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你是真的不知道小聪他一而再再而三是在有意帮你还是在依律公正审案了!
视线焦灼又复杂地望向在庭审现场主动答话又表现得格外儒雅得体,行径与之前大不相同的徐老。
就看见他儒雅气质非凡地与高坐在主审台之上的小聪往来对话道。
“回大人。
虽说事发当晚我在我的工作室里是醉得不省人事。
也没有在屠寨案发主要现场。
却于醉酒之中被我寨避难而来的寨里发出的动静吵醒并从他们的口述之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我感觉痛心疾首。
决心与我儿爱妮一起拯救大家。
能救一个是一个。
后面的事情。
大人应该在之前的庭审过程中知晓了吧?”
嗯……
小聪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将视线和脸面统统转给旁边陪审的城方县与枣仁县两位县丞。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
城方县县丞也是负气了。
甩袖扭身就用沉默应了过去。
枣仁县县丞见势立马笑脸相迎道。
“回大人。
据本县与城方县县丞大人的初审。
绿林寨口供之中确有他们合力进行反击一事。”
“嗯……”
小聪听罢立即正脸抬手示意。
“老先生请继续。”
面上毫无波澜。
“是。
大人。”
徐老也知礼得体着。
正身衣袖便继续陈述道。
“这帮贼人狂徒死后。
留下了许多铁器……”
嘿!
城方县县丞听到这个词汇当即双眸放光地转身过来想要再度来加个速度!
欸胡大人且慢!
却下秒就被并肩而坐的枣仁县黄大人给紧急扯住了衣袖。
并还明授暗示地往小聪稳坐主审台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哼!
胡大人飞速一个视线来回便侧脸朝地哼出一声。
却不知是冲谁哼的。
小聪那边则丝毫不受影响般继续抬手示意。
“老先生请继续。”
“是大人。”
徐老又礼貌得体地回了他。
便又继续陈述道。
“绿林寨本就是由四面八方因战祸而流离失所的孤苦无依之人聚集而成的。
故而当中不乏有些精通手艺之辈。
在失去故土成为流民辗转到我大夏国绿林寨之前是做的铁匠学徒的。
他们既然选择留下。
那就都是一心躲避战祸寻求安稳地方度过余生之人。
是半点见不得这些祸乱兵器。
于是就将它们就地破坏,重新熔炼。
全部做成了我们远离战事纷争开荒开垦男耕女织休养生息的生产工具。”
徐老话到此处还有意将说话顿了顿。
边整理整理衣衫。
边摆袖落手。
气定神闲接续道。
“故而。
就有了如大人所见的三只纯铁打制的铁镐了。”
啧!
居然给重新熔炼了??!!
城方县县丞听罢又准备从旁听陪审座席上站起来。
欸胡大人?
胡大人?!!!
枣仁县黄大人那边立马又连连默声授意相劝上去。
却是在这个时候。
小聪那边突然一记惊中带怒的惊堂木就拍落了桌案。
啪!
震惊非常地怒斥上来道。
“大胆无知寨民!
如此重要证物说毁就毁说炼就炼!”
短短两句把你们堂下所有绿林寨这边的都思虑带动得猝不及防莫名其妙手足无措起来。
就只看见他一人坐在主审台上对向徐老以及你们绿林寨这边的全体接着骂道。
“无知!
愚昧!
下贱!”
更是把你们骂得莫名其妙又手足无措。
并还从心底里飞速生出来无脑反驳情绪。
各个是用那情绪占主导的眼神不服又不敢地瞪着。
尤其是被小聪“教训”过的卖酒小分队老队员们。
这会儿是极度不服地鼓着腮吹着气。
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如何反驳他这带有羞辱性词汇的话语。
直直将脖子也涨得通红。
一个个的。
像极了一朵朵红蘑菇。
红蘑菇。
欸?
欸?
怎么?
怎么他们这一个个的反应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你正脑回路准备接上线呢。
小聪那边已经是嫌恶至极地侧脸对地重叹道。
“哎!
果真是山野寨民缺乏教化!
连基本的律法都不懂!”
就正脸过来对向你们绿林寨这边的所有人痛批起来道。
“就是因为想要隐蔽深山远离世事!
就是因为不想惹事!
就是因为只想过回男耕女织的普普通通的日子!
就把所有跟纷争有关!
所有可能会挑起纷争的物件给统统销毁了!
哎!”
正面重重叹息一声之后。
情绪激动得双手都撑在了桌子上将自己上身撑起来就近骂向你们所有人道。
“你们这帮山野寨民就是贱!
就是愚昧!
就是无知!
这么重要的证物你们都给毁了!
怪不得枣仁县城方县两位大人给你们初审审了你们那么多天都没审出个结果来!
也没派个人给带上山!
却原来是你们自个儿将证物给毁了呀!
哎!
贱民就是贱民!
贱!
贱!
贱!
这下本府是真有心给你们重审这件案子它都难审了!
它都审不了!
哎呀审不了审不了!”
叹着叹着。
突然一声啪!
就一记惊堂木狠狠拍在案桌上。
配上他现在这副与他现在的身份以及之前塑造的人设反差感极强的当庭破口大骂。
把你们全员是惊得一惊又一乍的。
那精神都没法子快速集中来想起来原先想好的说辞或者应该说的说辞去回他。
就已经见他浑身火气地侧身问向两位陪审道。
“两位大人想必你们方才在旁边也是听得很清楚明白了?
他们!”
那粗鄙手指就戳向了你们绿林寨这边。
并加言辞加重表现他的愤怒道。
“他们绿林寨!
一个个的都是他妈妈娘亲的是那个山野流民!
一个个的又无户无籍的!
要谁管?
给谁管?
就连山下当朝是谁掌权的都不知道!
真他妈妈的娘亲!
真没人管的家伙!
呸!”
还当庭爆了粗口!
更惊得你们堂下受审的所有人瞠目结舌起来。
那脑子更加想不出来能说点什么了。
就连作为旁听作证的寺庙主持方丈以及身后两个小和尚都不约而同合手作掌默念阿弥陀佛并连诵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起来。
现场情绪氛围就这么一下一边倒压过来。
让这在城方县稳居第一话事人位置将近20年的官场老油子胡大人也有些一时招架不住地顺流而下道。
“哼。
深山野寨远离管制。
斗转星移不知山下朝代更迭变迁不通当时律法也不是没有没有前例。”
却仍是有些许不服地回道。
“却是话说回来。
哪怕是侥幸收纳得一两个掌握了熔炼打制技艺的学徒。
据他们绿林寨自己供词当中的闯入者300余名这个数目不符吧?
300余把兵器。
它几个铁镐,几把农具,需要熔掉多少把大刀?
肯定不可能熔得完的!
这铁镐的原材料来源到底是不是来自狗头山寨主夫妇私下请的300余人带进去的兵器?
还是他们绿林寨私自铸炼兵器?
我们仍需要派人进寨一探究竟!
方可使人心服口服!”
“……对
……对!”
城方县县丞这边不服又暗叼的话语既出。
狗头山三姐妹那边就支支吾吾地举手呼应上了。
“对!
是真是假……
唔嗯……
自然……
自然是亲自到现场看过才知道!
唔嗯……
唔嗯……
那个……
就……
就是俗话说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老二刚咬口喊出一声坚定。
那向来性子腼腆柔弱的老三就跟着硬气了直起腰身来大声撑场道。
“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想要让我们姐妹三人信服!
就要带我们上山进寨亲眼看个清楚!”
“对!
亲眼看个清楚!”
老二听罢也是完全自信了起来。
两姐妹一唱一和的。
气势越来越汹涌。
气场也越来越镇定。
把还只能趴在长条凳子上的大姐感动又心软得泪花涟涟又泣不成声。
城方县县丞见人和都到了这份子上了。
立马甩袍而跪。
大声请道。
“郡守大人一门一父两子!
孝义两备!
深得侯爷器重!
她狗头山三姐妹!
父母双亡!
子弟下落不明!
如今一纸诉状辗转求告至此!
大好年华不惜当牛做马为奴为婢!
只为求得一个真相!
还父母一个公道!
孝义至极!
实在不易啊大人!”
就给小聪磕了一个。
咚!
声音响亮。
再度把你们全场给震惊一轮。
就在你们全程还沉浸在一惊又一惊的多重始料未及的震惊之中的时候。
小聪他当场就也给胡大人跪了一个!
欸????
这下你们全场是不止是震惊了。
那是地震了!
地震得一个接一个地跪立不住地左右议论起来。
都忘了刚刚构建营造起来庭审纪律是什么了。
嗡嗡嗡的左右议论。
现场一片哗然。
全员目睹着小聪猛地一下从主审台上站起。
嘴里连连呼喊着。
“欸胡大人礼重了礼重了。”
那双腿就一前一后地快步冲下去。
“哎呀胡大人你年纪比本府大。
官龄比本府长。
又没有犯错受本府庭审。
就这样当庭跪本府。
本府哪里承受得起呀?”
嘴里这般劝着。
人也走到了胡大人跟前。
你们都还以为他是要弯腰出手去扶呢。
怎料他扑通一下就给胡大人来了个对拜。
我擦……
你们全员瞳孔地震着。
控制不住地左右议论并哗然。
声音嗡嗡嗡地在这被临时征用为庭审公堂的寺庙礼堂上空回荡。
全数做了小聪涕泪涟涟真情流露的背景音。
与胡大人对拜一个过后就当庭哇哇大哭道。
“哎呀想本府我来这武功郡任职之前后。
周围常有人来跟本府说。
我们城方县县丞是如何如何的忠心天家忠心朝廷。
又是如何如何勤政爱民有本事。
如今一见。
果真是人如传闻。
传闻如人啊!
真叫本府自叹不如。
自叹不如啊!
呜呜呜。”
便抖出个两寸长衣袖来抹眼泪。
呜呜声哭得动情流露。
让你们这些懵逼围观的都感觉有些动容。
就见那胡大人同样抖袖撩指从眼角抠出来一滴泪地与小聪惺惺相惜地回道。
“大人过誉了。
那不过是同僚和百姓们眼里都看得见,心里也都受得到。
故而心悦诚服给下官做出一致的评价罢了。
下官和大人比起来。
才是沧海一粟自叹不如。
大人你一门三杰。
家风优良,孝义闻名。
在京中任职都绰绰有余。
又偏偏选了武功郡这一穷乡僻壤。
一路文治武功。
不出两年就吸纳了将近20万余人口。
将我们武功郡治成了名副其实的郡县。
百姓安居乐业。
功绩累累。
何尝不是忠心天家忠心朝廷?
又何尝不是勤政爱民,爱民如子?
下官在大人面前。
只有不及。
根本不配同日而语。”
胡大人话到此处。
小聪当即扶手亲昵而上道。
“欸胡大人谦虚了!
我们武功郡之所以能在这两年之内得以发展如此之迅猛快速。
也是因了郡下各个县长年累月的打基础。
胡大人身为坐镇一县的县丞坐镇城方县十余年没有发生一起特重大事故。
足以见得胡大人你对城方县的功绩。”
那手就在胡大人手臂上拍了拍。
似乎两人的对话走向有了好的转向。
枣仁县县丞黄大人见势立马扶手插话上去道。
“哎呀我们一郡两县聚集此地正是为了为民请命,为朝廷分忧。
二位大人既通了心意就好。
让大家伙都知道了就好。
来来来?
二位大人先行起来再说。
案件原告被告还在此地候着呢。
我们还是先行回到原位给案件原告被告断案吧?”
“嗯。
黄大人所言极是。
断案要紧。”
胡大人听罢立即踩着台阶下台了。
小聪见罢也跟着站了起来道。
“黄大人所言极是。
黄大人所言极是。
是本府见胡大人一副心肠感动当场。
一时没有忍住。
呜呜。”
又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抹了两把眼泪。
更让你们全员议论纷纷戚戚然了。
心里又都控制不住开始对小聪这位武功郡最高官员郡守大人有了些许改观。
但见他们都各自回了位。
那城方县县丞胡大人都已经面不改色了。
小聪他还一个人在主审台坐席那里歪头抹泪。
让你们全员是催都不好意思催。
作为旁听陪审的两位县丞更是不好意思开口了。
静默了好一会儿过后。
小聪他才重重地倒吸上来长长几口平定情绪的气。
之后又目光温地巡视了你们现场每个人一圈。
把你们每个人都看得不自觉腰板立正。
都做好了随时听令执行的准备。
可谁又怎料他目光温和地给你们目光巡视一圈过后便跟失忆了一般面带微笑地问向你们众人道。
“方才~
我们审到哪儿了?”
啊???
这下在场全员都险些原地摔倒一片了地扶帽正衣。
而后都情难自禁七嘴八舌大小声此起彼伏远远近近地回话。
这个回道。
“回大人。
审到上山进寨挖取尸首证物了……”
那个回道。
“大人审到绿林寨这三兄弟手中的铁镐的铁是从哪里来的了!”
那个又回道。
“大人审到绿林寨把证物兵器破坏熔炼打制成铁镐了!”
那个又喊道。
“大人审到说这个案子不能审啦!”
便随着这一与众不同又惊世骇俗的记忆回话一出。
小聪立马跟醍醐灌顶地拍案赞许道。
“哦对对对!
是审到这个案子审不下去了!
哎呀!
哎呀!”
连声叹过两声之后立即拍案决定道。
“鉴于此案重要证物已经被绿林寨这帮无知寨民无心损毁!
被告绿林寨少主现又刚刚苏醒神志不清当中,不能当庭回话。
现本府裁定。
休庭两日。
待被告绿林寨少主身体恢复完全清醒。
再择日开审!
退堂!”
啪。
惊堂木干脆利落地落下。
他本人也干脆利落地走了。
是一丝反应机会也没有给到你们在场的所有人。
由他带来维持庭审秩序且都带着行刑戒棍的衙役也只好跟着喊出退堂词。
彻底断了你们想要叫停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