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们被杨春喜特制的防狼喷雾弄得乱作一团,尤其方才那名对杨春喜和周元岐开黄腔的男子,一双眼睛被生姜汁刺激得通红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来。
他恼羞成怒,嘴里骂骂咧咧道:“臭丫头片子,你竟然敢耍老子!老子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男子伸手就要推搡周元岐,周元岐侧身躲开,反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男子的面目瞬间扭曲,禁不住痛呼出声:“住……住手!”
他娘的!这个男人是吃猪草长大的吗?力气这么大,他的指关节都要碎了啊啊啊啊啊!
适应了眼部传来的刺激后,有些缓过劲的灾民见自己人被欺负,瞬间恼羞成怒地冲上前去帮忙。
杨春喜躲在周元岐身后,管他三七二十一,是谁过来她就踢,踢死了算他们的,这群社会的渣子,人类的毒瘤,死了也是给大虞朝节约资源。
周遭乱成了一团,蒋有力和周宝祥这时才反应过来要上前帮忙,可双拳难敌四手,人数上的差距让他们心中一紧。
想趁机搜罗些工具,可看了一圈,地道内除了土就是土,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就是蒋有力肩上的那根扁担了。
还没等蒋有力反应过来,周宝祥一把抄过他肩上的扁担,将扁担舞得生风,扫过之处,难民跳着脚躲开,一时间周遭乱成了一团。
推搡声、辱骂声、痛呼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扁担“炒肉”的声音,地道内宛若泼妇骂街一般。
袁哑巴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样一副混乱的场面,还没来得及收住震惊的嘴角,就见到有个灾民的手快要碰到杨春喜!
袁哑巴瞬间变脸,拔出佩刀,刀身闪出点点寒光,直冲着他命门而去:“他娘的,快给我住手!”
“一群下作的贱胚子,再敢动一下,爷就一刀劈了你们!”还没等袁哑巴话落,他便带着刀,闪电似的来到即将对杨春喜出手的灾民背后,猛地一刺。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头颅处喷射而出,一股股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唤醒了失去理智的灾民们,他们尖叫着失控地往后退:“啊啊啊啊,杀人啦,杀人啦!”
这句话一出,场面变得更混乱了。
袁哑巴见杨春喜安然无恙,惨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些血色,他暗暗地松了口气,可手腕处却依旧在不停发抖,眼里更是满满的后怕。
差一点,就差一点,差一点县令交代给他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下一秒,袁哑巴眼神凶狠地瞪着生事的灾民们,厉声呵斥道:“你们是公然和朝廷命官作对,造反吗?”
灾民们惯是欺软怕硬,现在有官兵为杨春喜几人撑腰,态度瞬间就软了下去:“大人冤枉啊!我们这都是被逼无奈呀!都怪这女人讲话太难听,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生事儿啊。”
袁哑巴冷笑了一声:净他娘的胡扯!他再也不信他们的鬼话了,先前他们在面上做出一副屈服的姿态,可转过头来竟然发起暴动,这种墙头草两边倒的做派,袁哑巴很看不上。
“还真是生了张好嘴,上下嘴皮子一翻就要颠倒黑白?我告诉你,那不能够!”一口黑锅就这样扣在自己的头上,杨春喜要是能忍,她就不叫杨春喜!
“大人,你别听他们胡说,是这些灾民想闹事在先,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肉干,还……还想非礼我。”杨春喜咬了咬唇,点明了灾民们闹事的目的,同时也告了状。
袁哑巴一个眼刀过去,灾民们的腿抖成了筛糠,不少人脸色惨白,全身都在发抖。
他们脸上尽显柔弱神情,想以此博取同情。
若是眼前这群人是群柔弱貌美的女子的话,袁哑巴心里倒也许会生出那么几分怜惜之情。
可他们毕竟是一群衣衫褴褛、邋里邋遢,浑身上下还散发着臭味的灾民,光是看他们一眼,袁哑巴都觉得心里直犯恶心。
更别说还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倒胃口极了。
“好啊好啊!你们欺负人,竟然敢欺负到我们官兵头上来了,你们是嫌好日子过多了,不想过下去了是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
“等下了黄泉路,过了奈何桥,投了胎,记得下辈子遇到爷后,一定要绕着道走,否则的话爷见你们一个,杀你们一个,见你们两个,杀你们一双!”说着,袁哑巴就挥起佩刀,带着宋兵几人杀了上去。
加入了几个人后,局势瞬间反转,原本因为人多而占据优势地位的灾民瞬间被压制住。
蒋有力几人见此情形简直激动得想哭,平时见袁哑巴闷闷的,没什么话,可一到关键时刻,他这话咋就跟公鸡似的,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刚才蒋有力都以为自己要葬身在灾民手里了,这群官兵才慢慢悠悠地出手……
此时此刻,蒋有力几人在心里吐槽不已,但同时他们的眼底也划过了一丝庆幸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袁哑巴几人到底是有功夫在身的,比寻常农户人家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这不,几人只是略微出手,这群灾民就被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有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抹了脖子,地道内鲜血四溅,俨然就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浓郁的血腥味剧烈地冲进杨春喜的鼻腔内,她哕了一声,脸色止不住地发白。
周元岐和周宝祥几人也是一样,嗓子眼止不住地发呕。
见多了死人的场面,可亲眼见到活人被杀,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血腥到极致的场面,不断地冲刷着杨春喜几人的眼球,他们干呕不止。
王绣花率先忍不住,呼啦啦吐了一堆,上午吃进去的东西连带着胃里的酸水一道吐了出来。
酸腐味瞬间冲进几人的鼻腔内,稍稍冲散了刺目的鲜血带来的极致冲击感。
袁哑巴几人杀红了眼,每个人就像是刚从血缸内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血红的一片,瞧着十分渗人。
这一秒,他们活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罗,能止小儿夜啼。
地道内的景象已经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