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你忽然反应过来。
是不是很多事情其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是不是你认为的很多事情只是以你的角度去定义出来的呢？
带着这样的灵光一闪。
你趁着夜色折返后山机关研究所。
一路隐匿在黑夜笼罩之下的凉风摇动树干树枝带动鸟惊虫走营造的静谧氛围。
你感受到舒适而安全。
本以为是如过去往常那样平平无奇地趁夜返回。
却远远就看见王小妮孤身一个人正轻轻瘦瘦地抓着个火把在大院门口远眺着你的回来。
你是一个抬头与她打了个照面。
她就朦胧了眼睛地哽咽了起来。
只这一瞬间。
你忽然觉得耳目清明。
连脚下的每一步都开始走得踏实清明。
等脚步停下。
身子靠近。
你也伸手将她手里的火把给接了过来。
而后安全地单手揽抱住了她。
“小妮我回来了。”
“嗯。”
她喉咙里哽咽着。
两串眼泪吧嗒吧嗒击打在你的后肩之上。
“小妮我爱你。”
你侧嘴说给她的耳洞听。
她定了一下立即拳头砸在你肩膀上。
哼嗯。
一拳又一拳。
泪如雨下。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你只跟她重复。
直到她闭上了眼睛。
甜腻沉浸之中。
你恍然记得。
你又失约了。
今晚的晚饭你没有陪她吃。
于是你主动跟她说你饿了你还没有吃饭。
她立即笑靥如花。
冲你点头抹泪。
在饭菜均完好保存的饭桌之上。
你忍着肚胀陪着她吃了第二顿晚饭。
她全程都是笑着并还连连给你夹菜让你多吃些。
你只笑着回应说“好吃好吃真好吃”。
其实饭菜都顶到嗓子眼了。
好不容易当着王小妮的面将这她特意留给你的满桌饭菜扫光。
她转身又给你端上来了她在应了你出门前的许诺之后满怀着浪漫爱心烹煮的米糕。
可不就是你从小爱到大的玩意儿吗？
“爱妮你尝尝？刚出锅的。”
隔着满满一盘还特意垒作宝塔的米糕冲你双眸放光。
你一口大气将顶到喉咙的饭菜强行咽下去。
抬手取了一块便往嘴里塞。
冲她大口咀嚼出满足兴奋。
把她逗乐得一个劲追问你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
我们小妮做的米糕最好吃了！
我们小妮做的米糕我最爱吃了！”
你夸赞连连还给她鼓了掌。
把她更开心地转身就指手授意你说道 。
“好吃就多吃点！
这里不够厨房里还有很多呢！
嘻嘻。”
你瞬间是觉得肚胀要爆。
呕一下没忍住就当着王小妮的反胃出来一点。
又赶在王小妮闻声回头查看并询问动静之前先发制人地双手定住她的肩膀道。
“小妮？
我现在饭也吃饱了。
米糕也吃了。
我想······”
“哼嗯讨厌！~~~”
她就自己挣脱着端着她捧在手掌心的米糕一步三回头地羞答答地跑掉了。
欸呀？？？
你心头一惊二喜三羞。
不过很快就被吃撑肚皮的生理疼痛反应给拉回现实。
诶哟欸哟地单手捂着肚子缓缓坐下。
心里开始无尽悔恨自己在外头怎么吃得这样饱呢？
可是转念一想。
你这不也是没有料到回家以后还有这样多的饭菜和糕点等着你的肚子吃么？
欸哟诶哟。
这给撑的。
难受难受。
你记得上一次这样难受还是碧萝第一次在家里做饭的那次。
欸？
是哦。
那次你也是一个人吃了两地儿的饭菜。
结果也是将自己给吃撑了。
哎！
真是真是······
你无奈又觉得好笑地摇头。
忽地又觉心头一凉。
醍醐灌顶道。
“我怎么一个人吃两家饭呢？”
还是好多家的饭菜！
你震惊头皮发麻着。
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如五雷轰顶般缄默。
这晚你又失约了。
不过为了让你的失约变得合情合理一些。
所以你特意趁王小妮沐浴准备的时候跑到她的窗户边上隔空喊她并向她说明理由表达歉意乞求她的原谅和同意。
隔着这样远的距离。
王小妮她身上又光着。
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自然便答应了。
此时的你深知这样也不对。
可此情此景。
如若你依然是能做到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不顾地与王小妮双宿双飞而毫无愧疚的话。
你会觉得甚至连你自己都瞧不起你自己的。
于是你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毁约。
转头就钻进碧萝房间去近身照顾她去了。
此时的你开始无比真诚地希望碧萝能够清醒过来并能够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统统都说给她听并取得她的原谅取得她的同意。
你觉得唯有这样你才能够取得心灵上的安宁。
你才能够像最初那样心无旁骛的不顾世俗眼光地跟王小妮在一起。
而后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地给她创造一个稳定美好的世界。
你满怀着憧憬。
困倦到枕着双臂在碧萝床沿边上睡着。
脑袋就在她的脑袋旁边。
却不知道这一幕早被王小妮看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经过后续反复的刺激。
王小妮已经记起来碧萝这号人物并曾在你下山到前院办事的时候偷偷过来瞧过她。
只是由于记忆碎片寻回的突然加上你先前刻意给她灌输的近乎于完美的人生记忆。
二者前后矛盾相互碰撞刺激令她一时无法分辨孰真孰假。
现在又亲眼目睹你这样的鬼鬼祟祟与深情近身陪伴与接二连三的毁约失约借口离开。
所有难以言说的情绪同时攻击了她的大脑。
让她跌跌撞撞地一回到屋子里就晕倒了下去。
而就在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自打出生起就活在男尊女卑。
即男性要自尊自强女性要谦卑慈爱的社会主流意识框架下的王小妮做出了令屏幕前各位看官都预想不到选择。
那就是接纳碧萝的存在。
于是本着尊重你。
只要你不问不说她就不问不说全当不知道的原则。
继续跟你相处着。
于是等第二天一大早。
你看见的就是烟火缭绕人来人往满是烟火气息的厨房。
过去问了才知道是王小妮这边接下了前院后厨房的帮忙请求。
要动用机关研究所的厨房专做米糕等祭品小件。
确保样式份量均要足够。
因为这些米糕等可以食用的祭品在集体大祀之后都要分发给每家每户每个人头上的。
所以无异于是在给你们绿林寨上下五百几口人人嘴几块糕点开开荤腥填填肚子。
所以头等大事马虎不得。
就连以护卫为本职工作的拐子山全体都来来回回忙忙碌碌地加入了进去。
大清早地就在机关研究所里来来回回了。
那几个是往返出去采可染色的仙草来。
那几个是负责将米舂了。
那几个又是配合着将米蒸熟了。
那几个又是配合着将米捣碎压榨成汁。
那几个又是负责架锅一锅一锅地煮。
那几个又是负责模具一样一样地轮着准备。
王小妮就穿梭在其中有序调配指点着。
看东西出炉了立马上手给特意上机关研究所里来帮忙打下手的姥姥婶娘们做示范讲解。
还有几个娃娃就蹦蹦跳跳又唱又叫地在旁边等着将这些做好的糕点分类装点打包准备上山祭祀了就能用上。
一伙人是来来回回忙中有序急中有乐。
嘻嘻哈哈其乐融融。
都把你看呆了地定在了原地。
肩膀上就突然被人为故意撞了一下地回神回望。
就看见小聪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地对着你吸溜面条。
嘶溜溜溜~
嘶溜溜溜~
还故意是先对着你的面门海量吸了两口才授意指点厨房那边道。
“厨房锅里还有一大锅呢。
都是留给你的。
快去盛一碗自己吃吧呵。
别成天净想着别人来伺候你了。
大家今天都挺忙的。
快去吧去吧。”
就用胳膊肘给你推了出去。
诶诶诶？
你虽是没反应过来的不想顺从。
却更多的是尴尬。
毕竟是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并且还这样的热闹。
连小聪这个访客都知道了。
你这个原住民居然还不知道。
并且这事儿小妮她也知道。
她怎么都不提前告诉你呢？
带着这样的小心思。
你一步一步走得都不情不愿。
正想转身走掉之际又被眼尖的姥姥婶娘们逮了个正着。
还先发制人齐刷刷上来牵你的手连连上手打量夸赞吹捧起来。
这个说。
“诶哟大家快看啊是我们代少主醒了！
诶哟原来这就是我们的代少主啊！”
夸得好像才第一次见过一样地将其他姥姥婶娘们也给更加理所当然地围了上来上手并左夸右夸道。
“诶哟还真的是我们代少主呢！
诶哟我们代少主原来长得这样有劲这样俊呢！”
“诶哟那可不嘛？
快瞧这小模样！
快瞧这小身板！
啧啧啧！
还有这大屁股！”
啪！
就一巴掌拍在了你的屁股上回弹。
接着就咧着个一张大嘴巴就哈哈夸道。
“这大屁股一瞅就是能生的料子！”
“诶哟那让我也来瞧瞧？”
“欸我也来我也来？”
一伙姥姥婶娘就将脸往你屁股上围了过去。
把你羞红地僵在原地。
也把周围来来回回忙碌的大伙儿看得嘿嘿直笑。
这干活的手脚都更加利索了来。
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的。
王小妮那边才端了一碗面条按上一双筷子地过来给你解围道。
“各位姥姥各位婶娘？
大家就先放过爱妮吧？
她这连月来山下山上的忙碌才刚回家里歇息一夜。
等吉时到了她还得领着我们大家上山去祭祀。
还有的忙活。
早饭还没吃呢。
大家就先让她透透气儿吃口吃口早饭吧？”
就将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递了过来。
几个姥姥婶娘是闻声起身一瞅。
就调侃满满地回道。
“早上就让我们代少主吃这个呀？
啧啧啧。
这样的素。
我们不信。
小妮你这个小妮子可不是在碗底下卧了鸡蛋了吧？”
“又或者是特意留下来的肉臊子？”
几人就挤眉弄眼着。
直把王小妮的脸颊羞红道。
“姥姥婶娘们尽爱拿我来取笑。”
就将那满碗的面条塞到你胸前让你下意识双手接了。
声音却还左右开弓着道。
“这寨里按人头分配的物资。
姥姥婶娘们又不是不知道。
又何必拿人家的心意来取笑？
这话若是给传了出去可岂不是我们代少主搞特殊坏了我们代少主的名声？
辜负了我们代少主这么些年来为山寨付出的心血？
我们代少主每天是这样的劳苦。
你们还这样的胡说乱说。”
小嘴就跟着撅了起来。
似乎是自己给自己说上头了。
周围的姥姥婶娘们立即合着劝慰上去道。
“呐呐呐你这个小妮子从小就是这样的不经逗。
我们不过是看你与我们代少主的心思，随口说说两句。
你怎地又要落泪了？”
“哼我可没有······”
正当王小妮要开口着。
你立即单手叉出去横在她们中间凭空画出来一条楚河汉街道。
“好啦好啦！
大清早的开开玩笑罢了。”
转而就下意识去搂来王小妮的腰道。
“谢谢你给我留的面条。
我一定会······”
正说着。
王小妮她突然转来取了你单手压在碗口上的筷子就给你撩起了一梭子面条快速吹凉并一口塞到你嘴边道。
“哎呀面条都要凉了你还是赶快吃了吧。”
你就跟着在场所有人一样原地怔了一下。
而后立即张口咬住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就着她一下一下地咀嚼。
周围就这样全都闭了嘴。
她的两颊则更红了。
红得泪花都要冒出来了。
左右围观怔住的姥姥婶娘们也是大气不敢喘着忽地就将话说开道。
“诶哟黄道吉日就在今天酉时一刻。
我们年纪大了手脚慢。
还是动作快点吧？”
就一伙人知会地回原位去忙碌了起来。
你则这边心口上立即遭了王小妮一个拳头推。
立即又贴身飞快腻歪一阵就立即分开。
两人都脸红噗噗的。
王小妮她是一回到原位。
一伙人又像之前那样热闹默契起来。
甚至可以说是更热闹了。
这些个和王小妮一起负责糕点制作最后一个流程的姥姥婶娘立即意会地跟你夸奖起来道。
“哎呀我们代少主真是好福气呀！
有小妮这样好的姐妹！
细腻柔情又心灵手巧！
还做得一手的好糕点！
吃起来又嫩滑又甜腻！
谁见了都爱！
怪不得少主那么特别点名要小妮负责祭祀糕点的事情呢！
还要连夜召集我们带了家伙什上后山来打帮手！
呵呵呵！”
一伙人就懂的都懂的挤眉弄眼着。
使你忽地就来了警醒。
少主特别点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