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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随即起身,鹰眸锐利却满含暖意:

“惟清,慈能娶到媳妇,多亏惟清相助!我敬你!”

“好,赶紧给主公生个猛将出来!”

江浩开玩笑道。

“哈哈哈!惟清你也加油!”

“对呀,你和弟妹也要加油!”

众人顿时起哄道。

“必须的!”

江浩点了点头。

高顺沉默寡言,只与徐荣、于禁一同举杯。

高顺沉声道:“陷阵营得以保全,将士家小得以安置,顺代兄弟们谢过先生。”

徐荣颔首:“荣自归附以来,蒙主公与军师信重,委以重任,必竭诚以报。”

于禁则严谨一礼:“禁治军之法,多得军师指点,受益匪浅。”

……

武将敬罢,文臣方阵亦开始活跃。

程昱率先举杯,神色复杂:

“惟清,跟着你,我受益良多,干了此杯!”

江浩挠了挠头,程昱,你别瞎搞,坏我名声!

下次干坏事,程昱不会说是跟他学的吧?

枣祗紧随其后,面带激动之色:

“惟清!若无你力主屯田,广推新农具与新法,焉有今日仓廪渐实之象?祗代万千农人敬你!”

枣袛话落,还不忘白许褚一眼!

就是这两人,把自己绑来这的!

不过,这里比老曹那好太多,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还有江浩这种人才,连农事都一清二楚。

外加贤明仁德的主公刘备!

在这干活,开心!

“嘿嘿嘿!”

许褚对着枣袛呵呵傻笑。

“来,干了!”

江浩点点头道。

枣袛是个美丽的意外!

郭嘉则依然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晃晃悠悠上前,眼含深意:

“嘉一生放浪,惟遇主公与惟清,方觉棋逢对手,酒遇知音。来,满饮!”

总之,他感觉很爽!

尤其是和江浩一起谈论天下时,那种纵横天下的感觉,爽歪歪!

鲁肃温厚一笑,起身行礼:

“肃自江东来,蒙惟清不弃,引为同道。每与惟清夜谈,规划大略,安抚民生,肃皆获益良多。惟清之才,似海纳百川,肃敬佩。”

“子敬,多亏了你!否则齐国恐怕无如今的现象!”

江浩觉得,众谋士中,也就鲁肃最让人放心。

踏实勤勉,还能当将领用,纯纯万金油!

顾雍举止端正,言谈雅致:

“雍理事临淄,常参照惟清所定章程,条理分明,百姓称便。政通人和,方有今日宴饮之乐。敬惟清。”

墙都不服,就服江浩!

一点点把自己攻略了,现在他是心甘情愿给刘备打工。

而且,他出道时,觉得自己屌爆了。

但到了刘备麾下,从和江浩打赌,再到卷鲁肃,见识了郭嘉的军略,程昱的狠辣。

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

糜竺最后举杯,商贾出身的他笑容诚挚:

“军资筹措、商路疏通,惟清奇思妙想不断,竺感佩之至。此杯,敬惟清!”

一轮又一轮,酒樽频举,情谊交融。

烛火将众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帐壁之上,仿佛一幅英雄群像。

欢声笑语,感慨追忆,充满了整个厅堂。

……

戌时三刻,宾客渐散。

江浩已带了几分醉意,由侍从搀着,缓缓步向深院。

新房设在内院最深处,窗上大红“囍”字鲜艳夺目,门廊下,一对鸾凤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摇动,漾开一圈朦胧的光晕。

推门而入,红烛正暖。

“昭姬。”

江浩掀起盖头,烛光映入眼底,也映亮了盖头下那张绝美的容颜。

他目光微朦,呼吸不由一滞。

“夫君……”

蔡琰闻声抬头,一双眸子如含秋水,才一对视便羞怯地垂了下去。

她颊边晕红浅浅,尽是少女出嫁的欢喜与无措。

江浩执起她的手,声音低而温存:

“这一生能与你相逢,是我最大的幸事。”

蔡琰轻轻靠在他肩头,声若春风拂耳:

“妾身……亦是如此。”

二人挽臂交杯,将合卺酒一饮而尽。

酒意氤氲间,蔡琰唇色愈发嫣红,如初绽的芍药。

江浩凝视着她,近一年的期盼与克制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

“夫人,夜已深了,我们干正事吧!”

“夫君……先把灯熄了吧。”

蔡琰细若蚊蝇地应了声。

要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什么都不懂,刚刚出嫁,也许还没那么害羞。

但蔡琰已经十九岁了,该懂的都懂,从家中那些上了年纪的婢女那也听说过一些事情,一想到他们今天就要实践了,羞得耳尖都通红。

“好。”

烛光应声而灭,只余窗外星月微光淡淡透入。

朦胧之中,江浩在她身旁坐下,温声道:“我为你卸妆。”

他手指轻柔,替她取下簪环,又俯身握住她纤巧的足踝。

绣鞋缓缓褪下,罗袜轻解,指尖不经意触到微凉的肌肤,蔡琰不由轻颤一下,脚趾微微蜷起。

江浩将她的双足轻轻放入衾被,动作细致,仿若对待易碎的珍宝。

罗帐之内,衣衫轻解,呼吸渐沉。

江浩的手抚过她如缎的长发,掠过轻颤的肩颈,掌心之下是她温软如春水的肌肤。

蔡琰羞得浑身轻抖,却仍抬起微颤的玉手,指尖摸索着他衣襟的系带,为他宽衣。

“昭姬,”

他在她耳畔低语,温热气息拂过。

“怕么?”

话音未落,唇边已轻轻掠过她通红的耳尖。

“啊……”

蔡琰身子一颤,似有细微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酥麻之感让她无力地软在他怀中。

“有、有一点……”

她声如蚊蚋,气息微乱。

“别怕,”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掌心带着安抚的暖意,“跟着我便好。”

他的触碰如春风探询花蕊,耐心而珍重。

唇与指尖所至,皆点燃细碎的战栗。

不过片刻,蔡琰便觉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意自深处涌起,淹没了所有思绪。

她无措地攀紧他的肩,面颊酡红,眸中漾着朦胧的水光:

“夫君……我有些难受……”

“我知道,交给我。”

一声轻吟如莺啼初试,旋即没入夜色深处。

红帐轻摇,被浪翻暖,十九岁的少女在这一夜悄然绽放,两人共赴云雨巫山。

窗外,二月二的星河正璀璨流淌。

民间说这一日“龙抬头”,冬蛰已醒,春意悄回。

刘备特意给江浩放了一个长假,想休多久休息多久。

江浩蔡琰新婚燕尔,正处于感情的蜜月期,天天在一起也不觉得腻得慌。

他就待着家中,陪伴蔡琰,偶尔出去打雪仗,冰钓甚至滑雪。

有时还陪伴蔡琰去乐安学院教书,本来还想着去济南看冶炼铁器的进度,结果太懒了,天天睡懒觉,不想起床,因此就耽搁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江浩沉迷温柔乡,很安分,但有人却不安分。

河东郡,安邑城,卫氏祖宅。

时值初春,卫家园林内本该是曲水流觞的雅致景象,然而今日,这座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宅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怒气之中。

正厅“崇德堂”内,沉香木案几被拍得震天响。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怒吼之人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中透着威严,此刻却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正是卫氏当代家主,卫觊卫伯觏。

作为河东着姓,卫家自汉初卫青、卫子夫以来,虽不复当年极盛,却仍是天下有数的经学世家、地方豪强,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州郡。

“蔡伯喈,江惟清,他竟敢如此辱我卫氏!”

卫觊双目喷火,手中攥着一卷帛书,指节发白。

那是最新从青州传来的确切消息,蔡邕之女蔡琰,已与刘备麾下军师江浩成婚,婚礼虽不张扬,却请了不少名士观礼。

堂下坐着卫家几位重要人物和依附的幕僚,皆屏息垂首。

一位年长的族老颤声道:

“家主息怒。那蔡琰虽曾许配仲道公子,然公子早夭,婚约自然……自然也就作罢。蔡家另择佳婿,虽于礼稍急,却也……”

“作罢?”

卫觊厉声打断,眼中寒光凛冽。

“二叔,你老糊涂了不成?仲道虽去,然蔡琰名义上仍是我卫家未过门的媳妇!

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如今她父女二人投靠那织席贩履的刘备,转头就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寒士,将我卫氏颜面置于何地?将仲道在天之灵置于何地!”

提及早逝的弟弟卫仲道,卫觊更是心痛愤懑。

卫仲道少有才名,体弱多病,与蔡琰的婚约本是卫蔡两家交好、才子佳人的美谈。

谁料仲道一病不起,英年早逝,这婚约便悬了下来。

依本朝风气,蔡琰为卫仲道守节或终身不嫁,方能全两家名望。

岂料蔡邕最终在青州将女儿另嫁!

在卫觊看来,这不啻于当众扇了卫家一记响亮的耳光。

尤其是那江浩,据说只是个侥幸得势的寒门子弟,有些奇技淫巧,竟敢染指曾与他卫家有婚约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