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在被万谢等拐子山一众掩护着撤退回到后山机关研究所大本营的你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尤其是当你在后山机关研究所大门口看见徐老那副既是担忧又是恨铁不能成钢的眼神的时候,整个肩膀都垮了下来地等待训斥。
而他又突然转去关心起了小妮。
“小妮来?
快来让我看看你伤着哪儿了?”
就无比心疼得跟捧着瓷器娃娃般伸手去迎接起了王小妮。
这一天。
你和徐老无话。
更是没脸去见王小妮。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和王小妮的重逢回归居然是这样的情景。
亲情爱情友情事业全线遭受打击的你一夜之间变得一蹶不振。
曾虎被吊在前院不吃不喝以儆效尤多少天。
你就打算躲在房里不吃不喝多少天。
卖酒小分队本就是由你带出来的。
见了是这样的结果,连下山搞营生的心气儿都没了。
一个两个的都开始推脱借口说身子不适不方便下山了。
卖酒小分队又都是由三十六寨的各路带头人组合与调教来的。
这卖酒小分队主成员都没了心气儿。
那跟他们一路来的就更没心气儿了。
那些由你总执行的项目。
酿酒厂酿酒,机关摆件流水线做工,山下联络点重建,绿林寨比武大赛筹备,技术人才培训等等。
也一夜之间跟着全线瘫痪。
绿林寨的龙头项目一夜之间全都停了。
大家伙看不到斗志希望。
低迷的心气儿就跟瘟疫般一夜之间传染了几乎整个山寨。
就连负责喂养牲口的寨民都在每日报告中这样说。
“报告少主。
我们山寨现在连母鸡都不下蛋了!”
连锁式噩耗将时时刻刻守着岗哨监控的少主看得是怒火中烧。
猛的一个转身就怒斥道。
“母鸡不下蛋了就找熊师傅去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天天找我来汇报这些事情做什么?
怎么母鸡见了我是还能下蛋不成吗?
下去下去!”
就将负责汇报牲口喂养情况的寨民给轰了出去。
转而将鱼哥唤来。
要他给全体卖酒小分队传去口谕。
必须今日就组队下山卖酒接续营生!
否则统统按教唆不服寨规管理聚众谋逆罪罪加一等地叠加到曾虎身上,再吊他个三天三夜!
卖酒小分队一听。
当场也火了。
呼五唤六地结伴告到你后山机关研究所大门外。
隔着大门就是喊。
“代少主?
代少主你快出来啊!
少主太不把咱当人看啦!
他罚了曾虎还不够!
还要求咱们今天就必须下山搞营生!
否则就要将罪过都叠加到曾虎头上!
再吊他个三天三夜!”
你在屋里听见初五初六这么一通传。
整个人都不好了地奔出来。
那是头发不梳形容邋遢,肉眼可见的憔悴狼狈。
众人视线一对。
心里更加发酸地围过来告道。
“代少主?
代少主我们卖酒小分队实在是憋屈啊代少主?”
那求告声同起。
吴老六便率先做了第一个向你求告陈情。
“代少主你是不知道。
自你不亲自带队了以后。
那管理卖酒小分队的条款就是一天严过一天!
每天吃饭就给三枚铜钱!
三枚铜钱在山下能干啥?
就仅够咱们吃六个大白馒头!
那是一点荤腥都不见啊代少主!
但别说曾虎他这次是真的没私吞那两千多枚铜钱!
他哪怕是真的私吞了!
那也是像过去代少主那样尽数喂到了我们的肚子里了!
都绝不可能私藏在他身上!”
“是啊代少主!
咱们又是下山又是上山的!
路途如此遥远又如此危险!
咱们下了山口还要走那样远的路才到集市!
却还要开始摆摊叫卖,招呼客人!
哪样不是要出动体力精力的?
三枚铜钱六个大白馒头!
怎够我们一日的汗水和精力?”
老猴儿跟着跟着就细说起事实来。
“他们这些天天守在寨子里开荒卖弄体力活的。
又不直接给我们山寨赚取钱两换取物资回来!
他们都还能每天都有青菜二三外加点荤腥肉沫!
咱们下山营生卖酒!
又是体力又是精神的!
每日消耗不比他们少!
反倒是比他们更多!
凭啥我们每天就三枚铜钱六个大白馒头草草了事?”
“对啊!”
就立马得了小分队其他队员的共鸣呼声。
“他们留守在寨子里的也就天亮了上工天黑了收工!
卖卖体力活就成了!
我们卖酒小分队却还要连夜赶路时刻小心贼人半路偷袭!
还要时刻小心买卖上的坑害!
是处处仔细处处提防!
一趟下去不知道出了多少体力多少精神!
每天就给我们三枚铜钱也就罢了!
还对我们这般严苛!
如今还要利用我们卖酒小分队之间的情谊来勒令逼迫我们下山去卖酒!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对啊对啊!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随行而来的虎头山的跟着在旁边也附和了起来。
大力见势立马实情相告道。
“曾虎他不过就是买一送一想着紧早将酒水卖完了紧早赶回山寨见代少主罢了!
又不是私吞了这笔钱财!
少主他问都不问清楚缘由就将我虎哥仗打二十还悬吊示众!
代少主?
我虎哥也是听了山上的谣言!
生怕你再遭了少主的毒手!
这才紧赶地回来的呀代少主?
我虎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代少主?
代少主你可要为我虎哥做主啊代少主?”
就给你跪了下来。
虎头山的见都有人肯为他们大哥下跪了。
果断就给你扑通扑通一众齐刷刷跪了下来。
而后异口同声道。
“还请代少主为我大哥做主!”
“还请代少主为我大哥做主!”
声音浑厚洪亮。
震彻了你后山机关研究所大门前院。
叫你感觉身体好像忽地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外力猛地涌入。
面容凝重地答复他们道。
“你们都先起来。
事情我都已经清楚了。
你们先在此地等着。
待我回去盥洗更衣。
定会随你们去少主那里给你们个答复。”
便气高干云地原地体转。
大跨步而入。
抬头。
便看见王小妮满脸忧虑地从顶梁柱后边完全亮相了出来。
你原地一个眼神位移。
口水下咽。
而后闷声不吭地从她身侧走过。
感受她随着你的果断位移离去而追上来两步的无所适从。
你心里突然坚定上来一个念头。
必须要活出个样子来!
否则在绿林寨连她都保不住!
那果断离去的脚步就走得更急了。
也不知不觉之中在台前走得越来越显眼了。
匆匆洗漱过后。
你在卖酒小分队和虎头山一众簇拥之下赶去议事厅拜见少主。
一直在绿林寨各地布有情报耳目的少主也是对你的到来早有预料。
双方一见面。
很多客套的话都不用再说了。
少主只高高坐在议事厅主位之上横眉冲簇拥在你身后的卖酒小分队道。
“大胆卖酒小分队!
你们不遵照山寨既定山下营生计划去下山开拓营生!
居然还敢聚众搅扰你们代少主来我面前来与我当庭对峙!
如此兴师动众声势浩大!
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一巴掌就落在了座椅扶手之上。
全员闻声醒神之际。
座位后边的屏风已经左右列队走出来负责寨规执行的老张爷爷和花姥姥二人。
又左右各自领着三位你们绿林寨本寨幸存下来的老弱青壮在他们身侧列队站成少主的左右两翼。
执法经验和他们的年纪一样参差不齐。
就连紧攥住执法戒棍都还在微微打颤。
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板正了面目,硬是将一寨之主的威严给衬托到位!
连吃肉都要靠节庆。
吃饱都算好日子的人。
偏偏生长出了肯为大义赴死的灵魂!
该死啊!
这可真是该死!
你将上下牙齿咬紧。
情绪瞬闪退回到了你当初经验不足盲目决策诱使小花留下与后厨房一起毒杀贼人而直接导致后厨房女娘及女娃孩童全体盲目慷慨赴死的那一刻反复自我折磨。
他们可都是那些因为盲目相信你的指挥决策而慷慨赴死的女娘女娃孩童幸存下来的家人啊!
思绪一到了这里。
你的心气也骤然随着肩膀垮下来了一半。
不敢再与他们对视了。
也就是在这时。
少主的气焰彻底燃烧了起来。
映照着分列于他两侧的寨规执行小队。
将他们的气势也给烧了起来。
原先还微微有点打斗的手也跟着一定。
就站成了有名有实的寨规执行队。
与簇拥在你身后的卖酒小分队和虎头山的直线目光对峙。
卖酒小分队和虎头山的本就是为了争一口气而簇拥你前来。
如今见你都不接话。
少主又唤来这般多的寨规执行人。
心下又急又气。
纷纷低声在你身后左右求道。
“代少主?
代少主你快说句话啊。”
声音小小又嗡嗡的在你身后左右。
叫你缓缓昂首上来左右仔细看过寨规执行小队的每一张脸。
老的,弱的,青壮的。
男的,女的。
每一张脸。
你都见过。
那是因为你才死了的后厨女娘女娃孩童们脸上的一部分。
他们此时都手握象征了绿林寨最高惩戒权威的纯铁戒棍。
中间就坐着你们绿林寨最高统治者少主。
“代少主你快为我们说句话话啊。”
而你身后左右簇拥着的卖酒小分队和虎头山的还在等着你做主。
你再度将视线游走到了少主的脸上。
见他寨主之气已显。
立即缓缓弓腰抱拳行礼道。
“少主。”
声音缓慢而小。
全场却都为你屏气凝息安静了下来。
全神贯注等着你的决定。
你洞察入微,了然于心。
继续恭敬道。
“少主。
下山营生计划是我山寨既定的营生战略。
也是经过我绿林寨全体讨论商定后的结果。
深得我绿林寨全体民心。
开辟绿林寨卖酒营生有我绿林寨本寨全体的努力。
更有我三十六寨并进来的绿林寨新居寨民的全体努力。
卖酒营生可以说是我绿林寨全体开拓出来的重要战果。
卖酒小分队在快速开辟绿林寨营生渠道,及时充足我绿林寨钱粮物资,保住我绿林寨实力,打下我绿林寨重振大业根基等事情下功不可没。
我们应当敬之,爱之,护之。”
“耶!
代少主说得对!
我们为绿林寨开辟营生,重振绿林寨功不可没!
绿林寨应该尊敬我们爱护我们保护我们!
而不是想着法子限制我们压榨我们怀疑我们!”
“就是就是!
一天三枚铜钱怎么吃得饱?
还要处处管着我们处处打压我们!”
你慢悠悠的话才刚说到这里。
簇拥在你身后的卖酒小分队和虎头山的就七嘴八舌的叫喊了起来。
将议事厅主位上高坐的少主的脸叫喊得变换出红白色彩。
分列他左右的寨规执行小队也在这时再度将手中的纯铁戒棍捏紧了些。
一副做好随时听命执行寨规的准备。
你见势又声音缓慢又小声地接着再道。
“我等山寨卖酒营生一线多头。
既是酿酒厂家,又是卖酒小贩,又是酒水供应家。
又多线系在卖酒小分队身上。
全依靠卖酒小分队将酒水运送下山。
一面支摊叫卖做推广,一面运送至酒家酒肆履约供货。
山下营生规矩,供货需见厂见货见户见人,是一日都不能停的买卖。
现卖酒营生势头正猛。
卖酒小分队一日不下山,我寨绿林米酒在山下的信誉地位便也下降一日。
所以卖酒小分队一日不下山,对我寨实力保住根基稳固的影响便一日胜过一日。
我寨上下五百几口人的口粮便一日紧俏过一日。”
啊?
哦?
哎。
随着你话语声落地。
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都开始飞速运作琢磨了起来。
也包括寨规执行小队。
不约而同左右张望对视寻求志同道合之辈。
纷纷低声表露感慨。
声音阵阵都入了你和少主的耳朵。
让少主脸色有变地催促你道。
“爱妮。
卖酒营生对我山寨如何重要。
我山寨上下皆是了然于心。
你自不必赘述。
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便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你的身上。
“是。
少主。”
你只不紧不慢恭恭敬敬。
昂首便道。
“山寨卖酒营生事关我寨上下全民口粮生存。
事关我寨长久稳固。
兹事体大。
一日都不能停。
所以我完全赞同少主给卖酒小分队最新下达的指令。
即刻装货下山买酒!
马不停蹄!
车不断货!
人不离摊!
全力保住我绿林寨举全寨之力开辟出来的营生渠道!
卖酒小分队一而再再而三借口推脱不下山营生!
看似是为小分队成员曾虎出气!
实则是包藏私心恶意偷懒!
给我寨全体做了坏榜样!
不仅给我寨全体上下造成了恶劣影响!
还要将我寨千辛万苦开辟出来的卖酒营生通道毁于一旦!
这简直是犯了忤逆不道祸害全寨的头等大罪!
所以我认为!”
你越说越起劲。
直接原地侧转,大手一挥。
“应该将卖酒小分队全体拿下!
人均仗打五十大板!
再将他们悬挂于前院吊架七天七夜!
再将他们统统哄赶出去!!”
“什么??
代少主?
代少主???
你怎么也?
你怎么也??”
“啊呜呜呜呜……”
你做决断的话语一出。
卖酒小分队里的秀秀率先哭了出来。
而紧接着就是从三十六寨中新加入进来的陈风马达鹰二等这几个14岁左右的小孩子。
要被赶出去的话语一入耳就已经害怕了九分。
秀秀这样的长辈一哭。
他们更是信以为真的张口哭了起来。
议事厅里顿时是哭声阵阵。
别说一心等着你给公道的卖酒小分队了,就连等着执行寨规的寨规执行小队都呆住了地看着少主。
少主也是惊得上身一直。
有了一种好似要被人反将一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