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架无人机包围一头骨牛。
第一批以磁轨炮轰击眼部和关节。
第二批在甲壳裂开后冲入伤口，引爆微型灵能核心。
骨牛庞大的躯体剧烈挣扎，脊背上的生物炮巢不断喷射暗红光束。可无人机成片熄灭，却仍顺着破口向内钻入。
最后一百余架流萤同时自毁。
骨牛头颅从内部炸开，其尸体在依靠惯性向前漂了数千公里，撞进后方族群。
类似的场景遍布整个防区。
流萤无人机的数量几乎是以百万为单位下降。
“第三母群损失百分之五十二。”
“第七母群指挥节点被摧毁，剩余无人机转入自主战斗。”
“第六扇区即将耗尽。”
重明级护卫舰开始前移。
它们穿过正在消散的无人机云，以舰体组成新的拦截面。
近防激光连续射击。
速射磁轨炮在几秒内便打空整组弹鼓。核聚变霰弹在舰首数百公里外炸开，形成一面由高温金属粒子构成的死亡云墙。
虚空螳族依旧冲了进来。
它们从空间夹层中闪现，锋利前肢直接扎进护卫舰装甲。一头螳族沿着舰体高速爬行，双刃不断切割炮塔和通讯阵列。
舰内陆战队立刻穿上外骨骼动力甲，从维修气闸冲出。
“第三小队上舰背！”
“它已经切进十七号能源管！”
“用磁吸雷！”
“草！距离太近，爆炸会炸穿装甲！”
队长看了一眼脚下不断扩大的裂口。
“妈的，装甲已经穿了，不管了！”
四名陆战队员立即将磁吸雷贴在螳族腹部，随后启动推进器向外撤离。
爆炸将螳族掀离舰体。
但其中还是有两名士兵没来得及避开，被冲击波卷进虚空。
另一艘护卫舰的舰腹被连续切开，失压警报响彻十七至二十三舱段。
舰长盯着隔离控制界面。
“关闭二十号主闸。”
副官急声道：“维修组还在里面，一共三十七人。”
“螳族已经进入二十一舱。再等十秒，反应炉会被切开。”
舰长的手悬在控制键上。
内部通讯忽然接通。
一个很年轻的声音传出来。
“舰长，门关了吗？”
舰长嘴角绷紧。
“还没有。”
“快关吧。”
“你们还有人能到十九舱吗？”
通讯另一边有人笑了几声。
“跑不动了，舰长。”
背景中传来金属断裂的刺响。
年轻维修兵继续说道：
“我们把备用线路接上了，近防炮还能转。”
“舰长......关门。”
舰长闭上眼，按下隔离键，厚重闸门沿着舱壁落下。
“关好了。”
“那就行。”
通讯在一阵电流声中结束。
几秒后，整段维修舱被虚空螳族撕离舰体。
重明级护卫舰仍在射击，它拖着缺失三分之一的舰身重新补入阵列。
九垣轮转战术却已经无法维持完整旋转。
战舰越来越少，能够填补的空位也越来越少。
十二都天火力环只剩零星炮火，流萤云幕更是不足最初的两成。
护卫舰阵线被压到迁徙母舰外二十万公里。
没法再退了。
白霖渊盯着不断收缩的防区，右手按下最高作战权限。
“远程阶段结束。”
“执行近域铁幕协议。”
“应龙级母舰，释放机甲军团！”
二十四艘机甲母舰同时偏转舰身。
弹射甲板正对战场。
第一批离舰的，是一万六千台4代重装机甲“铁浮屠”。
聚变推进器依次点燃。
黑色重装机甲如同一道钢铁洪流，从母舰弹射轨道倾泻而出。它们没有深入敌潮，出舱后立即在迁徙母舰前方展开。
左臂相位塔盾插入空间锚点。
机甲之间拉起灵能链接。
一面横跨数十万公里的立体盾墙逐渐成形！
王戟接管军团频道。
“铁浮屠，雁门拒马阵。”
“第一层横盾，第二层震荡枪架肩，第三层等候补位。”
一名驾驶员笑道：“王头儿，前排要是碎了，后面怎么补？”
王戟语气不变。
“踩着残骸过去。”
“自己人的也踩？”
“废话！你死了，老子照样踩你的。”
频道里响起几声笑。
有人回答：
“那你踩轻点。”
......
顷刻之间，骨牛潮已经抵达。
数千头重装骨牛同时加速，蹄下空间层层破裂。
第一头撞上盾墙时，前排数十台铁浮屠的机体瞬间凹陷。空间锚被扯得笔直，动力骨架发出刺耳悲鸣。
“稳住！”
王戟推动操纵链。
他驾驶的铁浮屠强化型冲到最前方，塔盾抵住一头骨牛额骨。机甲脚下四座空间锚同时过载，整台机体被向后推行数千米。
“第二层，开枪！”
重型震荡枪越过盾墙。
蓝色能量束轰在骨牛头部。甲壳先出现细密裂纹，紧接着整颗头颅在高频震荡中炸开。
可是后方更多骨牛在撞来！
铁浮屠防线一处接一处塌陷。
机甲驾驶员与神经骨架深度连接。装甲扭曲时，他们的身体也会承受同步损伤。
一台铁浮屠被牛角从胸口贯穿。
驾驶舱内，之前问话的那名驾驶员半边身体已经失去知觉。可他仍旧操控机甲抬起双臂，牢牢卡住骨牛头颅。
“后面的兄弟别退……”
声音里带着血沫。
“我还能困它几秒。”
王戟吼道：“弹射！”
“坏了，头儿。”
“断开神经连接！”
“也坏了。”
年轻驾驶员笑了一下。
“王头儿，真要你踩我的机甲了，记得把编号捡回去。”
核心温度迅速升高。
铁浮屠抱着骨牛一同爆炸。
下一秒，后排机甲越过燃烧的残骸，将空位重新堵住。
第二批出舱的是准4代高速截击机甲“蔚蓝使者”。
三千余台蓝银机甲沿着盾墙上方展开，背部矢量推进器拖出长长光带。它们携带空间切割刃和短距跃迁装置，专门拦截穿过正面阵列的翼魇与螳族。
“蔚蓝三团，星潮回旋。”
三百余台蔚蓝使者分为内外两圈。
外圈机甲逆时针加速。
内圈则向相反方向旋转。
两层空间切割轨迹彼此交错，形成一座高速转动的湛蓝刃轮。试图突破的翼魇撞入其中，骨翼和躯体被连续切割，碎片被机甲尾流甩向远处。
常樱驾驶5代定制机甲【玄鸢天使】，从刃轮上方一掠而过。
银白色机体背后，十二片曲率翼完全展开。
她的声音进入蔚蓝军团频道。
“第三团收拢阵形。翼魇在诱你们深入。”
年轻团长回答：“它们正在逃，长官。”
“空间波动太整齐，跑得这么好看，摆明了在等你追！”
“可它们已经离开火力区。”
常樱看见前方空间轻微凹陷。
“关闭主推进，执行坠羽。”
“军团长，关闭推进后我们会失速！”
“照做！哪来这么多废话！”
数百台蔚蓝使者同时熄灭主引擎，机甲瞬间依靠惯性向下方空间层坠落。
几乎同一瞬间，一张直径数千公里的巨口从高维夹层中合拢。獠牙擦过机甲群上方，将几台来不及下降的蔚蓝使者咬成碎片。
年轻团长呼吸一滞。
同时常樱已经冲了回去。
“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关了？”
“知道了。”
“别说屁话！”
“战后请您老喝酒。”
“这还差不多，先记着......”
“活着回来。”
玄鸢天使腰部空间折叠器启动。
机体在连续三次变轨，直接出现在翼魇母兽腹部。双臂“月蚀圣刃”同时展开，沿着柔软腹腔向两侧切开。
一道长达百公里的伤口随之出现！
翼魇母兽疯狂翻滚，试图重新钻入空间夹层。
这时统领孟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樱子，向右四度转。”
常樱扫了一眼战术标记。
“你能打中？”
“你让开以后，机会会大一点。”
“多大？”
“不到一成。”
“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