑冢前辈、灵渊前辈。”
他看向秦无缺。
“秦阁主，你可以留守。”
秦无缺挑眉。
“怎么？”
“嫌我弱？”
苏白连忙摆手。
“没有。”
“主要是万宝阁太重要，后方资源不能断。”
“秦阁主留在青云宗，作用更大。”
秦无缺沉默片刻。
他知道苏白说的是实话。
万宝阁资源供应是九重守护阵稳定的关键。
如果他跟着去归墟，后方调度会出问题。
“行。”
秦无缺点头。
“我留守。”
“但你们要带上万宝阁准备的空间补给。”
“归墟里一切未知，资源多带一点没坏处。”
苏白顿时露出笑容。
“秦阁主大气。”
秦无缺翻了个白眼。
“别急着夸。”
“账我都记着。”
“以后你要还。”
苏白笑容一僵。
“不是吧？”
“这种救世局，万宝阁还记账？”
秦无缺认真道：
“正因为是救世局，账才更要记清。”
“否则后人怎么知道我们烧了多少资源？”
苏白：“......”
好有道理。
他竟然无法反驳。
就在众人商议之时，青云祖师虚影忽然抬手。
一枚青色玉符缓缓飞到苏白面前。
“这是青云古令。”
“当年道祖曾在归墟外围留下三道临时锚点。”
“凭此令，可以感应其中一处。”
“若你们遭遇无法抵挡的危险，便捏碎此令。”
“它能将你们送回青云宗。”
苏白接过玉符，神色认真。
“多谢祖师。”
青云祖师笑了笑。
“别谢太早。”
“这东西万年没用过。”
“还能不能稳定传送，老夫也不保证。”
苏白手一抖。
清风子直接捂脸。
祖师。
您要不要这么诚实？
苏白看着手中青云古令，嘴角抽搐。
“也就是说，这是个可能有用的保命道具。”
青云祖师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苏白深吸一口气，把青云古令收好。
有总比没有好。
不能太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