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南敏锐地捕捉到了“担子”二字，能被张老道这等人物称为“担子”的，绝非寻常事。
不过，他并未多问。
张老道既然没有主动详说，那便说明此事现在还不是他该详细了解的时候。
等到他真正踏入天阶，成为了那个层次的一员，自然会知晓一切。
“晚辈明白。”项天南郑重地点了点头，“定不负前辈期望，也不负这一身所学。”
“嗯，去吧。”张老道挥了挥手，“好好准备，静心体悟。”
项天南不再多言，对着张老道深深一揖，转身便要离开，看样子是打算觅地静修，为那最后的突破做最后的积累。
看着项天南逐渐远去的背影，张老道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
其实，项天南又何尝不是天纵奇才？他的天赋、心性、毅力，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只是因为有了周阳这个更加耀眼的天才作对比，才稍稍显得“略逊一筹”。
若无周阳，以项天南的实力与积累，称一句“天阶之下第一人”，绝不为过。
他的基础扎实得惊人，心境也早已磨砺得圆融无碍，突破天阶对他而言，与其说是坎，不如说是一层等待时机捅破的窗户纸。
以他现在的状态，晋升天阶，左右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
……
临海市，上空。
蔚蓝的天幕下，一道身影静静悬浮于万米高空，正是刚离开不久的周阳。
周阳本想直接飞回临海市区的，不过，此刻情况却有些不妙，他脸上还挂着一丝尴尬。
因为在周阳周围，两架涂装威武的歼-10战斗机正以标准的包夹队形，将他“护”在中间。
很快，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通过战机的外部扬声器，在高空中响起：
“前方未知目标！这里是龙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你已进入我国领空管制区域，请立即表明身份和意图！请立即遵从指令，降低高度，前往指定地点接受检查！重复……”
周阳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叹一声大意了。
刚刚心情激荡之下，一时间竟忘了隐匿自身的气息，以他如今的实力，哪怕只是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生命能场也是极为庞大的，在现代化的高精度雷达和各种探测设备面前，像是漆黑夜空中的明灯一样显眼。
结果，刚靠近临海市上空，他这个不明飞行“人”，就毫不意外地触发了防空系统的警报。
此时，两架歼-10的座舱内，两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也是一脸懵逼，额头甚至隐隐见汗。
“洞幺！洞幺！我是洞两！你确定没看错？那真的是个人？不穿任何装备，就这么飘在万米高空？”僚机飞行员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频道传来，充满了怀疑人生的语气。
长机飞行员盯着前方那个在强劲气流中衣袂飘飘的年轻人，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回应：“洞两，我也希望我看错了。但雷达显示，光学观测，甚至我用目视都能看清楚，那就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他们接到紧急起飞命令时，以为是什么未知的高速飞行器，甚至连UFo的可能性都在预案中。
但一个人？一个不借助任何工具悬浮在万米高空的人？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和训练内容。
刚开始，长机飞行员向塔台报告目标是“人形生物”时，塔台指挥员的第一反应是怀疑飞行员是不是出现了高空幻觉或者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直到僚机也发来了完全一致的报告，并且通过机载设备传回了一张图片后，整个指挥链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无奈之下，为了防止事态升级，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周阳只能略带歉意地对着两架战斗机的方向，运用一丝精神力，将自己的声音传了过去：
“抱歉，两位。我是自己人，刚才在试验一些能力，无意惊扰，也无任何恶意。”
“我愿意配合，跟随你们降落。”周阳继续说道，态度十分配合。
塔台在接到飞行员有些语无伦次的报告后，经过紧急磋商和请示，最终下达了指令：“同意对方请求，引导其至3号备用基地降落。保持高度警惕，但不要采取敌对行动。”
于是，在两架歼-10战斗机一前一后的“护送”下，周阳收敛了大部分气息，跟随着战机，朝着临海市郊外一处戒备森严的空军基地飞去。
一路上，地面雷达站，各级指挥中心，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这个匪夷所思的目标。
当周阳随着战斗机平稳地降落在基地跑道旁的一处特定区域时，周围已经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以及几名看起来像是领导和特殊部门人员的男女，早已等候在那里。
周阳稳稳落地，看了看周围这阵仗，心中正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解释这场不大不小的乌龙。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快步走了上来，他的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目光在周阳脸上和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确认什么。
“周阳？”年轻人试探着开口，“居然真的是你？我刚刚看到传回来的图片，还以为是长得像……”
周阳定睛一看，也乐了。
这不是徐明嘛，特勤局第三行动队的队员，队里的智囊，以冷静，分析能力强着称。
说起来，周阳自己名义上也还属于第三行动队，只是随着实力越来越强，接触的事情层次越来越高，早就不参与小队的日常行动了，和这些昔日的队友也有很长时间没见了。
“徐明！”看到熟人，周阳心情一松，脸上露出笑容，“是我。你在这就好办了。”
他走近两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了点声音道：“刚才有点小突破，有点激动，忘了隐匿自身气息，不小心动静搞大了点，惊动了防空系统。麻烦你帮忙解释一下，下次我肯定注意了。”
周阳说得诚恳，可听在徐明耳中，却让他一向冷静睿智的大脑都不禁有点发懵。
关键是这个吗？！关键是你会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