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路边,王鑫鑫在车内百无聊赖地等着人。窗外雪花纷飞,道路两旁是一堆堆,积雪,她这里等了人一个小时,人还没有来。
她想打一个电话,催一催。
说好了上午十点到景珩楼下,有人会来接待,没见到人,王鑫鑫是不会从车上下去的。
受冻是不可能的。
车内暖烘烘的,她趴在方向盘上,昏昏欲睡,眼皮打着架。
模糊的视线中,王鑫鑫忽然看见一个小跑过来的人影,穿着黑色的大衣,修长端正,看见那张冻得发白的俊秀小脸。
她一下清醒了。
这个妹妹,呸,弟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真好看,王鑫鑫眼睛都亮了,脑海里炸开了烟花,噼里啪啦。
眼中闪动着烟花般的光泽,她摸了摸嘴角,怕刚刚打瞌睡无意识流下口水。
因为那俊秀的帅哥朝着她停车的方向过来。
王鑫鑫还没有反应过来,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瞅着窗前的美男子。
美男子弯下腰,英俊的脸贴近未开的窗口,王鑫鑫隔着防窥膜能偷窥到他好看的唇,形状优美,就是颜色有点白。
眼睛一眨不眨,王鑫鑫继续窥探着,高挺秀丽的鼻梁,线条流畅像雪峰的棱线,一双桃花眼,内勾外挑,不笑也深情,笑便多情。
而此刻,这人眉眼弯弯。
车窗被敲响的第一声。
王鑫鑫反应过来,迅速按下车窗,生怕多耽搁一秒钟。
她也不说话,眼巴巴瞅着面前人的张张合合的嘴巴,看着就很好亲,就是没有血色,涂点口红就好了。
下意识地,她摸向自己的包。
“是王小姐吗?”玻璃窗按下,男人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
大衣肩头积着小片小片的雪花,有融化的痕迹,在布料上留下晕湿的痕迹。
眼前挺拔的身形挡住寒风,可周身裹挟着赶路而来的凛冽寒气。
王鑫鑫沉稳点头,打开了车门锁 ,“对,是我。上车吧,外面冷。”
上了车的男人满脸歉意,“抱歉,王小姐,我过来的路段积雪太厚,封路了。您久等了。”
解雨臣看着王鑫鑫调高了车内的暖度,她的脸都热得红扑扑的,却还是眼神关切地看着他。
“你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不着急的。”王鑫鑫扯了扯毛衣的高领,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明亮的眼珠,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个柔弱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对面传来几声压抑的轻咳,男人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唇瓣在偏冷白的基底上显出几分韫色,更添艳丽。
“老板突然让各个公司开大会,经理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您的联系方式。”
王鑫鑫听出几分可怜的味道。
小员工就是这么被压榨的,论好老板还是得她。
她忿忿为他打抱不平,“你们老板太过分了,开会这种事不该提前通知吗!周扒皮!”
害得她白白在车里等了一个小时。
解雨臣:……
他“虚弱”地笑笑,眼中划过寒芒。
“我们公司待遇还是很好的。”
王鑫鑫欲言又止地看向他,了然。
当着人家员工的面骂人家老板确实不太好,尤其还是这种忠心耿耿的员工。
她转移了话题,“我怎么称呼你?”
“我叫解小雨。”
“小雨。”王鑫鑫喊了一声,连名字都柔柔弱弱的,她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我叫王鑫鑫,不用叫王小姐,喊名字就可以。”
在去仓库的一路上,王鑫鑫热情地打探消息,大多时候小雨都默不作声,却听得异常认真,那双桃花眼像是深情地望着她,要把她吸进去。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小雨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以叫你鑫…鑫吗?”
王鑫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爽朗一笑,“当然。”
-
到了仓库后,王鑫鑫开始了她的工作。
这个仓库比较小没什么人,除了门口一只眼的保安,解小雨交了单子,确认无误后,拿着钥匙带王鑫鑫进去。
据说是拍卖行没有拍出去的文物,种类多样,没什么收藏价值,其中也包括古代小孩的玩具。
期间解小雨介绍着每件文物的由来,王鑫鑫看到她想要的,便带着橡胶手套上去测量。
她左右张望着,想要的样本都有,估计这一次的数据就够用了。
思索间,撞上了前人后背,一股不易察觉的冷香萦绕在鼻尖,王鑫鑫慌忙后退,肉眼可见解小雨僵硬了一下,似乎比较排斥别人的触碰。
“抱歉,”王鑫鑫老老实实道歉,“我没看路。”
很奇怪,明明心里很讨厌这个人,可真当她触碰到他时,他竟然并不生气。
解雨臣错愕一瞬,只当是年少被骗时,留下的坏习惯还在。
毕竟当时这人每天都要来抱抱他,美其名曰充电,他从一开始的排斥、不情愿到后面成了习惯。
他换上温顺的表情,转过身,“没关系,请这边走。”
忙活了一天,总算结束了,王鑫鑫伸了伸腰杆。
“我送你一程?”王鑫鑫看着解小雨如是说。
外面雪停了,温度却更低了。
解小雨紧跟着道谢。
送解小雨回公司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鑫鑫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清润的嗓音,话尾却像是带着小钩子般。
开着车的王鑫鑫在解小雨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觉得他的声音好听,干净通透,不粗不哑,听他讲话是一种享受。
所以,就算刚刚她没有必要听文物讲解,也会在一边安静听他介绍。
还担心他话说多了口渴,从自带的保温杯里温水给他喝,但他好像不太自在的样子。
“嗯?好吗?”王鑫鑫并不觉得,她自然而然顺手就做了,她以为是解小雨在感激她,不太在意挥挥手,“都是小事。”
将解小雨送到公司后,合作便到此结束了。
王鑫鑫正要挥挥手离开,解小雨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上前一步。
怎么说,事情的发展跟解雨臣想的很不一样。
她不是一个见色起意,见异思迁的人吗?
他都装成这样了,完全按照她当年的喜好,她不应该留一留吗?
“鑫鑫,我们还能在见面吗?”他看着她,眸光潋滟,“我的意思是工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