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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玄鹰 > 第357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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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定难平复,雪花萧萧不见春,心似游鱼望远海,腾跃而去身不还!

正月二十五日,得知林莺私自逃离后,皇帝勃然大怒,那几个放走林莺的卫兵也被抓捕了起来,送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高坐堂上,他望着下边几个被捆缚的兵士,脸冷的跟冰块一样,显然,林莺出逃的事让他非常恼火!

当开门的卫兵说出事情的经过后,皇帝更怒了。

“啪!”

皇帝一掌重重拍在案上,怒吼道:“谁让你们私自开门放人的,拖出去,斩了!”皇帝直接一挥手。

“陛下,请不要杀人!”裴翾连忙站出来求情。

“为何?守城疏忽,此乃大过,自当军法处置!”皇帝斜着眼看向了裴翾,语气不悦道。

“如何是疏忽?陛下身边这么多大臣,谁没有派人送家书回去过?难道军士们敢不开门?”裴翾反问道。

皇帝更怒了:“你不要胡扯!他们放走了林莺,已经铸成大错了!”

裴翾抬头,毫不客气道:“人都会犯错,林莺当场将人重伤,事后又逃离都不曾被惩罚,为何门吏一时疏忽就要被斩?同样都是人,都是爹生娘养的,若要斩杀门吏,还请陛下将林莺也抓捕回来一起斩了!”

裴翾的话让皇帝吃了一惊,好小子,居然敢将他的军……

裴翾此话一出,不仅皇帝吃了一惊,堂内的众臣也相当吃惊,这个裴翾,居然如此敢言!

皇帝当然是不想杀林莺的,裴翾的话如同打中了他的七寸一般,让皇帝直接沉默不语了。于是,堂内的气氛一时微妙了起来,中书令贾嗣连忙道:“陛下,门吏犯错,鞭笞几下就行了,如今最紧要的,是将林莺给抓回来才是!”

“对,陛下,林莺必须抓回来。”段颙也道。

“那,谁去抓捕呢?”皇帝扫视了众人一眼。

众人看向了裴翾,论追人,没有人比得过他,他有一只鹰,可以追踪,只要林莺敢停下来休息,那么就一定逃不过裴翾的追捕!

可是,裴翾刚才怼了皇帝,甚至说出要把林莺抓回来斩了的话……

皇帝很清楚,林莺是端王的人,而端王是裴翾的仇人,若是让裴翾去追捕,说不定他还真就在野外把林莺无声无息给做掉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所以,皇帝绝不会让裴翾去抓捕。

“贾攸平何在?”

皇帝喊了一声。

贾茂连忙站出来:“陛下,臣在。”

“你带人去追捕!”

“是……”

“去吧!”皇帝直接一挥手。

可贾茂却道:“陛下,能否让裴潜云与我同行?”

“不行!你自己去办!”皇帝直接否决了这个请求。

贾茂无奈,只得称喏告退了。

几个门吏对裴翾露出感激的眼神,不愧是姜县主的男人啊,居然出言救他们的命……

裴翾这么说当然有自己的目的,他没有请求去抓捕,他不能开这个口,他也知道,皇帝不会让他去抓捕。

但是,这个林莺,裴翾早晚要找她问个清楚!现在,还不急,急的是她。

“中书令,派快马传令榆关,让守军务必拦住林莺,绝不能让她跑了!”皇帝又下了一道令。

“是!”贾嗣领命,随后便也离去了。

谁也没想到,在松州居然发生了这种事,但是仔细想想,林莺选择逃离,也有她的理由。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回去洛阳定然讨不到好果子吃,潜逃,或许对她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一旦被抓回,那要受的惩罚,就更重了。

皇帝很恼,但再恼也没办法,于是,今天一天就在郁闷中过去了。

正月二十六拂晓,皇帝下令拔营而起,离开松州,回师洛阳。

当浩大的队伍开出松州时,骑在马上的皇帝忽然问道:“裴翾何在?”

耿质道:“陛下,他还在后军呢。”

“待在后军做什么?让他到朕近前来!”

“是。”

上午巳时,裴翾骑着马,来到了皇帝近前。

“陛下,唤臣来有何吩咐?”裴翾低声问道。

“没有吩咐,你就跟着朕,不许乱走。”皇帝冷冷道。

“是。”裴翾答应了下来,缓缓骑着马跟在皇帝后边,一言不发。

皇帝不开口,裴翾也没有开口,只是偶尔把手伸进鞍囊里,摸摸小鹰的头。白天,小鹰躲在鞍囊里睡觉,只是偶尔叫上一两声,除此之外,也没有了别的动静。

午饭过后,队伍继续向前,但前路茫茫,放眼望去,左右的山川原野皆是一片白茫茫。

骑在马上的裴翾,一言不发,时不时观望着左右的景色,累了就摸摸鹰,也没有找皇帝开口。裴翾知道,皇帝心情很差,他可不想挨骂。

“潜云,作一首诗。”

皇帝忽然回头来了一句。

“请陛下出题。”

“就以平辽为题。”

“是。”

裴翾思忖了起来,半晌后才开口:“冬风起时北地寒,兵戈相向鲜血洒,汉胡相争千年过,雌雄难抉又一春。胡骑百战绝地起,汉家勇士向死生,为报君王甘舍命,换的太平定乾坤。”

皇帝听罢,板着的脸上肌肉终于动了一下。

“作的一般,朕不满意,再来一首。”皇帝面无表情道。

“是。”

裴翾于是又开口:“随波渡海踏千浪,策马冲阵破万军,将帅百战血染袍,壮士赴死退胡兵,莽莽辽原终归寂,寒霜白雪覆伶仃,何时得见田园乐,春花遍地日月新。”

裴翾念完,周围的人齐齐一愣,这人作诗好快啊!好像还很不错呢……

可皇帝依然板着脸:“朕不满意,继续作!”

裴翾一拱手:“陛下,臣作不出了,臣还是回后军去吧。”

皇帝不说话了。

良久后,裴翾讪讪松开拱着的手,也再度沉默了下来。

皇帝是个好皇帝不假,可自己要是顶撞他一番,他就像个小媳妇一样,老来为难他……裴翾对于皇帝这个脾气,也有些无奈。

于是,皇帝没说话,裴翾也就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一直耗着,耗到了天黑扎营。

扎营后,军营里很快燃起了炊烟,晚饭时分,裴翾拿着一个碗,装了几块锅盔,直接就到一旁吃去了。

吃着吃着,小鹰忽然回来了,给他带回来一只肥硕的田鼠。

“小鹰真乖。”

裴翾拎起那只田鼠,就开始鼓捣起来,这只田鼠很大,约莫一斤多,小鹰是吃不完的,所以这种情况一般是一人一鹰共享。

裴翾自己弄了一堆篝火,坐在远处,将处理好的田鼠插在木棍上,放在篝火边烤了起来。不多时,裴翾就嗅到了肉香味。

当这只田鼠被烤的黄澄澄滴油时,裴翾将田鼠撕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小鹰。

“来,你一半我一半。”

小鹰很开心,叼起那一半老鼠肉就开始吃了起来。

一人一鹰吃着老鼠肉,看起来非常满足。

可正在此时,裴翾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于是一回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皇帝。

“陛下……”

裴翾连忙放下老鼠肉朝皇帝做礼。

皇帝悠悠走了过来,看着裴翾吃的肉,笑了一声:“一个人躲在这里吃独食吗?真有你的。”

“陛下,这是老鼠肉,臣不敢与人分享。”

“哼!”皇帝又哼了一声,“宁愿自己躲在一边吃老鼠肉,也不愿进去陪朕用餐?”

裴翾闭上了嘴,显然,皇帝还没消气,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你作的诗其实还可以,只不过……”

裴翾仍然闭着嘴。

皇帝恼了:“你就不会问吗?你不会问只不过什么吗?”

裴翾跪了下来:“臣冲撞了陛下,说什么都是错的,诗作的不好,陛下不要往心里去。毕竟,臣肚子里也只有那么多墨水,并不适合做官。”

“臭小子!你还敢顶嘴!”皇帝声音大了起来。

“陛下,臣没有顶嘴……”

“你还敢说!”

裴翾再度闭上了嘴。

“别吃老鼠肉了,带上你的鹰,来朕的大帐。”

“是。”

皇帝重重哼了一声,然后拂袖而去了。裴翾没得法子,只得跟了上去。

皇帝的大帐内,肉香酒香四溢,不仅如此,里边还坐满了一干重臣。郭约,赵廉,贾嗣,段颙,沈靖,景秋,伏阊都在。这让裴翾吃了一惊。

“你坐那里。”皇帝指了指角落,裴翾一看,那里有一个凳子,一张小几,小几上摆了几盘肉跟一壶酒。

“是。”

裴翾于是在那角落里坐了下来。

“先吃,吃完再说事。”

“是!”

众臣们于是纷纷吃了起来,裴翾也不例外,有酒有肉为什么不吃?裴翾大口吃肉,大块喝酒,还时不时搞一块肉喂鹰,不多时,他就将小几上的酒肉都吃光了。

现在的他,饭量很大。

不久之后,其他人也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于是皇帝开始说事了。

“这是洛阳六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你们都看看!”

皇帝甩出一封战报,率先丢给了郭约。

郭约接过一看,顿时瞳孔一缩,然后默不作声的递给了赵廉。赵廉看罢,也露出凝重的神色,递给了贾嗣……

等到那封战报递到裴翾手上时,裴翾看完大惊。

“独孤凤,这个羌人头领,居然敢窥测陇西,还占了高台县,你们说,朕该如何?”皇帝朝着群臣发问道。

群臣一个个不作声,独孤凤可是天下第二高手,武功深不可测,心计智谋更是不俗,谁也没有把握去跟他作战……

“潜云,你说!”皇帝指向了裴翾。

裴翾拿着战报,手微微颤抖,随后他抬头看着皇帝:“陛下,以臣对独孤凤的了解,他还不至于跟我朝翻脸……”

“都占据河西一县之地了,还不是翻脸?”皇帝怒道。

裴翾摇头:“陛下,独孤凤此举,更像是被逼无奈。他天穹山西有吐谷浑,南有吐蕃,倘若他再与我朝开战,其余两国难道不会趁机袭其后?以他天穹山的兵力,如何能在三方之中周旋呢?”

皇帝闻言陷入了沉思,确实,独孤凤虽然武功高强,可兵力不行啊,他怎么可能大规模开战呢?

这时,段颙给出了不同意见:“陛下,无论独孤凤怎么想的,但他占据了高台县是事实!我朝一定要将高台县拿回来,不仅如此,还要一路打通瓜沙二州,直达西域!”

段颙的话可谓是说到了皇帝心里,雄才大略的皇帝当然想打通西域,但现在辽东的战事才结束,难道又要往万里之外的河西开拔?

那不得累死啊……

段颙自以为说的不错,可群臣却没有一个附和他的。谁都知道,独孤凤虽然势单力薄,可谁也没把握打败他……

“段爱卿,依你之意,该派何人领兵呢?”皇帝问道。

段颙直接道:“陛下,在座的都是朝廷栋梁,都可以领兵出征。”

此话一出,顿时群臣朝着段颙投来冷眼,好家伙,这不是把我们架火上烤吗?

“陛下,先不要开战,先派人跟独孤凤谈谈吧,独孤凤此人吃软不吃硬,若能好好说的话,高台县未必拿不回来。”裴翾说道。

皇帝于是看向了裴翾:“那谁去谈?”

裴翾想了想:“臣愿去。”

皇帝直接摇头:“你去不了。”

裴翾默然,确实,他去的话,独孤凤说不定会直接把他给扣了。

皇帝于是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却一个个低头,现在仗才打完,都还没受封赏呢,谁想去打仗啊?再说了,不就一个高台县吗?陇西难道没有军队,要调他们过去?

“陛下,可命杜宠全权负责此事,纵然拿不回高台县,那也得保住陇西其他土地,等到我朝大军休整完毕后,再调兵遣将出击也不迟。”贾嗣给出了建议。

“不错,贾相所言甚是。”郭约附和道。

“对,臣附议。”

“臣也附议。”

大臣们纷纷附议了起来。

皇帝叹了口气,太明白这些臣子的心思了。

“好吧,此事先作罢,回朝再说。”皇帝一挥手。

“是,陛下。”

大臣们很懂事,纷纷告退了。

裴翾也想混在人群里走时,皇帝却喊住了他。

“潜云,你留下。”

裴翾于是抱着鹰站在了原地。

皇帝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招了招手,示意裴翾走到近前。

“你知道朕想说什么吗?”皇帝有些不悦道。

“知道。”

“说来看看。”

裴翾脸色微沉,开口道:“陛下要打通河西,收下西域。所以,与独孤凤之战,在所难免。而陛下想问的是,如果臣站在了独孤凤对面,会如何……”

皇帝眼眶微微一张,裴翾果然聪明!

裴翾继续道:“陛下,独孤凤与臣有恩,在吐蕃时,多次搭救臣,甚至在臣最危难的时候,是他用全身功力助我活命……所以,臣不愿与他为敌。臣最多去劝降他,若不能劝降的话……”

“若不能劝降又该如何?”皇帝盯着裴翾问道。

裴翾想了想:“若不能劝降,臣便将其生擒,然后一辈子看住他。”

“你能生擒他?”皇帝差点笑了出来。

裴翾沉默了,他其实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独孤凤此人,心高气傲,是绝不会投降的……但是双方交战,必有死伤,他不想与他们为敌……若真有一天将他逼到战场上,他也相当为难。

“好了,朕不为难你,你下去吧。”

“是,陛下。”

裴翾松了口气,抱着鹰走了。

出了皇帝营帐后,裴翾陷入了迷茫之中,要是与独孤凤,独孤艳为敌的那一天真的来了,他该怎么办呢?

难道自己真要恩将仇报吗?

不行,回去了得修书一封,派人送天穹山去!他绝不能看着独孤凤一意孤行,至少,得劝劝他!

陇西的军报,让皇帝更愁了。这个国家这么大,不是东边出事就是西边出事,实在是太难治理了……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皇帝此刻也陷入了迷茫。

随后的日子,便是枯燥而无聊了。长途行军,只有短暂的欢乐,更多的则是忧愁,人生亦如此。

而潜逃的林莺,一路纵马往南,行走在辽西走廊的大路上,她自从二十六日起,便一路狂奔,两天便奔出四百多里,速度不可谓不快!

但是,很快,她的马乏力了。

“吁!”

林莺勒住马,暂时停歇了下来。她张目四望,周围尽是一片雪白,没有人烟,没有鸟鸣,有的只是无尽的白雪在陪伴着她。

内心苦楚的林莺,不由望着这灰茫茫的天空,大喊了起来。

“苍天,请给我指条明路吧!我到底,该往何处去?我活在这世间,到底是为什么而活?”

林莺喊的撕心裂肺,可苍天并没有回答她。

“我该怎么办?我所爱的人为什么要成为我的仇人?我最亲的父亲,为什么要拿我当棋子?”

没有人回答她,仿佛命运早已下了定论,即使她出身富贵,可注定不会让她好过半点……

迷茫的林莺,翻身下了马,她望着疲惫不堪的马儿,不由伸手摸了一把它的脸颊,如今,能陪伴着她的,只有这匹马了。

忽然,一阵北风刮起,将她头上的皮毡帽吹了出去。

“这该死的风!”

林莺骂了一句,然后走向前去捡自己的皮毡帽,可一弯腰,她眼睛忽然一亮。

对,她该回那里看看!

在遥远的南方,还有一个裴家村……那儿,是她第二个家,那里有着她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对,就去裴家村!

林莺打定了主意后,便牵着马,往南而去。

但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了。自己仓促潜逃,皇帝定然会派人来追,所以,南边的榆关肯定会被封锁,她绝不能走榆关!

走不了榆关,那就只能从西边绕,只有这样,才能避开追兵!

林莺终于是想通了,于是她牵着马,朝着西边的山谷而去。

一个人的旅途,是艰辛的,尤其是在这冰冷的寒冬之中。林莺走入山中后,找到了一个猎户留下来的小木屋,然后从雪堆下寻来干草,又从山上寻来枯柴,但在她弄完这些东西,准备在木屋内生火时,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不会生火……

她随身的包裹里只带了衣服,金银,笔墨纸张,梳子镜子……根本没带火石。

而昨夜,她是运气好,找到了一个村庄,是花了银子,在一户人家里借宿的……但今日,她没得地方借宿。

于是林莺望着这堆干柴与干草,沉默了。

她根本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在裴家村那三年,过得也都是衣食无忧的日子……现在她独自一人逃出,才真正感受到一个人的艰难。

但,她不是轻易服输的人,她回想起曾经在裴家村的日子,回想起与裴翾的那些点点滴滴……然后,她想到了。

“小莺,你看,咱们只要把一根削尖的木头,在这树干里使劲转,然后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

“等一下啊。”

青年时的裴翾,穿着一身布衣,努力的搓动着手中木棍,拼命的在地上那枯木中间凿出的洞里钻,不多时,枯木便燃起了烟。

“就可以生火了!”

“哇……”

林莺非常吃惊,随后,她看见裴翾将一小把干草放在了冒烟的地方,随后,一簇火苗燃了起来。

“钻木取火,你学会了吗?”

“嗯!”

那时的林莺不断的点头,她没想到这样都可以取火……

但是,她当时只是看过,并没有自己试过,因为那时,她有裴翾可以依靠……而现在,她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林莺自己行动了起来,她按照记忆中裴翾的做法,找来一根手臂粗的枯木,在中间用兵器剜出一个洞,将木屑放进里头,然后找来一根拇指粗的棍子,削尖后,就开始插入枯木里,钻了起来……

“啪!”

林莺没搓几下,手中的木棍就断了。

她拿起来一看,才发现自己手中削尖的,也是一段枯木,而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

她摇了摇头,再度寻来一根硬实些的木材,开始钻了起来,但是钻着钻着,又听见“笃”的一声闷响。她停下来一看,发现下边那根枯木,居然被她钻穿了……

“可恶!”

林莺抓起那根枯木直接一丢,狠狠宣泄着,但宣泄过后,残酷的事实又摆在了她眼前。

天快黑了。

再不生火,她今晚就要在黑暗中度过了。

没得法子,林莺再度找来一根枯木,又重新钻了起来,这一次,她算好了力道,终于,钻到了木头冒烟了……

“终于是可以了。”

林莺一喜,然后将一把草扔上去,但是良久,那把草都没燃起。她再度一看,发现那把草上有雪屑。带着雪屑的草,被烟一熏,雪化成了水,让草变湿了。

林莺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她没想到,取个火都这么难!

“再来!”

不甘心的林莺这次认认真真挑选材料,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一簇火苗终于是在木屋里燃起来了。

然而,林莺也累的筋疲力尽了……

燃起火之后,第二个问题又来了。

吃什么?

她并没有带干粮,昨夜也是吃的百姓家的糙饼,吃的她极其难受……而今天,她包袱里什么都没有。

林莺想起了裴翾跟姜楚围着篝火吃肉的样子,顿时抿起了嘴唇,蹙起了秀眉,可现在,她去哪吃烤肉呢?拿什么烤呢?

正在这时,她身后的木墙下,响起了“吱吱”声。

老鼠!

林莺反应过来,迅速拔起剑,朝着老鼠叫的地方一掷!

“噗!”

“吱吱……”

老鼠被她一剑插中,她一把拔出剑,望着剑尖上挣扎着的硕大老鼠,却没有半点高兴之色。

自己难道要吃这个?这东西这么脏,能吃?

林莺回想起在登州军营时,姜楚揶揄她的话,说下次给她吃老鼠肉的样子,顿时心中一阵恶心!

“可恶的姜楚!我林莺,早晚要你好看!”

林莺说着,恶狠狠的将剑尖上的老鼠一甩,甩到墙角去了。

她宁愿挨饿,也绝不会吃这种东西!

气呼呼的林莺,靠着这堆好不容易生起来的篝火坐了下来。

今夜就这样吧……

挨饿的林莺,靠着篝火,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肚子时不时“咕咕”作响,让她相当难受……

而让她更难受的,还在后头。

当夜,雪花再度飘下,而且越下越大,深夜子时,在篝火边昏昏欲睡的林莺,忽然听到了屋顶传来的声音。

“谁?”

林莺当即弹起身,拔出剑,戒备了起来。

“咵咵咵咵……”

木屋的屋顶直接垮了下来,劈头盖脸朝林莺砸了下,林莺慌忙躲开,可是那堆好不容易生起来的篝火,却被那掉下来的屋顶压的严严实实,瞬间没了……

她眼前瞬间化作了一片黑暗!

没有人,也没有活物,刚刚仅仅是因为,大雪把这年久失修的木屋,给压垮了!

林莺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