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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冰冷彻骨,比走廊更甚,弥漫着灰尘朽木,潮湿石头以及一种类似枯萎植物根茎和某种防腐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这是什么地方?” 鹿栖池环顾四周,那些被白布覆盖的轮廓在晃动的光源下,投出摇曳扭曲的影子,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沈昭禾走向最近一个被覆盖的物体,用银币的光芒仔细照了照白布边缘。

“布料很厚,是防尘的粗麻布,边缘用绳子捆扎了,但……打了死结,而且绳子已经脆化。” 他轻轻碰了碰,一小截绳子就断裂掉落,扬起一小片灰尘。“覆盖了很久了,至少几十年。”

江无寂没去管那些白布,他径直走到一扇被木板钉死的落地窗前,试图从缝隙向外看,但外面只有浓雾。

“看来这里原本能看到花园或者庭院,现在被彻底封死了,我们应该在庄园一楼,但应该是偏西或偏东的附属建筑。”

蚩遥举着紫光,缓缓走向大厅深处。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沉默的白布幽灵,最终停在大厅最尽头。

那里有一个微微高出地面的石砌平台,平台边缘装饰着残破的石雕栏杆。

平台上只孤零零立着一个等人高的女性雕像。

雕像同样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材质似乎是白色大理石,在紫光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微光。

雕像刻画的是一位少女,穿着古典的长裙,体态优雅,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手中似乎原本握着什么东西,但现在空空如也。

她的面容被垂下的发丝和阴影遮挡,看不真切,但那种静谧哀伤的姿态,却莫名地让蚩遥心中一悸。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蓝宝石发卡。

“那里……” 容谨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他抬手指向平台后方,雕像背对的墙壁。

蚩遥将紫光移过去。

那面墙壁上镶嵌着一幅巨大的,色彩已经严重褪色剥落的壁画。

壁画描绘的似乎是一个繁花盛开的春日花园,许多衣着华丽的人物在其中嬉戏,但在壁画中央,原本应该是某个重要人物的位置,颜料被粗暴地刮擦掉了,留下一个刺眼的,人形的空白痕迹。

而在壁画下方的墙根处,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土花盆碎片,以及几株早已彻底碳化,一碰就碎的枯死植物残骸。

“这里难道是艾莉诺曾经喜欢来的地方?” 蚩遥猜测道,“温室花园?……雕像……壁画……”

他话音未落,手中紫光照耀下的那座少女雕像,脸部阴影处,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仿佛那低垂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我人麻了,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地方好诡异!全是盖着白布的东西!】

【那个雕像……是不是艾莉诺啊?】

【我总感觉那些白布下面有东西在看着大佬们……】

在这时,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被白布覆盖的轮廓后面,传来了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布料后面缓慢爬动。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大厅里,那些数十个沉默的白布幽灵后面,都开始有细微的声响传出,此起彼伏,仿佛被他们的闯入和光芒所惊扰。

沈昭禾脸色微变,“不对劲,这些东西……是活的?”

江无寂已经退了回来,眼神冰冷。

鹿栖池护着蚩遥往平台方向退去,“先上平台!”

就在他们移动的瞬间,“刺啦——!”

一声裂帛般的巨响。

距离江无寂最近的一个白布,被从内部猛地撕裂,一只干枯灰黑,指甲尖长如同鸟爪的畸形手臂,裹挟着腐朽的布料碎屑和一股浓烈的恶臭,闪电般抓向他的面门。

江无寂反应快到极致,身体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匕首反撩上挑。

“嗤!”

匕首精准地划过那只干枯手臂的腕部,发出一声闷响,暗绿色的粘稠液体飞溅而出,带着刺鼻的酸腐气味。

那手臂猛地缩回撕裂的白布之中,发出一声尖利短促的嘶鸣。

这仅仅是个开始。

“刺啦!”“嘶啦!”“嘭!”

接二连三的裂帛声在整个空旷大厅中炸响,数十个白布覆盖物同时剧烈膨胀,表面的粗麻布被从内部撕裂,灰尘和破碎的布料如同肮脏的雪花般纷飞。

从那些破裂的白布下探出的怪物有的是干瘪扭曲,肤色灰黑的人形生物,关节反转,指甲尖利。

有的则像是多种生物肢体拼凑而成的怪物,长着野兽的蹄足,昆虫的节肢,或是触手般的软体组织,在地面或墙壁上爬行。

还有的甚至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蠕动的,半透明的暗影,裹挟着灰尘和碎布,散发着怨气。

“这些鬼东西他妈的是什么?!”沈昭禾声音急促,第一次骂了脏话,银币光芒大放,抵挡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怪物。

“数量太多了!别硬拼!” 鹿栖池一边杀着怪物一边拉着蚩遥快速退向石砌平台。

“先上平台!” 鹿栖池喝道。

几人冲开一条路,终于退到了大厅尽头的石砌平台上。平台高出地面约半米,只有正面一个阶梯入口,背靠那幅破损的壁画墙,左右两侧是残破的栏杆,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狭窄区域。

蚩遥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壁画墙壁,再次看向平台中央那座低垂着头,静谧哀伤的少女雕像。

雕像在一片混乱中依旧纹丝不动,但蚩遥能感觉到,发卡在发烫,似乎越靠近雕像,烫意就越明显。

“这雕像……” 蚩遥说着。“发卡靠近它好像有反应!”

他走到雕像身前,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姿势优美,但掌心处空无一物,只有两个浅浅的,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的凹槽。

蚩遥将发卡轻轻放了上去。

发卡的大小和轮廓,与其中一个凹槽……完美吻合。

“嗡——!”

一股无声的震颤,以雕像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整座少女雕像,从被发卡接触的掌心开始,覆盖其上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灰尘,如同被无形的风吹拂,簌簌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