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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早点努力,早点躺平 > 第446章 高压舱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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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在高压舱训练,林凛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视力变得更敏锐,能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细节;听力变得异常灵敏,能听见隔壁舱室的低语;反应速度更是快到让她自己都吃惊。刚才接包子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

“奇了怪了。”林丕邺端着饭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林凛对面,眼睛盯着她上下打量,“依凛,你这几天……好像长高了?”

“有吗?”林凛低头看看自己。作训服的袖子好像确实短了一小截,裤脚也离脚踝近了些。

“有。”林丕邺很肯定,“前天这衣服你还穿着像唱大戏,袖子挽三道。今天你看,只挽两道就够了。”他伸手比划林凛的头顶,“个头也蹿了,至少长了两公分。”

林凛心里一紧。血脉觉醒会加速生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一个六岁孩子几天内长高两公分,太惹眼了。

“可能是军舰上伙食好。”她低头喝粥,含糊地说。

“得了吧!军舰上就馒头咸菜,好哪儿去?”林丕邺撇嘴,但也没再追问,转头对石永安说,“永安,吃完饭继续练潜水。今天教你用氧气瓶,可别再把呼吸管当烟斗叼了,昨天那模样,笑死个人。”

“我才没有!”石永安脸红了,“是、是呼吸管太长了!”

“长你就剪短点啊!”林丕邺拍桌子大笑,“傻小子,呼吸管能调节的你不知道?”

两人正闹着,林丕稼端着饭盒过来了。他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

“依伯,你没休息?”林凛问。

“睡不着。”林丕稼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蛟龙’的信号越来越强了。声呐监测显示,它现在就在我们正下方两百米处,停着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石永安好奇。

“等人...”林凛说,声音很轻。

林丕稼看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等谁?等我们吗?”石永安更疑惑了,“可它是潜艇啊,潜艇怎么会等人?难道里面还有人?”

这话一出,食堂里突然安静了。几个靠得近的水兵都停下了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古怪。

一艘沉没了二十多年的潜艇,突然自己上浮,还发出信号等人——这说出去谁信?可声呐监测的数据明明白白摆在那儿,做不了假。

“吃饭吃饭,瞎打听什么?”林丕邺拍了石永安后脑勺一下,“潜艇的事是你该问的吗?赶紧吃,吃完训练!”

石永安委屈地揉着脑袋,不敢再问。

但林凛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蛟龙”的信号太强了,强到整艘军舰的监测设备都能接收到。水兵们虽然不敢明着议论,但私下里肯定在传。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到基地,传到郑珍珠耳朵里。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麻烦。

饭后,训练继续。

林凛再次进入高压舱。今天的目标是一百五十米,比昨天又深了五十米。林丕稼说,如果她能撑到一百五十米,就说明血脉觉醒到了第二阶段,可以开始学习操控“蛟龙”的基础了。

“准备好了吗?”通话器里传来林丕稼的声音。

“好了。”林凛深吸一口气,在狭小的座椅上坐好。

加压开始。

10米、20米、30米……仪表盘上的数字稳步上升。这一次,林凛的感受明显不同。压力依旧存在,但不再像昨天那样难以忍受。相反,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像回到母体的胎儿,被温暖的海水包裹。

血管里的蓝光再次亮起,但比昨天更亮,更稳定。光不再是散乱地流动,而是有规律地循环——从心脏出发,流向四肢,再流回心脏。每一次循环,她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骨骼变得更致密,肌肉更有弹性,肺活量在增大……

“八十米。”林丕稼报数。

林凛闭着眼,却能“看见”舱内的一切。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皮肤。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能“听”到仪表指针转动的细微声响,甚至能“闻”到金属舱壁上淡淡的铁锈味。

五感在增强,不,是六感。她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知能力,像蝙蝠的声呐,像海豚的回声定位。

“一百米。”

压力达到一百米时,异变发生了。

林凛胸口的徽章突然发烫,烫得她忍不住闷哼一声。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感受。

她“看见”了深海。

不是通过舷窗,不是通过仪器,而是直接“看见”。黑暗的、冰冷的海水,深度两百一十米。一艘锈迹斑斑的潜艇静静悬浮在海水中,艇身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藤壶。但它的内部,是“活”的。

引擎在低速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氧气循环系统在工作,发出“嘶嘶”的气流声。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在闪烁,红绿交错。还有……还有声音。

模糊的、断续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报告……氧气存量……百分之三十……”

“……坚持住……援军……快到了……”

“……老林……对不住……我没能……”

是德语!是二十多年前,那些牺牲者在“蛟龙一号”里最后的对话!

林凛猛地睁开眼。舱内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是在高压舱里。或者说,不全是。

她确实还坐在高压舱的座椅上,能感觉到座椅的硬实,能听见通风系统的气流声。但同时,她也能“看见”深海,能“听见”那些模糊的德语对话。两个场景在她脑海里重叠,像透过毛玻璃看世界,模糊又清晰。

“依凛!依凛你怎么了?”通话器里传来林丕稼焦急的声音,“你的生命体征在剧烈波动!心跳过速,血压升高!要不要减压?”

“不……不用……”林凛咬着牙说,声音在发抖,“我……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他们……在说话……”林凛的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混着淡蓝色的汗珠,滴在作训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十七个人……都在……他们在等……”

“等谁?”

“等我。”林凛抬起头,尽管她知道林丕稼看不见,“他们在等我。他们说……时间不多了……自毁程序……还剩三天……”

通话器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林丕稼的声音传来,嘶哑得可怕:“依凛,你确定?”

“确定!”林凛闭上眼,泪水止不住地流,“我听见了……很清楚……他们在倒数……七十二小时……”

“减压!立刻减压!”林丕稼几乎是吼出来的。

压力开始下降。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随着压力减小,深海的景象渐渐淡去,德语对话也消失了。但那种感觉还在,像烙印,深深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