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警醒还没有来得及推演成为实质性的东西。
鱼哥就带着少主的亲口通传上门来找你和徐老来了。
顺带着也将身为屠寨一案主审官以及武功郡最高行政官的小聪也恭恭敬敬请了下去。
公事要紧。
你连连收拾自己又去带上徐老。
一行人是交代了再交代。
被特意上后山来帮忙做祭祀用糕点的姥姥婶娘们看得那个挤眉弄眼地嬉笑。
你们前脚还没有走远,她们就拉上王小妮八卦了起来。
叽叽喳喳的都是你们绿林寨本寨居民。
竟然让你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一个上午下来。
你,徐老,小聪,少主,以及你们绿林寨本寨的,三十六寨并进来的寨民代表。
一伙人聚集在绿林寨议事厅里听着少主的寒暄和调配着。
各抒己见又各自领了各自的任务回去。
会议散场过后。
时间已经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
少主特意将你们三个挽留叫停。
要邀请你们一起吃午饭。
还特地转脸给你们三人当中的小聪恭敬请道。
“不知道大人肯不肯赏脸?”
呵呵。
小聪笑脸直上。
“本府做客叨扰许久。
少主还亲自布置宴席邀请。
本府自然是欣然往之而不及。”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就隔空面对面往来笑敬着。
少主下一秒就将身侧去请道。
“那大人这边请。”
“请请请。”
小聪就跟了上去。
那小聪都跟了上去了。
你和徐老两个本寨的,还都是绿林寨的高级管理者,那哪儿还有不去的道理。
立马就跟了上去。
一行四人是一汇合就眉开眼笑其乐融融世界和谐了起来。
在四人宴席上。
少主是一个劲地招呼布采。
小聪他是官又是客。
他全程怡然自得谈笑风生。
徐老他双腿瘫痪年纪大辈分高还是少主明面上的义父。
他也受之有理怡然自得。
可你自己是啥呀?
全场就你位级最低辈分最低了。
你怎么能做得到向小聪和徐老一样的怡然自得和受之有理呢?
如果非要摆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那也只剩下你是全场年纪最小的了。
可少主和小聪又大不了你一两岁啊!
这思来想去的更令你局促尴尬。
几度要起身主动接过这个工作又都被少主给按下去。
而后热情招呼你吃吃吃。
而后就几乎全神贯注地跟小聪两个有来有回地聊起天来了。
你一言我一语推杯换盏着。
怎么越看越感觉你和徐老两个是做陪衬来的了呢?
这心念一到这里。
你就忍不住侧身去小声请教徐老道。
“徐老你看我们这是······”
眼神就跟着扫给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小聪和少主两人。
徐老只眼皮一抬就给你碗里夹了一块肉道。
“家里没这道菜。
你多吃点。”
就再度自顾自沉浸式干饭起来。
好似周边发生了什么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双目双耳同时入定。
只剩一双嘴巴在不间断的干饭。
这让你立即意识吃瘪的将那块徐老特意夹给你的肉块塞入口中咀嚼将嘴巴封印。
却双耳双眼却做不到徐老那样的入定旁若无人。
嘴巴一闭就更加敏锐地看到听到小聪和少主的迎来受往了。
就听见少主春风和煦地关心道。
“大人?
我寨深山老林。
饮食自知不比山下精细。
却也是厨娘们真心实意用了心思。
不知今天这台面可合大人口味?”
“哦。
这盘白切山鸡采用的是先煮后蘸料,味道鲜美又风味独特。”
小聪跟着就迎上话茬逐个点评道。
“这盘猪肉又是采用的先烹后煮,再辅以豆栗等增味之物。
入口是软烂香糯,独享拌饭尽是相宜。
还有这道鱼最是吸睛。
采用的是先炸后焖。
将笋子咸菜等鲜物都吸收了进去,二者同烹一盆,相配相衬又各得相宜。
此番心思。
纵使是到了山下。
也是不俗。
少主真是谦虚了。
山上条件艰苦朴素。
一餐一食皆来之不易。
少主还这样为本府花费心思物力。
本府还这样叨扰。
真是受之有愧。
哎呀哎呀。”
回着回着还右手扶拉住左袖,接着左手连连摇摆在有意侧过去的侧脸颊处。
低声愧笑阵阵。
一副真的受之有愧的模样。
把你看得语塞。
少主那边已经接着续上了道。
“大人为民请命为民造福。
还为我们绿林寨往后营生发展铺下了那么好的路子定下了那么好的队伍还当众点了枣仁县县丞来带头落实。
我们绿林寨往后发展壮大全是大人的荫佑。
今天这满桌的心思也是我们绿林寨上下的心思。
大人能感受得到真不愧是大人。
我等山寨野民在大人面前果真是如同散发露腹般一览无遗。
大人果真是火眼金睛。
我今日真是眼界开了又开。
往后若是还有机会像如今这样能和大人时不时聚聚餐品茶畅谈。
必定是见仁见智受益终生。
我绿林寨上下也必定感恩大人大恩大德。
在寨里给大人单独立一座等身人像记录事迹万代敬仰。”
“诶哟诶哟少主这份谢礼太贵重啦!”
小聪听罢就又接着左手揽拉住右手衣袖。
让右手往小聪坐立方向做出伸手隔空阻拦婉拒的模样。
隔空于半空之中连连摆手道。
“欸少主这份等身人像谢礼实在太贵重啦!
你们山寨上下的心里本府收到心里啦!
这等身人像修筑起来耗时耗力。
山寨目前是百废待兴万事刚刚起步。
这事儿本府记在心里就好啦。
其他的说声谢谢再备些路上吃的干粮和清水与我两个下手拿着给我们返程路上吃着就得了。”
回得刚直不阿一本正经又合情合理着。
却怎么听怎么让你觉得心里不是那个味道呢。
少主那边已经接着了上去道。
“大人果真是百姓口耳相传之中的大公无私与刚正不阿不贪百姓一针一线哪。
方才那番话经我说出口真是让我羞愧再羞愧啊。
哎。”
摇头连连着。
抬头就接着问上。
“大人恩情与胸怀。
我们绿林寨永远记在心上了。
为表我绿林寨的心诚。
我决定。
在酉时举办的祭祀缅怀哀悼会上。
请刘大人为我们绿林寨上下说两句话。
一来在我寨全体枉死冤死惨死的寨民以及全体生者面前慎重澄清宣布我寨被诉告真相结果,给全体死者安息,给全体生者安心。
二来也为了给我们机会表达表达我们对大人的感恩知遇之情。
不知大人能否遂了我寨上下这个心愿?”
呀。
小聪听罢立即是真诚回应而上道。
“祭者,教之本也已。
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
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
本府与绿林寨诸位素昧平生就得举寨上下如此之信赖器重。
起棺之事又因案审而起。
如若礼教规矩允许。
本府定是兴甚之至!”
言语里还颇有感恩信赖之意。
少主那边听罢直接是言语更凑近上来一些道。
“大人器重祭祀,尊重民俗,厚待寨民,知礼而守礼,是我等寨民爱戴期待的好官!哎呀!”
忽地原地惊呼一声就原地起立了起来。
并在你无比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手脚利索地就给小聪行了个大礼道。
“大人?
请大人受我一拜!”
哎哟哎哟。
小聪只默声连连站起伸手做抬。
少主却只是接续着表达衷肠。
“大人对我绿林寨大恩大德!
先前都是我等山寨野民不知规矩,多次无意冲撞冒犯了大人!
如今得大人如此海涵器重帮扶!
我寨必定铭记于心!
在酉时祭祀上,我必定在全寨面前高调歌颂大人恩德海量!
我寨上下日后必定以大人为马首!”
说得荡气回肠。
都让你情不自禁也跟着起立站了起来。
小聪那边察觉到了过后余光扫过了你一眼便共情满怀地与少主深度共鸣道。
“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
抚我则后,虐我则仇。
官民同德,上下同信。
少主胸怀心意,本府触动非凡。
绿林寨一行也让本府得知施政不足之处。
你绿林寨胸襟,坦坦荡荡,纯朴性情,古道热肠,能辨善恶,尽忠报国之心拳拳。
本府为辖区最高命官。
如若再不知人善任。
那不是昏聩无能枉费辜负王恩了吗?
来来来?”
转而就取来桌上酒杯与少主道。
“就让我们共饮此杯?
放飞过往,继往开来?”
“好!”
少主那边立即是抓杯碰上。
仰头饮尽。
平下来满眸的泪花。
令你是心中思绪万千。
激荡难平着。
少主他却突然话锋一转地侧向你并声音向小聪推荐道。
“大人今天可真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啊。
现在离酉时还有许多时辰。
话说回来。
大人来到我寨还没到处走走看看吧?
用饭过后我还要去抓紧部署酉时祭祀的事情。
不如饭后就由我寨代少主王爱妮领着大人到处走走看看?
领略领略我寨风光如何?”
啊?
这?
你听罢是飞速的震惊和防备。
心里防御机制迅速开启。
却小聪那边是看都没看你一眼就与少主两人兄弟手足一般热情起来道。
“多谢少主盛情。
祭祀自古有了重之。
时间又定在酉时。
依礼。
我等应该提前沐浴更衣加斋戒。
现因事出有因。
又不是礼定祭祀节点。
我等吃了喝了。
既沾染了荤腥酒水。
又怎好连沐浴清心都不坚持呢?
实在于礼不合。
空冒犯了先人,损毁了祭祀,伤害了举寨上下的初心哪·······”
那手掌就暗示又诚意满满地拍拍在少主的手臂上。
少主也是羞愧笑脸上来致歉道。
“大人提醒的是。
是我考虑有失。
那饭后我就给大人以及随从安排安排沐浴。
做好祭祀的准备。”
“那真是有劳了。”
“应该的。”
两人有来有回的。
你也默声坐回了原位。
转头。
徐老他都已经吃得有点打瞌睡了。
那眯眼的脑袋忽地一点。
你才刚下意识抬手扶上。
耳侧就传来了少主的贴心安排。
“爱妮?
义父似乎是犯困了。
你吃好了的话就带义父回去好好伺候安歇着去吧。”
哦。
“知道了少主。”
你刚回着。
身子就十分诚实地站起去抓取徐老的轮椅推手且动作十分娴熟地将他从聚餐坐席上拉出来调头。
“少主?
大人?
那我先伺候徐老回去休息了。”
就肌肉记忆般地出去了。
是将那房门一关上你就反应过来你怎么那么听话地就出来了?
下意识想回去着。
轮椅上的徐老就给你当场醒了过来道。
“快推我回去。”
“哦。”
你下意识一声立即原路折返。
脑袋上立即遭了徐老一记低音声波攻击道。
“走哪儿边儿呢?
我是叫你带我回家!”
“哦哦哦。”
你立即是再度调头并飞速逃离。
一路上都是面红耳赤心慌慌的。
有些问题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就这样一直默声推着徐老往后山机关研究所里冲。
让时时刻刻关注你行踪的曾虎几个又第一时间从眼线那里得知到了你的反应。
一伙人又集中起来深扒细节进行问题解析与方案研究。
叽里呱啦的没密谋多久就被今天专门负责祭祀用猪的杀猪队长给逮了个正着地一锅端了地从猪圈里拽出来并当众挑理道。
“大家伙儿尊敬体谅你们卖酒小分队平日下山营生辛苦!
这才让你们负责看火这样平日里都是给小娃娃做的活儿!
你们几个倒好!
看着看着咋看到猪圈里去了?
还一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大老爷儿们!
里边臭烘烘的!
你们说你们在里边干嘛?
诶哟哟!
都不好意思说你们!!”
就把周围惹得哄堂大笑。
尤其是队伍里为数不多且堪可堪称为是沙海珍珠般存在的适婚小女娘们。
嘻嘻打趣逗笑的模样。
看得他们脸红。
哎呀一声捂脸就原地羞跑了几个。
还有曾虎、吴老六、铁大虫几个头特别铁特别能扛事的,以及马达、鹰二、铁小锣几个还不知男女情的,依然坚挺在原地。
并由曾虎、吴老六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顶上道。
曾虎昂着下巴狡辩道。
“这是我们卖酒小分队的大事!
一般人都不告诉!
当然要悄悄摸摸的说!”
吴老六立即硬上去道。
“对!
下山营生赚大钱的事情能随随便便说出口吗?
那说出口就不灵了!
你晓得不?”
就把杀猪队长以及围观众人说得胆怯七分。
一个两个你望我我望你。
一时也不知如何反驳才能够将这道理的天平重新掰回自己这边。
吴老六见势那是立即将明授暗示的眼睛连眨眼连连地眨给卖酒小分队当中话最少又似乎是说一不二的铁大虫。
铁小锣几个立即也是好奇地同时朝铁大虫张望。
目光一多。
杀猪队那边也是全员望向了铁大虫。
仿佛这一下铁大虫无论开口说什么,他们都会无条件信。
直将铁大虫沉重的道德感咽下去道。
“我听老人说。
事以密成。
事情办成之前是最好不要说出去为好······”
犹犹豫豫着。
吴老六就接续指手比划强调道。
“呐呐呐!
大家听到没有懂得没有?
事以密成懂不?
没文化!
你们这群只懂杀猪的没文化!”
立即将杀猪队的暴击捶扁成了三岁小孩般瞪着一双又一双的大眼睛望着吴老六、曾虎等人。
声音小小声的吞吞吐吐道。
“那?
那你们?
那你们就跑远点说嘛!
你们在这里说。
我们又在这里忙着杀猪忙着准备酉时祭祀的事情。
你们这不是?
这不是在让我们误会嘛……”
一声误会出来。
其他杀猪队队员听了立马是找到挽尊稻草般支持而上。
“对啊!
你们要说你们就跑远点说嘛!
你们在我们这里说!
我们当然是会误以为你们是在偷懒了!”
“对啊对啊!
我们虽然是杀猪的!
却也不是什么不懂道理的人!”
一伙人七嘴八舌挽尊着。
吴老六立即迎头而上道。
“哼。
那算啦算啦!
大家都是一个寨里的!
就不要为了一点小事争来争去的!
我们代少主说了!
我们现在既然都在一个寨里了!
那从今往后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们卖酒小分队做的也是为了山寨大家好!
你们杀猪队也是为了山寨祭祀大家都有肉吃!
既然我们大家都是为了山寨大家好!
那就不要争来争去了!”
“好!
说得对说得对!”
杀猪队立即全体迎上。
吴老六这边立即与曾虎、铁大虫几人狡猾得逞笑上。
铁小锣、鹰二、马达几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大家双方呼应得很高兴,立即是跟着举手欢呼上了。
还激动得原地上蹿下跳。
都没有注意到铁大虫在热闹人群之中黯然忧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