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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三多回来了 > 第1178章 认真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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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小嘴叭叭的,说得头头是道,

从抽烟伤肺说到影响睡眠,再扯到旧伤恢复,逻辑清楚得很。

袁朗靠在窗边,看着他板着小脸一本正经说教的样子,眼神慢慢放空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许三多白皙的侧脸上,连耳尖都透着点粉。

他嘴上连忙应着 “我在听,认真听着呢”,

心里其实早就飘远了,只觉得这人较真的样子实在有意思,憋笑憋得嘴角都微微发颤,还得努力绷着脸做出一副深刻悔过的表情。

“首长…… 你在听吗?” 许三多话说到一半,见他眼神发直,忍不住停下来问了一句。

“在听在听!”

袁朗立马回神,用力点头,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你说得对,是我不对,我认识到错误了,我深刻反省,我保证,下不为例。”

许三多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知道说教多了没用,便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摆在袁朗面前。

袁朗看着那只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愣了一下,随即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从作训服上衣口袋里摸出整盒烟和打火机,又弯腰从桌角摸出藏着的半包,一股脑全放在许三多手心里,金属打火机撞在烟盒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呐,都交公,你替我保管着。” 他耸耸肩,语气带着点耍赖似的妥协,“而且,你可以随时过来抽查,想什么时候来都行,行了吧?”

许三多把烟和打火机揣进作训服侧兜里,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冲桌上的饭盒抬了抬下巴:

“吃饭吧,再放就凉了。”

“不想吃,没胃口。” 袁朗往椅子上一坐,揉了揉眉心,熬了大半夜,胃里沉得发涨,确实没什么食欲。

“不行。” 许三多立马否决,语气不容商量,

“你胃本来就不好,空腹喝药更伤胃。不吃饭,下午药也别喝了。”

他说着就把饭盒往前推了推,掀开盖子,土豆炖牛肉的香气混着米饭的热气冒出来,慢慢驱散了屋里残留的烟味。

袁朗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也不再犟,拿起筷子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好吧,听你的。”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办公室里的烟味慢慢散了,饭菜的香气漫开来。

袁朗扒着米饭,眼角余光偷偷瞥着站在桌边收拾文件的人,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勾了点。

他慢悠悠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筷子往饭盒上一搁,靠在椅背上揉眉心。

眼角余光扫着许三多的动作,收拾完饭盒,顺手就把桌上摊得乱七八糟的作训方案、演练预案归拢到一起,

按轻重缓急分摞,待批复的折个角,待存档的码齐了塞进文件盒,指尖翻页的动作利落又稳,连页码都标得清清楚楚。

袁朗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心里暗自盘算:

等这小子毕业进了老 A,跟齐桓俩搭伙,一个盯训练一个兜住后勤文书,队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文件报表、后勤台账,根本不用他这个队长沾手。

到时候他天天泡在训练场,省多少心,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点。

“首长,吃饱了?”

许三多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他抬头打了个浅嗝,点点头:“嗯,撑着了。”

许三多走过来,从端过来温度刚好的中药,递过去:“趁温着喝了,凉了药效打折扣。”

袁朗撇撇嘴,到底没犟,接过来一仰头,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苦得他舌尖发麻,刚要皱着眉找水,抬眼就撞进许三多的笑里。

不是平时那种腼腆的、浅浅的笑,是眼尾都弯起来,露出一点白牙,亮得像训练场清晨的太阳,灿烂得晃眼。

袁朗一下子就愣住了,手里的碗都忘了放。

他认识许三多这么久,见他认真,见他执拗,见他红着脸局促,很少见他笑得这么敞亮,像把藏了很久的光,一下子全露出来了。

他正失神,后颈忽然贴上一只温热的手,指尖精准地按在两侧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巧劲。

“许三多,你……”

袁朗刚反应过来不对劲,后半句话还没出口,眼前猛地一黑,意识瞬间沉了下去,头一歪就靠在了许三多肩上。

几乎是同时,办公室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齐桓抱着厚厚一摞文件闯进来,嘴里还嚷嚷着 “队长,作训科的反馈回来了”,话刚说到一半,看见晕过去的袁朗,还有站在旁边让袁朗靠着的许三多,当场僵在原地,怀里的文件差点滑到地上。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磕磕巴巴地开口:“不、不是…… 三多,你这是给队长…… 强制关机啊?”

许三多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嗯。首长这几天天天熬到后半夜,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硬扛着太伤身体。劝了也不听,只能先让他睡会儿。”

齐桓琢磨了两秒,把怀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熬夜不光伤肝,还伤肾呢。真要是熬垮了,回头嫂子见着,该不满意了。”

这话一落,许三多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椅子上闭着眼的袁朗,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黯然,像被风吹散的云,快得几乎抓不住。

前世的时候,队长有家有口;

这辈子重遇,他也从没想过别的。

道理都懂,身份、规矩、人家的家庭,哪一样都容不下多余的心思。

可听见 “嫂子” 两个字,心口还是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麻丝丝的,不疼,却堵得慌。

他很快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再抬起来时又是往常平静的样子,低声应了句:

“嗯。我把首长抱去里间休息,你也忙一上午了,趁这工夫歇会儿吧。”

“行,那就拜托你了。”

齐桓也不客气,他确实熬了两宿,困得眼皮都打架。

走到墙边的行军床跟前,鞋一蹬就趴了上去,脑袋刚沾枕头,没两分钟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噜声。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许三多走到办公桌旁,微微弯腰,一只手抄过袁朗的膝弯,另一只手扶着后背,轻松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人,脚步稳得像踩在棉花上,连地板都没发出多少声响。

里间的单人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床单,他小心翼翼把人放上去,拉过边上的薄军毯,轻轻盖在袁朗身上,又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到一边。

然后他就站在床边,安静地看了很久。

阳光从百叶窗缝漏进来,在袁朗脸上投下一道一道浅金的光影,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和算计的眉眼舒展开,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倦意。

许三多就这么看着,没说话,也没动,像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似的。

两辈子的记忆叠在一起,训练场的初见、选拔时的刁难、演习里的并肩、队里的打闹,走马灯似的晃过去,最后都落回眼前这张安静的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轻转过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外间,齐桓的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

许三多坐到办公桌后,拿起刚才没整理完的文件,指尖捏着钢笔,却好半天没落下第一个字。

他静了静神,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重新拿起了笔。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是正午最安静的时光。

许三多把最后一份归档文件码齐,压上镇纸,又轻手轻脚踱到里间门口。

薄军毯滑到了袁朗腰际,他伸手轻轻拉至肩窝,指尖没碰到人,收得极快。

外间齐桓的呼噜声震得行军床微微发颤,他顺手把没收的烟和打火机放进办公桌最外侧的抽屉,压了张便签,字迹工整:

“每日饭后限两根,多了我收走。”

拎上空饭盒带上门时,他特意放轻了力道,锁舌轻咔一声,没惊着屋里熟睡的人。

下午两点半的训练场还冒着蒸腾的暑气,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白杨树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三个专业的区队横平竖直列在射击场旁的空地上,几百号人站成一片齐整的橄榄绿。

许三多站在前面,手里攥着卷边的分组名册,晒得微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只淡淡扫过全场,底下细碎的嘀咕声瞬间就消了。

“按刚才点到的名字分组,找各自小组长报到。”

他声音不高,却顺着风清清楚楚传到每排人耳朵里,

“一组核心强化,练速射与移动靶衔接;

二组基础巩固,抠据枪平正与击发节奏;

三组补差,先练臂力核心,基础打牢再碰枪。

各组长按昨晚发的细则来,一小时后我挨个验收。开始吧。”

“是!”

几百来人齐声应下,声浪撞在远处的靶墙上,荡出浅浅的回音。

队伍瞬间散开,像水流汇入不同的沟渠,各司其位,半点不乱。

综合区队这边最是熟门熟路。

陈涛拎着枪带头往移动靶位走,胡庆山、耿卫东几个老兵跟在身后,顺手把跃跃欲试的高波、陆峥也拽进了强化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