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一个接着一个，城墙失守的速度又太快，完全打乱了军团的部署。
现在就连本源阶的拉尔夫侯爵也阵亡当场，剩余的指挥官们都脸色阴沉。
他们一边指挥调度着，一边观察着敌阵。
忽然有人注意到一个细节。
“喂，看那边，那些金色肩甲的家伙都撤到后面去了！”
众人立刻望去。
那些大概是黑甲卫队的高级军官，此时正在呼喝着什么，似乎正在调度队伍。
果不其然，对峙中的黑甲卫队缓缓变阵，后方的生力军逐渐替换先前冲杀的先锋。
其中，还包括一些没见过的矮墩子。
“矮人！他们军队里怎么有这么多矮人？”
正是那些姗姗来迟的矮人部队。
指挥官们先是愣了愣神，接着一喜。
“消耗战奏效了！他们的前锋也顶不住了！”
“我们人数更多，耗死他们！”
他们振奋起来，认为黑甲卫队已经被巷战磨得疲惫、不得不轮换补充。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黑甲卫队的连长们确实在调度，但并非因为先锋队累了。
他们是在诺兰的授意下，让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练练手，同时让矮人们也在实战中熟悉配合。
帝国四大军团之一，南境震慑级的武力，此刻竟只是黑甲卫队用来给新兵适应战场节奏的磨刀石。
如果铁拳军团的人知道这个真相，不知会作何表情。
……
换阵之后，黑甲卫队一改之前来去如风的“蛙跳战术”，开始结阵同时向着五六条街道推进。
阵地战、绞肉战，这本就是铁拳军团赖以成名的强项。
铁拳军团对地形的熟悉，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层出不穷的暗口、狭窄的街道，确实让黑甲卫队的推进速度慢了下来。
指挥官们暗自松了口气。
果然，拖入巷战是对的。
铁拳军团进入巷战后，似乎重振了旗鼓。
可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没有魔法、没有重火力支援的情况下，他们的攻击对渡鸦型黑甲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
屋顶和高楼中剩余的火鹰弓手胳膊都快抡断了，可箭矢射在甲面上，往往只擦出一串火星便被弹开。
由于黑甲卫队脚踏实地，预先隐藏在高处的矛手们也成了摆设。
推进虽慢，但黑甲军的伤亡却几乎为零，两边地面部队接战后，铁拳军团仍在被单方面绞肉。
雪上加霜的是，随着对地形的逐渐熟悉，黑甲卫队很快适应了节奏，做出正确的应对。
碉堡被利落拔除，暗垛被一个个掀开，铁拳的防线不断被挤压收缩。
两个小时的缓慢放血后，作为预备队的三个重步兵团一个被彻底歼灭，一个减员七成，最后一个的士气也已经跌落谷底。
如果不是被重重包围，毫无退路，他们恐怕早就溃逃了。
他们不是没有高手，也并非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阵地被蚕食。
可每当有黄金高阶的士官试图杀出去时，总有一发青色的箭从诡异的地方射来。
远在城墙高点之上，萝蜜娜巨弓弓弦微颤。
不是贯穿喉咙，就是射穿保护心脏的甲胄，皆为一击必杀。
他们还有高阶的神射手！
铁拳军团的人不认识木精灵的铁木，不然应该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士官们和指挥官们更不敢露头，只能躲在阵后咒骂着让重步兵顶上。
生死存亡之下，铁拳军团爆发出最后的挣扎。
他们拼尽全力，组织了数次反扑。成建制的突击队顺着熟悉的暗道绕后，想要切断黑甲的推进线。
收效甚微。
转变打法、稳扎稳打的黑甲卫队同样可怕。
他们像一堵不断前移的死亡之墙，碾碎一切挡在前方的东西。
高点上，诺兰与汉克并肩而立，已经看了一会。
一众连长早已从前线撤下，纷纷观察着战场。其中卡杨稍微忙碌些，不断低颂圣言给受伤的战士恢复。
把战场留给新兵们充分锻炼，是为了选拔出新的基层士官。
黑甲卫队装备和实力都是顶级，就是成立时间尚短，还有很多体系没来得及建立。
“还来得及，趁着现在还是低烈度战场，新兵们磨合得很快。”艾琳德尔微笑着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几个月前，铁拳军团的远征舰队对他们而言还是需要仰望的强敌，现在已经成了“低烈度”对手了。
一股自豪和归属感油然而生。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也该结束了。”
诺兰说完，目光锁定一个位置，直接从高处跳了下去。
汉克身边的小唐尼在诺兰刚开口就一脸求战之色，结果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眼睁睁地看着诺兰跳下，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老大都亲自出手了，接下来很快就会结束了。
……
诺兰落入战场，如入无人之境。
他专挑强者出手。
铁拳的战士们能撑到现在，全靠他们。
一方面他们的指挥给了士兵们方向，另一方面他们自己就是督战队，敢退后的都被杀了。
由于萝蜜娜的精准狙击，这些对黑甲卫队有威胁的高级军官们都不敢露头，倒是减少了很多艾尔芬人的伤亡。
诺兰早已通过土元素感应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只要将他们瓦解，指挥系统崩溃的铁拳军团将彻底变为一盘散沙。
长剑如虹，在混乱的街巷间穿行，没任何人能够阻拦他的脚步。
所过之处，那些铁拳最后的希望，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先是那位硕果仅存的副军团长。
铁拳军团共有三位副军团长。拉尔夫倒在自己的误判下，眼前这位，已是最后一人。
那是一位以剑术着称的老将，帝国剑圣劳恩。
在他身前，他的亲卫已经全部倒下，没有一个挺过诺兰一招。
见诺兰逼近，他反而大吼一声迎了上来。剑势沉稳，尽显沙场老将的狠辣。
他一剑封住诺兰的左路，随即剑尖上挑，直取咽喉。
这一手隐蔽的小变招就是多年实战经验的体现，足以让绝大多数黄金阶高手当场毙命。
诺兰不闪不避，长剑斜撩，格开这一击的同时手腕一翻，剑锋已从那老将的颈侧掠过。
剑势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劳恩只觉喉间一凉，瞳孔逐渐扩散，视野迅速模糊。
他到死都没看清，诺兰那一剑是怎么绕过他全部的防御的。
诺兰毫不停留，身形再次投入战团。
接二连三，超过十名黄金阶巅峰的军官，在诺兰剑下饮恨。
有的尚在指挥，被一剑枭首；有的拼死反扑，却连诺兰的衣角都沾不到。
整个铁拳军团的指挥链，在这一场单方面的收割中几近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