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你将扑过来哭喊求情的秀秀给振臂甩出。
连带着从三十六寨并进来的陈风,马达,鹰二这三个14岁半大小子。
也一并哎哟哎呦着在这正经严肃的议事厅里当着众人的面给同时摔出了三个狼狈不堪的屁股蹲。
又个个泪流满面还带着鼻涕泡。
歪嘴哭求着把嘴巴张成四个大黑洞。
将这绿林寨最高规格也是最严肃正经的场合,也是只有少主这样级别以上才有资格开启使用的议事厅变成了你代行少主职权期间唯一能用来做寨务议论决断之所的绿林寨前院大空地。
一个人蛮横偏执地甩臂指出。
就朝他们声严词厉地骂道。
“你们身为卖酒小分队元老!
往下是新队员的教练!
往上更是少主的手下,绿林寨的寨民!
居然没有半点寨民意识半点寨规意识!
都已经定好了的下山卖酒营生说不去就不去!
将全寨寨民口粮生死当做玩笑儿戏!
还公然忤逆少主不听少主的指挥给绿林寨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今天如若不依照寨规处置了你们!
日后必定有更多后来者争先效仿!
届时主不主,民不民。
阴阳颠倒,秩序不再,山寨大乱!
你们拿什么来担待?
啊?
来呀?
快点将他们统统拖下去仗打五十再吊上七天七夜!
而后统统都赶出去!”
“啊代少主不要啊!”
随着秀秀一记扑跪着爬过来求饶。
卖酒小分队其他成员也齐刷刷给你跪了下来。
议事厅霎时间哭喊声四起。
负责行刑的寨规执行小队也是目瞪口呆六神无主地集体看向了少主那边。
寄希望于少主能给他们拿个什么主意下个什么指令。
左右一个比一个为难地试探道。
“少主你看这?
这?
这要不要按代少主说的那样执行寨规将他们统统驱赶出去了?”
听闻此言。
陈风,马达,鹰二这三个年纪小的,从三十六寨并进来的,回又回不去,只能留在绿林寨的,当场就吓坏地重新爬过来抱你的大腿进行苦苦求饶。
“呜呜呜代少主求求你不要赶我们走啊呜呜呜。”
“呜呜呜代少主我们不是故意的。
求代少主原谅我们不要把我们赶出绿林寨啊呜呜呜。
老寨主已经下了命令将我们划出了寨子。
现在离了绿林寨我们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啊代少主?”
一句句都说中其他三十六寨过来的队员的心坎上。
立马呜呜上前。
“呜呜呜。
求代少主开恩?
求代少主开恩~
呜呜呜。”
立即在你面前哭成了一片。
虎头山一众见了也立马跟着跪了下来帮忙求情。
现场顿时哭嚎声四起。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三十六寨各路寨民代表。
更有你们绿林寨本寨的骨干。
那是一个个哭得面目全非,鼻涕泪横流!
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把高高在上坐等时机的少主看得那是坚持重罚威慑也不是,明面支持赞许你也不是。
最后只能“哎呀”一声长音短叹地快步奔下台阶来到你的跟前来替卖酒小分队和虎头山一众寨民劝说求请道。
“哎呀爱妮这事儿也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听声。
你没有直接回答。
只继续面目犀利地狠瞪向全体卖酒小分队和虎头山一众。
众人便哭得更急更凄惨了。
“呜呜代少主”的喊着就又来抱你的大腿。
“呜啊代少主我们不敢了~
代少主我们真的不敢了~
求代少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呜呜呜~”
那抱抓住你大腿的手上就满是鼻涕与泪水。
把一旁的少主都看得难受异常地皱起了眉头。
就见你猛地一个抖腿震出。
又继续声厉词严道。
“我意已决!
你们别再抓我!
少主的命令你们都不听!
把你们赶出去也是活该!
少主都说了不听话就惩处你们了!
你们还求我做什么?
一个个的都出去领罚然后滚出我绿林寨去!
你们这么喜欢仗着自己喜欢去做事的主儿!
我也不想要你们了!
滚!”
就朝他们全体吼叫咆哮而出。
惊得众人瞬间全体呆愣住地昂首看向你。
连哭声都停了。
少主立马又在你身侧拉架起来道。
“哎呀爱妮这事儿真的没这么严重~
真的没这么严重~”
你闻声就跟少主抬杠了。
“少主你都下令要他们马上下山去卖酒了!
他们还这个说头疼那个说脚疼的磨磨唧唧着不去!
这不是公然忤逆少主你又是什么?
不重重惩罚一番再赶出寨去还怎么显得少主你的威严?
那要是明天人人都学他们这样总找借口不去!
那我们绿林寨不就乱了吗?
还是快点将他们全都押到前院去当着众寨民的面扒了他们的裤子狠狠地打上他们个五十大板!
再像曾虎那样吊起来示众五天五夜再全都赶下山去!
去!”
末了还抬脚就给了爬在最前端的吴老六一脚。
让他肩膀受力后仰着倒压在了同样跪地的小分队队员身上。
由秀秀等人近距离扶持着。
眼神呆呆地看着你。
就见少主更加明显的拉劝道。
“哎呀爱妮?
爱妮?
他们不过就是想休息一阵子再下山罢了。
实际上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没那么严重?
那怎样才算严重?
我见严重可大了!
哼!”
就振臂将袖一甩!
“哼!”
呼的一声将气流一劈为二!
随袖子啪一声掠过少主的眼睛。
叫他“啊嘶”一声后仰去半步揉搓护眼。
嗯?
你这跪地的卖酒小分队全体随之又把眼睛瞪大了些。
心里开始暗暗察觉到了一丢丢的不对劲。
就见你全然一副没有察觉的样子冲着他们全体指手画脚地开骂数落道。
“下山卖酒这种能给我们山寨带回来口粮的事情。
少主安排下山去都不去。
这事情还没那么严重?
我见严重得就跟断了我们山寨集体口粮一样差不多!
他们竟然还敢成群结队地上门来找我?
还求我来向少主你讨要公道说法?
哼!
什么公道说法?
在我们绿林寨!
少主就是公道!
少主就是法!
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少主认为你们有罪你们就有罪!
少主认为你们该罚你们就该罚!
哼!”
就将还在一边捂眼忍痛的少主给着急忙慌吸引了回来。
声音委婉和气地拉劝道。
“哎呀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我不过就是见交货的日期近了。
新酿出来的一批酒水也快过期了。
就想着让他们赶紧下山去卖酒而已。
实际上也没那么严重。
他们说身子不舒服那就休息几天嘛。
大家心里有什么话就来当面说清楚。
有什么要求什么困难也尽可以跟我当面提。
我也不是什么不通人情的人。
大家都是一个寨子里。
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寨子,都是为了大家好。
不必要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
少主一声声台阶。
你反手就给拆了道。
“怎么没那么严重?
之前下山路上有贼人埋伏的时候也不见他们这样喊累叫屈!
怎么现在营生渠道开出去了!
路子好走了!
他们竟然开始一个个地开始喊起累来了?
难道是想仗着功劳压少主一头?
还是想要从中多捞点好处?”
就把那本该质问卖酒小分队的目光直直地瞪给了少主。
把少主瞪得一下定住。
秀秀和吴老六一见。
立马疑惑丛生又左右不定地左右看向老猴儿,铁大虫等人。
铁大虫又下意识将目光转向了跪在自己身侧的铁小锣。
见他已经哭得垂头丧脑。
跪坐于地。
一言不发。
场面何其似曾相识。
忽地灵光一闪。
双目发光。
昂首一看。
就不偏不倚地与秀秀,吴老六,老猴儿等人来了个眼神确认与信心倍增。
立马低手拉扯陈风,马达,鹰二等几个小子。
眨巴眼神打起了信号。
陈风,马达,鹰二三个只是将眼珠子骨碌一转就想起了他们在沈三番小摊子前现场表演卖机关小摆件时候的场景。
脸面立马藏不住事儿的咧嘴眉开眼笑起来。
慌得秀秀一巴掌给他们三人同时扇了过去。
啪啪啪!
三人被同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
却也只能单手捂着脸。
非常努力忍笑又逼哭着试图回到凄惨氛围。
鼻子收放缩紧,收放缩紧。
嘴唇也跟着上下颤抖,上下颤抖。
那嘴是歪下了又翘上,翘上了又歪下。
剧烈地左右脑互搏着。
就听见少主一阵沉默过后的磕磕巴巴。
“嗯这个……
这个嘛……”
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星星点点的流露。
秀秀见势立马第一个哭嚎出来配合了你道。
“呜哇代少主啊~
我们卖酒小分队着实冤枉啊~
呜呜呜~
我们卖酒小分队下山搞卖酒营生之前!
哪个手里是没有正经活计要干的?
没下山之前我还是后厨房专管呢!
放着那么好的差事不干!
我非要跟着卖酒小分队下山!
我图的是什么?
图的还不是大家齐心协力给山寨开出一条路子来!
往后能像少主代少主说的那样天天有肉吃!
代少主?
少主?
说句实在话!
我秀秀是老寨主给领回寨的!
老寨主给我地方住又给我活儿干!
还给我指配男人依靠!
说我是绿林寨第一批寨民我觉得我也是受得起的!
老寨主与我这样大的情分!
我秀秀感恩一辈子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着贪功好大压少主一头呢?
这若不是真累着了!
我们也不敢这样一拖再拖地不下山去呀!
呜呜呜~”
秀秀激情演讲结束便当着少主的面捻袖哭了起来。
这堂堂一个地地道道的绿林寨本寨寨民。
年纪上又是少主的大长辈。
哭哭唧唧地在他面前。
少主也一下子有点扛不住地准备俯身伸手出来扶持安抚一番。
吴老六见势立马补刀而上道。
“是啊少主代少主!
我们说来都是粗人!
这重活累活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我们既然来了绿林寨!
那我们就听绿林寨的安排!
跟大家一起保卫绿林寨!
一起重振绿林寨!
一起好酒好肉!
我们想的就是这样简单!
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贪功压少主一头!”
“是啊少主!”
老猴儿闻声也插话补上道。
“少主你这下山搞营生卖酒的命令一出!
我们哥儿几个就第一个报了名!
哪儿管它山下是否有贼人在埋伏搞偷袭!
他们只来一个我们就杀一个!
来一双我们就杀一双!”
“对对!”
大力接着就续上道。
“我们第一次护送酒水下山搞营生还遭到了埋伏!
死了好多弟兄呢!
我虎哥都还被乱箭给射中了呢!
却还是要坚持带队下山搞营生!
后面还次次都跟队!
事事都当先!
这次还代起了队长呢!”
闻声到此处。
少主的脸色就立马跟听到了什么不想听的一般立马沉了下去。
你们心中了然。
秀秀立马左手捂鼻子地哭嚎上道。
“少主啊~
实在不是我们偷懒或者故意忤逆你不下山去卖酒!
是着实日夜连轴转着上山又下山的,吃又吃不饱,给累垮了身子~”
少主闻声脸色立马应激怒目起来。
“怎么我没有安排库房铁牛给你们拨每日吃饭的钱两吗?
怎么你们还吃不饱???”
你瞬间意识到了少主这是还对突然发现铁牛瞒着他给你们卖酒小分队记营收合理损耗的事情耿耿于怀。
立马转身向少主打算安抚下他的猜忌。
却不料大力异常耿直地迎着少主的雷点就摆事实说起了大白话道。
“库房给是给了!
可是每天每人才三枚铜钱!
三枚铜钱!”
还特别朝少主伸出了三只手指头进行比划强调道。
“三枚铜钱啊!
三枚铜钱!
咱们卖的酒水一碗都卖五枚铜钱呢!
五枚铜钱!
我们卖酒小分队又是搬运又是护送的!
一路危险重重不说!
我们还要将那酒水放到山下宅院去安置!
而后还要一批批护送到支摊点去叫卖!
那中间隔了多少路程你知道吗?
那有了合作的酒家酒肆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又来我们支摊点找我们!
我们是又出力又出脑子还要做公关情报传递的!
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十份儿来用!
结果呢?
就给我们每人每天三枚铜钱!
是三枚铜钱啊!
都不够买咱们一碗酒水喝!
不够也就罢了!
关键是我们又是出体力又是出精力的!
这又是上山又是下山的!
护送完了还要卖!
卖完了还要买!
那是一天又一天地干!
一趟又一趟地送!
出的力气一点儿都不比守在寨子里开荒的少!
却是吃的比他们还要少!
还要差!
甚至还没有一点荤腥!”
就委屈到哽咽。
一点都说不下去了。
直接将卖酒小分队其他成员的委屈通通引到脸面上来。
一个个委屈巴巴地昂给少主看。
直把少主看得口水下咽。
就见吴老六情绪激动得拓展补充道。
“就是啊少主!
三枚铜钱放在我们寨子里或许很多!
但是放到山下集市上那简直就是不叫钱!”
“对!
那简直不叫钱!”
老猴儿跟着也激动了起来。
吴老六闻声立马也挺直了腰板对少主陈情道。
“少主啊!
我们久居深山!
从前也觉得三枚铜钱很值钱!
可是自从我们下山卖酒之后!
我们就深刻体会到!
那三枚铜钱在山下压根就不值什么钱!
充其量也就只能买几个大白馒头充饥!
却也只能买到大白馒头!
自从少主你决定要开拓卖酒营生以来!
我们卖酒小分队就没有停过!
往时代少主还亲自从头带到尾的时候。
我们还能吃上两口荤腥。
补充补充点体力!
可自从代少主要去忙其他事情以后。
仓库就规定我们下山搞营生的每人每天就三枚铜钱。
后厨房也是把我们的那份儿给抹了!
如此一来二去的!
我们卖酒小分队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说到这里。
吴老六整个人都哽咽住了。
视线左右与众人对视过一遍以后。
更加神情悲恸道。
“少主!
少主我们也是人啊!
我们也要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