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五十六式半自动步枪不一样。这把枪虽然是苏联SKS步枪的大夏国仿制版,但它用的是和五六式冲锋枪、五六式轻机枪完全通用的m43型七点六二毫米中间威力弹。在中国战场上,这种弹药极其普遍——缴获的、库存的、黑市上流通的,到处都能搞到。十万支五六半就是装一个统一口径的弹药体系,后勤补给的灵活性会大大增加。他可以给一线精锐作战部队配加兰德,弹药走进口;给二线守备部队和新兵训练营配五六半,弹药走通用路线。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跳着走稳当得多。
但这些话他不可能跟斯卡里库解释得太清楚。毕竟这牵扯到1936年的战场环境、后勤补给网络的复杂性、以及他未来的作战规划——这些都不是一个生活在当代的俄罗斯军火贩子需要知道的细节。
“这个你不用管。”苏天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只要告诉我能不能搞到就行。数量嘛,先来个十五万支吧。配套弹药,按每支枪两千发的基数配。”
斯卡里库听到“十五万支”这个数字,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矿泉水喷出来。十五万支?!这不是买十五把收藏品,也不是装备一个保安公司,这是正儿八经要武装好几个师的节奏。要知道,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虽然是大夏国的退役装备,但正因为退役数量庞大,这款枪在大夏国本土管得非常严,严禁民间持有,更严禁出口。反倒是m1加兰德这种美国货,在美国随便一个枪店就能买到,只要你有钱,买一百支都没人管你。
不过,斯卡里库毕竟是斯卡里库。他从苏联解体后的混乱年代一路摸爬滚打活到现在,靠的就是一句话——没有搞不到的货,只有出不起的价。大夏国管得再严,总有退役封存后管理松散的老仓库;边境线再长,总有某些边防人员愿意为了欧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大夏国的退役装备——前年他还帮一个非洲军阀搞过一批退役的五六式冲锋枪,走的吉尔吉斯斯坦中转路线,从新疆出境,绕过中欧班列的安检,最终通过黑海运到索马里。那条老路虽然风险不小,但胜在稳妥,各个环节都有他经营多年的老关系。
“我的朋友。”斯卡里库放下矿泉水瓶,语气忽然变得郑重其事,和刚才那个在赌桌上挥金如土的浪荡赌徒判若两人,声音里带着一种老牌军火商特有的沉稳和担当,“十五万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配套弹药三亿发——这个数字不小,但不是搞不到。大夏国的退役装备库我多少有点门路,不过这批货的难度比m1加兰德高得多,大夏国对退役枪械的管控比美国严一百倍。我需要时间,还需要额外的经费打点各个环节。你等我消息,最迟两个月之内给你答复。”
“行,这事就交给你了。”苏天赐也没有多废话,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所有的货物你继续按照老规矩,分批送到我指定的坐标,我会安排人去接收。”
“没问题,我的朋友。”斯卡里库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语气忽然一变,又恢复了那副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腔调,“对了,你什么时候再来一趟莫斯科?我的赌场新来了几个乌克兰妞,金发碧眼大长腿,比上次那几个还漂亮,我全给你留着,一个都没让别人碰过——”
苏天赐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靠在仓库货架的立柱上,闭着眼睛让大脑放空了几秒钟。斯卡里库刚才报出来的那串数字还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十万支加兰德,两千挺mG42,六百挺m2,六十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二十四门一百五十毫米重炮,三十六门一百五十五毫米重炮,四十八架米格-19,十二架图-2轰炸机,六十架c-47和三十架c-130运输机,二十四架米-24武装直升机,三十二架米-8运输直升机,二十辆霞飞,三十二辆豹式,九辆虎式,二十辆t-34,五十辆旋风防空坦克,五十辆m45防空卡车,二十辆壁虎防空导弹车,八辆喷火坦克。还有那十五万支待定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些装备加在一起,足够武装一支二十万人规模的现代化军队,从步兵到炮兵到装甲兵到航空兵到空降兵,所有兵种全部配齐,而且装备水平在1936年那个时代绝对是碾压级的存在。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这些装备中的任何一件,如果提前暴露在世人的面前,都会引发轩然大波。他需要时间,需要把这些装备分批、分阶段、有节奏地投入到1936年的战场上去,既不能一股脑全部撒出去引起各方势力的警觉,也不能藏得太久错过了最佳的部署时机。这是一场和时间赛跑的游戏,而他的对手不仅仅是即将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日军,还有国民政府内部各怀心思的派系,还有在上海滩虎视眈眈的各国势力,还有那些随时可能从任何方向冒出来的、不可预知的变数。
苏天赐将手机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屏幕的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闪了两下便暗了下去,像一颗坠入深潭的星子。他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烟雾在台灯昏黄的光晕里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画出几道慵懒而散漫的弧线。浴室的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磨砂玻璃门后面隐约透出一个纤细的身影轮廓,水汽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栀子花香气,在卧室里氤氲开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和斯卡里库那通电话的内容——十五万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三亿发配套弹药,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坦克、飞机、大炮。这些数字在他脑海里排列成一张庞大的军备清单,每一行都意味着巨额的支出和复杂的物流调度,但也意味着他在1936年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多了一分底气。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浴室的门轻轻推开了。刘文燕裹着一条雪白的浴巾从里面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落在锁骨上,再沿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滑落。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皮肤在台灯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她一只手提着浴巾的边角,另一只手拿着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步轻得像一只踩着露水的猫。
“天赐哥,水放好了。”她歪着头擦着头发,对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期待。
苏天赐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站起身来,朝她走过去。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然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刘文燕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浴巾在她挣扎的动作中松动了几分,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蜜桃,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娇嗔:“你干嘛呀……”
苏天赐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她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吻,抱着她转身走进了卧室。
很快,卧室里便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刘文燕的声音起先还刻意压抑着,像一首被闷在被子里的婉约小调,但随着节奏的加快,那道堤坝很快就全线溃决。她的声音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时而高亢如夏夜的蝉鸣,时而低回如春风拂过竹林,交织着床垫弹簧富有节奏的伴唱,在整间卧室里回荡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在她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中渐渐平息下来。
事后,苏天赐靠在床头,重新点了一根烟。刘文燕像一只疲惫而满足的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潮红未褪的脸颊贴在他胸口,一只手搭在他的腹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皮肤上画着圈。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鬓角,嘴角却噙着一抹幸福而慵懒的笑容。苏天赐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条航空公司的短信提醒——“您预订的SU207次航班将于两小时后从浦东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请提前抵达办理值机手续。”
刘文燕微微抬起头,刚好瞥见屏幕上“莫斯科”三个字。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那层迷离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但担忧的神色已经浮了上来:“天赐哥,你这是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