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澈兴高采烈地在前面引路,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又绕过一片灵兽车驾停靠的广场,终于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停下。
那建筑占地极广,足有九层之高,通体以白玉与淡金色的灵木砌成,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前辈,到了。”孙澈恭敬道。
萧玄抬头望着沧海阁的牌匾,点了点头,随手抛给孙澈五块灵石:
“今日辛苦你了。你且在外面等候,我进去办事。”
“多谢前辈!”
孙澈接过灵石,喜笑颜开,连忙退到一旁。
萧玄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向那扇雕梁画栋的大门。
萧玄迈入沧海阁的大门,只觉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
沧海阁内部空间极大,穹顶高逾十丈,以白玉与淡金色的矿石砌成,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阵纹。
四周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宝物,丹药、法宝、符箓、灵材分门别类,每一件都笼罩在独立的禁制光幕中。
他刚踏入大厅,一位中年修士便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微胖,面白无须,身着一袭暗紫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沧海阁的标志。
其周身气息浑厚沉凝,赫然是金丹后期修为。
“欢迎道友莅临沧海阁!”
庄子林拱手一礼,笑容可掬,声音爽朗,带着几分热情:
“在下庄子林,忝为沧海阁掌柜,专门负责沧海阁的相关事宜。敢问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王玄,一介散修。”萧玄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庄子林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侧身引路:“原来是王道友!失敬失敬!”
“我沧海阁背靠沧海观,乃是黑石海域顶尖势力,门中四位元婴真君坐镇,青渊岛上说一不二。”
“阁中上至四阶灵物、元婴心得,下至一阶灵符、养气丹药,应有尽有。”
“宝物质量有口皆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道友今日能来,实乃蓬荜生辉!”
他这番话虽是商贾惯常的吹捧,可语气真诚,配合着大厅中那些确实不凡的陈列,倒也不显得浮夸。
萧玄摆了摆手,直入正题:“庄道友,王某初来乍到,准备购买一份黑石海域的全图,不知贵号可有?”
“黑石海域全图?”
庄子林闻言,微微一怔,眯起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诧异地打量了萧玄一眼:“道友……莫非不是黑石海域的修士?”
萧玄不动声色,淡淡道:“王某刚从玄冥海域过来,对黑石海域的势力分布、险地位置一概不知,故而需要一份详尽的海图,以免误入禁地。”
“原来如此。”庄子林恍然,脸上的诧异转瞬即逝,恢复了那副职业性的笑容。
玄冥海域距离此地上百万里,跨海域游历的散修他见多了,倒也不觉得稀奇。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那玉简通体呈海蓝色,表面以银丝镶嵌着细密的航线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水灵波动。
“王道友,此乃我沧海阁耗费三代人心血绘制的黑石海域全图,论详尽程度,整个青云群岛无出其右。”
庄子林将玉简递到萧玄手中,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此图不仅记载了黑石海域方圆数十万里的全部地貌,包括三大元婴势力、二十七家金丹宗门的山门所在。”
“甚至连‘幽冥海沟’‘白骨礁’‘万蛇渊’等绝地都有详细标注。便是一些灵气稀薄的一阶荒岛,也记录在册,可供道友临时落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海域地貌会随着地脉变动、海兽迁徙而有所改变。”
“我沧海阁每五十年会派遣专人重新测绘更新,道友今日购得此图,日后凭消费印记前来,可免费换取最新版本。”
萧玄神识探入玉简,只见其中光影流转,山川岛屿、航线暗礁历历在目,确实详尽无比。
他满意地点点头,问道:“多少灵石?”
庄子林伸出五根手指,笑眯眯道:“十万块灵石。”
“多少?!”
萧玄脸色一黑,握着玉简的手都微微一僵。
他心中虽预料到海图不会便宜,可也没想到竟贵到如此地步。
十万块灵石,在南荒修仙界足以购买五瓶金元丹了!亦或是一件二手的三阶下品法宝!
庄子林似乎早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王道友莫要觉得贵。绘制这份海图,我沧海阁付出的代价远超道友想象。”
“黑石海域方圆百万里,暗礁密布,海兽横行,每一处标注都需要派遣金丹修士甚至元婴真君亲身探查。”
“尤其是那些绝地,每年陨落在测绘途中的修士不下数十人。再加上每五十年的更新维护,十万块灵石,实乃成本价,童叟无欺。”
萧玄沉默片刻,心中暗叹。
这沧漓海的物价果然与南荒不可同日而语。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十万块灵石,堆在柜台之上。
庄子林笑容满面地收起灵石,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将玉简正式交割给萧玄。
他并未就此作罢,而是趁热打铁,压低声音道:
“王道友,我观你气息沉凝,法力浑厚,想必已至金丹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仅有一步之遥。”
“我阁中近日刚到一批碧玉破障丹,可助道友突破金丹后期瓶颈,一粒只需三十万灵石。道友可有兴趣?”
萧玄心中一动。
碧玉破障丹,他自然知晓,当初李元庆便是以此丹为饵,想让他卖命。
如今他虽已金丹圆满,用不上此丹,但听到三十万灵石的价格,还是暗自咋舌。
突破瓶颈的丹药,无论在哪里都是抢手的硬通货。
“庄道友好意,王某心领了。”
萧玄摇了摇头,面露苦笑,找了个借口推诿道:
“只是在下初来乍到,囊中羞涩,三十万灵石实在无力承担。日后若有所需,再来叨扰。”
“那好吧。”庄子林略显遗憾,但并未强求,笑容依旧和煦,
“若是王道友日后有其他需求,尽管来沧海阁,庄子林随时恭候。”
萧玄收起海图,并未立即离去。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大厅中扫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庄道友,王某还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王道友尽管说,若是庄某知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庄子林拍了拍胸脯,豪气的说道。
萧玄斟酌着措辞,语气随意:
“庄道友见多识广,可知这修仙界中,有什么秘术……能够在不在场的情况下,就查出谁是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