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曦冷着脸,站在这间放满了许多卷宗的房间里,只觉得前路扑朔迷离。
能将死了好几口人的事件彻底拍下去,这人必须有绝对的权力,这里可是府城,知府可是四品官,就算是从四品,品阶也绝对不低。
这件事,究竟是知府从上拍下,还是小官吏欺上瞒下,甚至是大人物亲自吩咐,杨昭曦都不得而知。
996看着宿主的冷脸,有些小心翼翼,“宿主,怎么啦?”
杨昭曦挥手将所有卷宗放回原处,“这里面没有任何记录,看来我儿子儿媳妇死得不简单啊。”
996也想叹气,古代世界对她这种数据生命来说,真不友好,还是现代世界爽,可以随便在网上浪,可以帮宿主非常多。
杨昭曦安慰的摸了摸兔子耳朵,“没事,咱们慢慢查,等府城事毕,我还得去京城瞅瞅,我总觉得,说不定孟瑞祥没死呢?”
“毕竟咱们见过的白眼狼负心汉可太多了!”
996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拍着手说宿主说得没错。
刑房库收拾好了,杨昭曦继续隐身,来到了后衙,这里住着知府一家子。
杨昭曦先逛了一圈,发现这知府库房里,倒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
主院的卧房里,只有个四十多岁的夫人在,这应该就是之前府夫人了。
杨昭曦神识扫了一圈,就在知府夫人床榻上有个暗格,床榻板下面,还有几个木匣。
把这女人打晕,打开暗格,里面是一大叠银票,每张都是一千两银子的大额银票,数了数,居然有一百二十三张。
床榻板揭起来,下面放了四个木匣子,每个匣子都放了二十个金元宝,一个金元宝可就是十两。
这两处加起来,可不是小数,难怪人常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了。
将知府夫人催眠,一番询问下来,发现这些金银都是她们来泰安府以后,下头的官员商户孝敬的。
杨昭曦果断全部笑纳,孝敬谁不是孝敬呢。
从卧房出来,才发现泰安府知府万大人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睡觉,身边还躺着个俏丽的丫头。
杨昭曦让他和丫头睡得更沉一些,然后开始在书房里翻找了一番。
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不少信件。
杨昭曦一一看过,发现多是家书,还有些同僚之间的正经往来。
不过杨昭曦可不信这家伙,在书房里又找了一阵,在书架后面,找到了几个暗格。
其中两个放的都是金银,与他夫人的差不多,另有一个格子,放着一本账册,还有数十封书信。
账册里,记载了谁谁送了他多少银子,他又送了谁谁多少银子,甚至杨达都在册子里,不过是送了知府千两银子。
书信一一看过,多是吩咐他做什么的。
比如一封书信一里写着:
万大人:
前次你费心采择送来的一众女子,容貌温婉,言行得体,殊为难得。
三殿下初见便十分合意。分送京中诸位公卿府邸应酬往来,诸位大人皆十分受用,朝堂间往来周旋,凭此多有便利,着实助我等行事不少。
速速留意物色,办妥之后,殿下必有重赏,你前程亦自有裨益。
还有一封信写着,
万兄雅鉴:
前番所托厚馈,银两已悉数查收,分毫未缺。汝所求迁擢之事,吾已暗中周旋,疏通上下关节,如今大势已定,眉目渐明,只待时日敲定。
唯今官事交割、人脉打点,尚有余缺开支。今私谕于汝,可再筹措银五万两,速速补齐。有此资财铺路,诸多阻滞皆可消融,流程便可尽数办妥。
汝但安心筹办,诸事有我一力担之。待到岁末收官,定然予汝实缺美差,尘埃落定,必有佳音相报,绝不负汝所托。
此事隐秘,慎勿外泄,静候荣迁可也。
看来这家伙不止巨贪,还涉嫌买卖女子,将女子当做礼物送人。
这暗格里的书信,基本全身吩咐他做腌臜事的,厚厚一叠牙。
996学着杨昭曦口吻,“宿主,这万大人已有取死之道了。”
杨昭曦点头,将丫头放到一边,手覆在万大人的头顶,开始搜魂。
万大人痛苦嚎叫了一刻钟左右,声音渐渐变小,最终变成了傻子,倒在了地上。
996急切的问,“宿主,他知不知道你儿子儿媳妇是怎么死的?是谁把所有记载都删掉的?”
杨昭曦收了所有金银,隐身坐上飞行器,向着城北飞去。
“这狗官只知道一点,就是杨云疏与杨云川两对夫妻带着奴婢看花灯时,在府城的静水街,遇到了十多个黑衣蒙面人。”
“巡防赶到时,杨云疏夫妻和几个奴婢皆已经死了,杨云川夫妻俩不见踪影。”
“据目击百姓说,那些黑衣蒙面人先去拉扯元秋辞,杨云川去护着,杨云疏夫妻俩也挡在前面,并吩咐奴婢们喊救命。”
“那些黑衣蒙面人见围观者越来越多,立刻亮出兵器,杀向几人。”
“百姓们害怕,慌乱中没人关注,等黑衣蒙面人都不见了,才发现死了几人,失踪了两个人。”
996很纳闷,“那是谁叫他把卷宗销毁的?”
“是城北大营的吴总兵亲自来拜访他,吩咐他将所有案卷销毁的。”
“所以他不问缘由,直接销毁了。”
这事情可就越来越大了,居然涉及到了一府的总兵。
杨昭曦到了城北军营,翻遍了军营,却没有找到吴总兵人在哪里。
眼见天色不早,回大杨村还要飞不少时间。
杨昭曦只好先飞回去,毕竟家里可还有五个孩子的,拖家带口就是麻烦呀。
飞回大杨村已经寅时末,天都快要亮了,杨昭曦隐身进屋,躺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听到了院子里有了响动。
杨昭曦起来,与孙子孙女吃过饭后,才一一安排所有人的职责。
因为沅丫在牙行是学会了识字写字的,于是又给了沅丫五十两银子,让她每日吩咐小高三个小子采买吃食。
正说话间,却有村里人在门口嚷嚷,
“东家,我家可就要活不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