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法说明少主这解决方案有什么不对。
却又隐隐觉得哪里都不对。
和少主一起等着10岁鱼哥把他的8岁亲妹鱼妹以及她的同龄小伙伴小鸭一起领过来听熊世仁交代从今往后不分昼夜照顾碧萝直至醒来的相关事宜后。
你也答应和少主出去院子里浅聊起了正事来。
看到那曾经是你和王小妮以及徐老三人夜下赏月的桌椅现已是物是人非,不禁感念神伤,临时更改路线移步到栏杆边上远眺风景去了。
“爱妮你现在没事吧?”
少主后脚也跟了过来。
“嗯嗯。
没事。”
你侧身朝少主摇头,抿嘴笑脸回应。
左手搭在栏杆上,身子就跟着侧转了回去,继续远眺山下。
这木桩打出来的栏杆上立即传感过来被少主手拍过的震颤。
“嗯不错。
这里环境适合静养。
相信碧萝会很快好转并醒过来的。”
“但愿吧。”
你低声回着。
似乎仍然有气无力。
余光便感觉到少主移动身子而浮动的光线变化。
“爱妮?
你带回来的两份契约我昨天晚上连夜研究过了。
从契约条款上来看是并没有越矩的。
只是根据你给我的汇报以及昨夜篝火晚会上小分队们的描述。
我仍然觉得有一些疑问需要当面和你求证才能决定这两份契约到底签不签。”
就根本没有顺着你低落的情绪往下做出反应似的直接切入正题地跟你聊起了正事。
末了还侧身过来面对着你目光坚定而执着。
惊得你飞速侧身过去与他面对面。
却只看见他露在外边的一双眼睛。
其余面部全都用面纱遮住。
没有给你更多的通过观察捕捉面部微表情变化来判断行动的机会。
那双眼睛露在外边坚定而执着地直视你。
呼吸也随着等待的时间在半遮面的面纱后边变得越发沉重。
再呼吸两个来回。
都能将那面纱吸在口鼻之上了!
有意不汇报外出全部事实经过的情绪体验的你在无法通过观察捕捉到少主全部有效微表情讯息之后开始表露出心虚和无措。
无措地眨了眨眼睛。
回道。
“还请少主明示。”
“其实也就是几点前后矛盾冲突的地方。”
你刚开口明示反应,少主他就接续说上了他原先的话题。
“首先第一点就是这进酒合作契约的真伪和可实施性。
噢。
我的意思是说进酒合作契约是在你和这新村酒家掌柜你情我愿情况下签署的,掌柜自愿当场交付了定金,而后等着我们按契约约定的那样护送足量的酒水到他店里交付。
这个过程是这样的吗?”
“少主其实我……”
“爱妮你先别着急抢着跟我解释。”
少主却出声打断了你。
“你先等我把该说的话都说完。”
他目光坚定而执着地看着你。
“知道了少主。”
你当即安静下来。
“嗯。
很好。”
少主悠悠地回应你,头轻微地点着,从声音里流露出赞赏。
“你学得很快。”
你闻声立即聚神在他的眼睛上。
他似乎冲你笑了一下。
而后又继续说道。
“至于第二份契约。
就是第二个疑问。
这份契约有意留空。
似乎是在预留给我们双方商量添上附加条约款项的空间。
也就是说。
你带回来的这份契约严格意义上仍然属于商讨阶段。
对方或许也是在观望试探我们的底。”
“少主其实……”
你这回刚准备有开口的念头就立即下意识按了下去。
眼神锁定在少主的眼睛上。
明显看见他流露出来的越来越多的赞赏之情。
头飞快地微微点着。
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下山之前我们举全寨之力共同商定的营生路线是酿酒卖酒。
共同做的也是酿酒卖酒的事情。
而你们却背着我私底下做这些机关小玩意儿。
并且还是做了大大小小整整5箱!
并且还都是徐老他一个人完成的!
爱妮你可知道徐老肩负的是我们绿林寨全寨的机关安防?
肩负着的是我们全寨的性命安危?
若是在此期间。
狗头山三姐妹再如法炮制像她们爹娘那样趁我们放松大意之际强行攻寨实施烧杀抢掠!
以我们绿林寨现在的人力战力。
你觉得我们还有胜算吗?”
“少主其实我……”
你用眼神朝少主回应试图解释的念头却被少主举起的右手掌阻拦住了。
“爱妮你先听我把我话说完。”
你就立即如同收到指令般收回了着急解释的眼神。
就听见少主严肃的话语。
“其实这些就目前比较而言都还不算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你作为我授权执行治寨协理权限的堂堂代少主竟然对我瞒报漏报少报乱报谎报!”
“少主……”
你如同被点了般注视向少主。
少主立即在你面前义正辞严起来。
“爱妮你这回带队下山之时是不是曾被府衙的人抓进去过?
是不是还几番尝试越狱救过我们绿林寨的兄弟姐妹?
是不是还被单独提拿审问过?
是不是还跟府衙达成了某种协议才将他们放了出来?
并且还要求7天之内不得躲藏回寨也不许违法惹事。
否则就联合三郡九县将我们绿林寨夷为平地?”
“少主其实这个……”
“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出声打断!
王爱妮?
这是待人接物基本的礼节!
我教过你了!
你是又忘了吗?”
少主再次毫不犹豫地提点了你。
你收声闭气。
整理情绪。
“少主你听我说……”
“是你应该先听我说完!”
少主毫不客气再次提点你。
在你被定住的那一瞬直接侧转过去远眺山下的风景。
声音被风打进你的耳朵里。
“爱妮?
你跟我在房中跟读学习已经两个月有余差不多三个月了。
我教你读书认字,教你做人道理,教你治寨之道。
不是为了让你学多了心计来诓骗我蒙骗我的!
更不是让你擅作主张鼓动寨民搞帮派的你知不知道?
到我们绿林寨来的都是一些游民!
无田无业无产,无亲无故又无挂,他们很多甚至都没有户籍!
只有大家团结一心聚在一起取暖才不至于饿死!
你若是继续这样带动寨民搞团伙,继续放任他们任意生长,继续放任他们外出觅食,让他们一个个的都要像你这样不受规矩束缚,敢作又敢为,他们是迟早会吃大亏的!
甚至会轻易断送性命!”
“少主我没有!”
这次你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凑近少主就是重复表忠。
“少主我发誓我是真的没有!”
看向少主的眼神里都有了几分求清白的样子。
可少主却始终目光灼灼,无动于衷。
恰逢这时。
你们机关研究所又不请自来一群寨民。
七上八下有男有女高低不一地就吆喝呼唤起你来。
“代少主?
代少主你在家吗代少主?
代少主我们来看你来啦!
代少主我们还带了只鸡过来杀给你补补!~”
“哎哟!”
就听见一记冷不丁被拍脑袋提点的动静。
秀秀的嗔怪之声远远传来。
“大屋子里的你嚷的什么嚷?
鱼哥方才过来找鱼妹的时候就神神秘秘地说了屋里有人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静养!
需要有人贴身照顾!
你全当耳边风啦!
大屋子的嚷嚷嚷!
你是想把代少主给吵醒吗?!
啊?!”
就吼出了更尖锐的分贝。
刺耳得你都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等你睁开眼睛时。
就看见他们一伙人从前屋子里一溜子全窜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足足八个人!
全都是你这次带队下山卖酒的队员。
吴老六手里提着一把刀走在前头。
秀秀在侧着急引路。
曾虎手里拎着一只山鸡。
若不是老猴儿勾手提篮里还躺着些炖汤用的配料和小菜。
大力怀里还捧着个大冬瓜。
叶北泉、铁柱、石头身上还穿着来不及脱下来的工服。
脸上身上全都脏兮兮的。
知道的知道他们是一起带着家伙心意过来探望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吴老六是要提刀来行凶呢!
你们一群人视线一对上就将各自立场显露无疑。
秀秀率先一个冲到你身边来叫嚷表示关怀顺便邀功。
“哎哟喂啊我的代少主喂!
这么大的太阳天儿你怎么一个人出院子里来晒太阳了呢?
还不快到阴凉的地儿去坐下来好好歇着!
可身子骨要紧呐!
可别再病重了起来再让我们大家伙担心!
你瞧我一听见你身子骨不爽,我立马就喊人给你捉只鸡来杀了补补了!”
曾虎和吴老六立马在身后澄清补充道。
“这鸡是我捉的!”
“这刀是我拿的!
呆会儿我一刀下去!
保证杀得干净!
一点血都不留!”
!!!!
一段话把你们全员都听得十分震撼。
个个情难自控地瞪大了眼睛。
“呸呸呸!”
秀秀在这个时候呸起了百无禁忌的嘴巴。
边巴掌呸嘴巴边百无禁忌道。
“呸呸呸!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在伤患面前不要提这些不吉利!
呸呸呸!
快点跟我呸呸呸!”
“噢噢噢。”
吴老六木讷地一应三连。
提着刀就到墙角那里呸嘴巴去了。
众为探病而来的队员将视线移回来。
大力就怀抱着大冬瓜上来两步试探道。
“秀秀姐?
那我这个大冬瓜代少主能吃么?
昨晚大伙都说我们这趟下山累着了要好好休息。
昨晚少主也这样交待说我们今天早上能多睡点,不着急起床上工。
所以我就睡了会儿懒觉。
醒来的时候去后山闲逛。
看见兄弟们正在跟女娘们一起种地。
听说代少主病重。
我立马摘了个过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语气里还有几分愧疚。
那眼神也开始左右瞟起来。
试图寻找点精神支柱或者知音同类。
就见老猴儿突然神色紧张了起来!
另只手匆匆忙忙往自己挎胳膊上的菜篮子里东翻西捣,似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正开始挨个点验起来。
突然取出来一大块姜。
黄晃晃亮在秀秀眼前。
也亮给了所有人看。
涨红着张脸结结巴巴道。
“我我我好像听熊师傅说。
说这。
这玩意儿叫姜。
吃了会发表。
药力会散。
那那那。
那这玩意儿是不是也不能吃?”
“哎呀喂我了个亲娘喂!”
秀秀听完就拍了大腿。
大几步冲上去一把夺了老猴儿手里的姜,转身啪一下就甩到了墙上去了,转头就是一通数落。
“老猴儿啊你个老猴儿!
你明明知道代少主身子骨不爽!
又明明知道那是个不利于养身的玩意儿!
你还带来?
你还真是个上蹿下跳不成事的猴儿啊你!”
就一指头戳了过去。
戳戳戳。
戳得老猴儿连连败退。
左右手连连格挡,声音在后连连求饶。
“哎呀秀秀大妹子我不敢了!
我下回真的再也不敢了!”
“啊?
我的个亲娘啊!
你还想盼着代少主再伤病一回么?
你这不会说话的晦气玩意儿!
你也去墙角呸嘴巴去!
快去!”
“噢噢噢!”
又是一个一应三连。
老猴儿也提篮对墙角去呸嘴巴去了。
跟吴老六两个肩并肩,排成排,手拍嘴,呸呸呸。
嘴念念有词。
“呸呸呸。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余下的两手空空的叶北泉、铁柱、石头三人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虽然他们是两手空空啥也没带。
并没有涉及到触忌讳这种事情。
可是他们衣衫肮脏形象差啊!
这会儿没几个能挑出错来的卧龙凤雏挡在前面。
他们的脏乱差形象可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果不其然。
秀秀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铁柱、石头直接一个眼疾手快,把做工就会套上的绿林寨统一配发的工服脱了个干净,七揉八捏地揉做团,揉在手里,而后全部怼到后背起藏起来。
挺胸昂首对着秀秀一脸嘻嘻嘻。
秀秀只把眼睛一眯。
他两立马手背往脸上飞速抹了个来回。
复而又站定。
又是一脸的嘻嘻嘻。
哼嗯~
秀秀移步看向叶北泉。
叶北泉惊得当场站直。
眼神一个劲往你脸上去。
又是半口气不敢出。
就见秀秀一把手帕丢给叶北泉。
“擦擦。
擦擦!
脏兮兮的不擦干净就过来瞧代少主成何体统?”
转身就嘻嘻讨好地回到你身边继续邀功起来。
“嘻嘻嘻代少主?
你看我们大家急急忙忙赶过来看你都是一番心意。
一路上的准备得不周你也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你秀秀姐回头给你炖一大锅鸡汤。
再把那大冬瓜给你一半炖,一半炒。
给你大补一顿!
保你吃完就好了!
你看好不好?”
“诶?
好啊好啊!”
你都没回应呢。
正对墙呸嘴巴百无禁忌的曾虎先发了声。
转身几步上来就怼只活蹦乱跳扑棱着翅膀的山鸡到你面前来热情讨好道。
“代少主你瞧我这只鸡长得多生猛!
保证你吃了以后能跟这只鸡一样生猛!”
大力在后边见势立马根据范例拼写句子。
“代少主你看我这瓜也很大!
保证你吃完也跟这只瓜一样大!”
跟着就把怀抱的大冬瓜颠了下。
“又沉!”
接着补充了一句。
似乎是已经抱到手累了。
“嗨呀你们两个大活宝啊!”
秀秀上来就左右咔咔两下手瓜枣子请曾虎、大力二人吃了。
“能不能说几句中听的话?”
就嗔怪了起来。
二人只闷声摸着头,眼睛巴巴地看着瞧着,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就只眼睛巴巴地瞧着看着,又不敢说话。
“好啦好啦秀秀姐?
你也别一惊一乍地提点他们了。
他们也不是那个意思。”
你抬手给秀秀打暗示。
众队员们这耍宝似的一闹,你这事业爱情家庭友谊方方面面积压在心坎上的混乱难受也得到了些许缓解,心情也转好了些。
奈何曾虎、二人压根也没听明白,只一个劲上来跟你自证。
曾虎说。
“代少主我们就是那个意思啊!
我们就是想给代少主你好好吃好好补!
这老人都说了吃啥补啥!
是不是啊?”
“是是!
吃啥补啥!”
大力跟着回应。
无比的肯定。
曾虎就更加理直气壮地比划起手中还顽强扑棱着翅膀的活鸡说。
“你们瞧这只鸡多猛啊!
还是我们兄弟几个之前趁休息的时候上山打的呢!
大力你说是不是?
那可是生猛得很!
我们打的时候还追了差不多整座山呢!”
“对啊对啊!
追了差不多整座山呢!
很猛的!
吃了以后肯定会很猛的!
包括我这怀里的冬瓜一样!
那么大!
那么沉!
像我们代少主这样的伟人吃了那肯定是……”
大力振振有词附和的声音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好似一瞬之间突然脑子闪过什么念头,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
飞速转过去给曾虎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
“说啊大力。
大力你接着说啊……”
曾虎却还没反应过来一般在旁催促。
大力却已经开始耳朵发红,抿嘴禁闭起来,头下意识微微低下,眼皮抬高,心虚的眼神瞧瞧瞧你。
便看见少主出声制止耍闹的手臂从你身后伸出。
“好了好了。
既然是一番心意。
东西也带过来了。
正好也晌午了。
秀秀姐就劳烦你亲自下厨。
给代少主,给大家好好吃一顿。”
“诶。
诶!”
秀秀从惶恐到担忧震惊,再欣喜若狂道。
“我这就去!
我这就去!
嘿嘿嘿!”
连连应答着就拽上曾虎手中的鸡朝厨房方向奔去。
其他人也很快反应过来道。
“那我也去帮忙。”
一伙人就你带我,我拉你的,火速往后厨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