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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美娇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林丕伟一家,也愣了一下:“老四?你们怎么来了?”

“依妈,我们回来送节礼。”林丕伟把袋子递过去,“端午没空回来,今天补上。”

袋子里东西不少:一盒饼干,一包白糖,两瓶罐头,还有一盒……巧克力?

林凛眼尖,看见了那盒巧克力的包装——上面印着外文字,还有一个戴高帽的小人。是进口货,德国产的。

郑美娇也看见了,脸色变了变,但没说什么,只是接过袋子:“进来吧!正好吃饭。”

桌上加了三个座位。林丕伟一家坐下,气氛有点尴尬。林丕和埋头吃饭,林丕稼看了林丕伟一眼,没说话。林丕华给郑珍珠盛了碗饭,笑着打圆场:“四哥四嫂来得正好,我做了红烧鱼,尝尝。”

“哎,好,好。”郑珍珠夹了块鱼,喂给林京,“依京,吃鱼,聪明。”

林京张嘴吃了,眼睛却盯着林凛手里的麦芽糖。林凛看见了,把手里的糖递过去:“依京,给你吃。”

林京伸手要接,郑珍珠却拦住了:“不用不用,依京有糖。”她从包里掏出个棒棒糖,塞给林京,“依凛你自己吃,你依姑给你的,你留着。”

林凛收回手,没说话。

饭后,郑美娇收拾碗筷,曹浮光抱着林岽去喂奶,林丕和和林丕稼去堂屋说话,林丕华带着潘锦潘辉去午睡。林凛本想跟去,却被林敬波叫住了。

“依凛,来,依公有话跟你说。”

林凛跟着林敬波进了东厢房。林敬波关上门,从柜子里拿出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本《烧山火针法密要》。

“依凛,你看这个。”林敬波翻开笔记,指着其中一页。

那一页画着个人体经络图,但和普通的经络图不一样,上面标注的不是穴位名称,而是一串串数字和符号。林凛仔细看,发现那些符号,和潜艇控制系统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她抬头看林敬波。

“这是‘蛟龙二号’的控制系统,用人体的经络来模拟的。”林敬波压低声音,“当年设计‘蛟龙’的总工程师,是个中医世家出身的天才。他把潜艇的每一个控制系统,都对应到人体的一个穴位上。想要操控‘蛟龙’,必须先精通针灸,精通经络。”

林凛心跳加快了。她上辈子是中医,针灸是她的强项。可这套系统,她从来没听说过。

“你看这里,”林敬波指着图上的一个点,“这是膻中穴,对应潜艇的自毁装置。这个穴位,是死穴,也是生门。针入三分,可启动自毁;针入七分,可解除自毁。分寸之间,生死一线。”

他的手在颤抖:“当年‘蛟龙一号’出事,就是因为有人误触了自毁装置。十七个人,一瞬间就……”

他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林凛默默握住他的手。老人的手很粗糙,有很多老茧,很温暖。

“依公,”她轻声说,“我学。我一定能学会。”

林敬波睁开眼,看着她,眼里有欣慰,有心痛,还有深深的不舍:“依凛,这条路很难,很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林凛摇头,眼神坚定,“我是林家人,这是我的责任。”

林敬波看了她很久,终于点头:“好。从今天起,我教你《烧山火针法》。但你要记住,这套针法,不是用来治病的,是用来救国的。每一针,都关乎国家安危,不能有半点差错。”

“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凛过得很充实。每天早晨五点,跟林丕稼去海边站桩、练“游龙戏水”;上午,跟林敬波学《烧山火针法》,认穴位,背口诀;下午,帮郑美娇做家务,带林漺和林岽;晚上,在油灯下看笔记,记图谱。

她学得很快。林丕稼教的桩功,她三天就能站满一个时辰;林敬波教的针法,她一遍就能记住穴位,两遍就能找准位置,三遍就能下针。连林敬波都惊讶:“依凛,你天生就是学这个的料。”

林凛没说话。她知道,这不是天赋,是前几世几十年的积累,加上这辈子血脉的觉醒。那些经络穴位,就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清晰得可怕。

六月初六,天贶节。按闽都的习俗,这天要把端午系的五彩绳解下来,扔到河里,让河水把瘟疫带走。

一大早,林凛就解了手腕脚腕上的五彩绳,和林漺一起,跑到村后的小河边。河边已经有很多孩子了,嘻嘻哈哈的,把五彩绳往河里扔。

“我的漂走了!”

“我的也是!”

“看谁的漂得远!”

林凛把五彩绳扔进河里,看着它们顺水漂走。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很漂亮。

“依凛。”有人叫她。

林凛回头,是林丕邺。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手里拿着个网兜。

“依叔?”林凛跑过去,“你去哪?”

“去捞点鱼,晚上加菜。”林丕邺晃晃网兜,“你去不去?”

“去!”林凛眼睛一亮。

林漺也想跟去,但被曹浮光叫住了:“依漺,回来,你还小,莫去河边。”

林漺嘴一瘪,要哭。林凛赶紧说:“依妹乖,依姐给你捞小鱼回来玩。”

“真的?”

“真的。”

哄好了林漺,林凛跟着林丕邺往河边走。林丕邺没去孩子们玩的那段,而是往上游走,走到一处僻静的河湾。这里水比较深,也比较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水草。

林丕邺脱了鞋袜,卷起裤腿,下了水。林凛在岸上看着,只见他屏住呼吸,盯着水面,突然手一抄,网兜里就多了条巴掌大的鲫鱼。

“哇!”林凛拍手,“依叔好厉害!”

“这有什么。”林丕邺笑了,把鱼扔到岸上的桶里,“小时候,我和你依爸,还有你四叔,经常来这儿捞鱼。你依爸最笨,一条都捞不着,你四叔最滑头,专捡我们捞的。”

他说着,眼神黯了黯:“现在……你四叔很少回来了。”

林凛知道他说的是林丕伟。自从端午那天之后,林丕伟和郑珍珠就没再回来过。听郑美娇说,他们回郑珍珠娘家了,说是要住一段时间。

“依叔,”林凛小声问,“四叔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林丕邺愣了愣,摇头:“不是不喜欢,是……身不由己。”

“什么意思?”

“你还小,不懂。”林丕邺又捞了条鱼,转移话题,“依凛,你看,那边有只螃蟹。”

林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只螃蟹趴在石头缝里,举着两只大钳子,威风凛凛的。

“想要吗?依叔给你抓。”

“要!”

林丕邺悄悄摸过去,伸手去抓。那螃蟹机灵,嗖一下就钻进了石头缝。林丕邺不甘心,伸手去掏,结果——

“啊!”他惨叫一声,缩回手,手指上夹着只螃蟹,死不松钳。

林凛噗嗤笑了:“依叔,你被螃蟹夹了!”

“还笑!快帮忙!”林丕邺甩着手,想把螃蟹甩掉,可那螃蟹夹得死紧,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