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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凛看着那块碎片,心脏砰砰直跳。她能感觉到,碎片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像血脉里的共鸣,让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微微发热。

“那他们现在来建码头……”林丕和的声音在抖。

“是幌子。”林丕稼冷笑,“建码头是假,找‘蛟龙二号’才是真。他们怀疑,‘蛟龙二号’就藏在林家村附近的海域,所以打着建码头的旗号,光明正大地来勘探,来找。”

“可是……”林丕邺皱眉,“他们怎么知道‘蛟龙二号’的存在?当年的事,不是已经……”

“有内鬼。”林丕稼打断他,眼神冰冷,“当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牺牲的十七个同志,活下来的,只有三个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依爸,我,还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郑闽。”

“郑闽?”林丕和失声,“他不是已经……”

“是,他是死了。”林丕稼说,“但死之前,他有没有把秘密告诉别人?比如,他妹妹郑珍珠?”

林丕和的脸色更白了。

“郑珍珠……”他喃喃道,“她嫁给了老四,是老四媳妇……”

“对。”林丕稼点头,“而且,郑闽临死前,郑珍珠去看过他。就在他咽气的前一天,郑珍珠在监狱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堂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窗外传来郑美娇的声音:“吃饭了!粽子好了!都出来吃饭!”

“先吃饭。”林敬波深吸一口气,把碎片重新包好,塞进怀里,“这事,从长计议。”

饭桌上,气氛很压抑。虽然粽子很香,雄黄酒很醇,但没人有胃口。郑美娇和曹浮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热情地招呼:

“吃啊!都吃啊!这肉粽我包了五花肉、香菇、虾米,可香了!”

“依凛,来,依嫲给你剥一个。”

林凛接过粽子,小口小口地吃。她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刚才的那些话:穆勒工业,郑闽,郑珍珠,蛟龙一号,蛟龙二号……

“依凛。”林丕稼突然开口,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点,长身体。”

“谢谢依伯。”林凛抬头,对上林丕稼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像海,里面有很多东西,她看不懂,但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很重,很沉。

“依凛,”林丕稼看着她,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依伯让你做一件事,很危险,但必须做,你做不做?”

“做。”林凛想都没想。

“为什么?”

“因为我是林家人。”林凛说,声音稚嫩,但很坚定,“依公说,林家人,有林家人的责任。”

林丕稼笑了,笑里有欣慰,有心酸,还有别的什么。他摸了摸林凛的头,没再说话。

吃完饭,林丕稼说要出去走走。林凛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两人走到村后的海边。端午时节,海水很蓝,浪花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远处有渔船在作业,白色的帆像一片片云。

“依凛,你看海。”林丕稼指着远方,“海很大,很深,藏着很多秘密。有些秘密,该永远埋在海里。有些秘密,该重见天日。”

“依伯,”林凛仰头看他,“‘蛟龙二号’,真的在海底吗?”

林丕稼低头看她,看了很久,才说:“在,也不在。”

“什么意思?”

“它在海底,但不在海里。”林丕稼蹲下身,捡起一块贝壳,在沙滩上画了个圈,“它在另一个地方,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依凛,等你长大了,依伯带你去。”

“现在不能去吗?”

“现在不能。”林丕稼摇头,“你还小,有些事,要等你准备好了才行。”

“我要准备什么?”

“学医,学武,学林家该学的一切。”林丕稼说,“依凛,从明天起,依伯教你功夫,好不好?”

“功夫?”林凛眼睛一亮。

“嗯,林家祖传的功夫。”林丕稼站起来,摆了个起手式,“看好了,这叫‘游龙掌’。”

他动了。动作很慢,但很稳,像一条龙在海里游动。掌风过处,沙滩上的沙砾被卷起,形成一个漩涡。

林凛看得呆了。上辈子,她只知道大伯常年在外,很少回家,但不知道他会功夫,而且功夫这么好。

“想学吗?”

“想!”

“那好,从明天起,每天早晨五点,到这里来,我教你。”

“嗯!”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色。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沙滩上,一个教,一个学,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林敬波站在礁石上,看着这一幕,眼里有泪光。

更远处,村口的大榕树下,那个灰衣男人——昨天来送信的那个——也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他手里拿着个望远镜,镜筒反射着夕阳的光。

而在望远镜的视野里,不只是林丕稼和林凛。

还有海面下,那个若隐若现的,巨大的黑影。

像一条沉睡的龙。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海边的雾气还没散。

林凛从被窝里爬起来,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曹浮光还在睡,旁边的林岽睡得小脸红扑扑的,林漺在隔壁床,抱着个破布娃娃,嘴里嘟囔着梦话。

她溜出西厢房,院子里静悄悄的。东厢房里传来林敬波的咳嗽声,灶间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是郑美娇在生火做早饭。林凛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清晨的村子还在沉睡,只有几只早起的鸡在踱步。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水,打湿了林凛的布鞋。她一路小跑到海边,远远就看见林丕稼站在礁石上,面朝大海,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依伯。”林凛喘着气跑过去。

林丕稼转过身,看见她,眼里有笑意:“来了?还挺准时。”

“说好五点的。”林凛仰头看他,“依伯,今天学什么?”

“学站。”林丕稼从礁石上跳下来,落地无声,“练武先练桩,桩不稳,一切都是空。来,跟我学。”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虚抱在胸前,像抱了个无形的球:“这叫浑圆桩。记住,头顶天,脚踩地,腰要松,肩要沉,呼吸要匀,眼睛要平视前方。心里默数,一呼一吸算一次,数到一百。”

林凛学着他的样子站好。这姿势看起来简单,可站了一会儿,她就觉得腿酸,腰也酸,胳膊也酸。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痒痒的。

“不准动。”林丕稼的声音传来,“桩不稳,心就不定。心不定,功夫就白练。”

林凛咬咬牙,继续站着。她上辈子是中医,知道这站桩的讲究——看似不动,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在微调,气息在体内循环,是练内功的基础。可知道归知道,真站起来,才知道有多难。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吹散了雾气。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还没出来,但海面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林凛在心里默数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林丕稼扶住她,眼里有赞许:“不错,第一次能站这么久,很好了。来,活动活动腿。”

林凛揉着发酸的腿,问:“依伯,这要站多久才能学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