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仙君诛邪
“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有一股空间撕扯之力?”
庄毕捂着有些发胀的脑袋,从短暂的昏厥中幽幽转醒,口中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身为散仙,他的神魂比姜然强大许多,虽然也被那突兀的空间传送冲击得不轻,但很快便恢复了意识。
他警惕地翻身坐起,第一时间撑起护体灵光,锐利的三角眼如同鹰隼般迅速扫视四周环境。
这是一座异常宽阔、高不见顶的恢弘石殿。地面铺砌着温润光滑、隐隐有灵光流转的白色玉板,四周是灰黑色的墙壁,非金非石,触手冰凉。
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玄奥、仿佛蕴含大道至理的银色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为大殿提供着柔和的光源。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隔数丈,墙壁上便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圆润无瑕的夜明珠,它们散发着纯粹明亮的白色光芒,将这座不知深埋何处的石殿映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前辈大能洞府遗迹?!”
庄毕眼中的警惕迅速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看这大殿的规模、材质,以及那些明显蕴含道韵的墙壁纹路和珍贵的照明宝珠,这绝非普通修士的洞府,极有可能是一处上古大能遗留的遗迹!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庄毕心中狂喜,感觉自己今日的运气简直好到逆天!
他立刻想起被一同吸进来的姜然,目光迅速搜寻,很快便在一旁不远处的地面上发现了那道窈窕的身影。
只见姜然依旧双眸紧闭,躺在地上。她身上之前因销魂蚀骨雾神通而泛起的异常潮红并未完全褪去,白皙的肌肤下仍透着诱人的粉色。
即便在昏迷中,她的娇躯似乎也因体内残留的邪毒与本能欲望而微微扭动,秀眉紧蹙,红唇微张,发出细不可闻的呻吟,仿佛正在忍受着某种煎熬,这幅模样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态。
庄毕看得心头邪火再起,三角眼中淫光闪烁,搓着手,发出猥琐的笑声:“嘿嘿嘿……小美人儿,看来今日还真是本少爷的大喜之日!惊喜一桩接一桩啊!”
“先是撞见你这等极品落单的美人儿,现在又误打误撞进了这上古遗迹……看来老天爷都眷顾本少,要成全这段良缘!”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姜然曼妙的身躯上流连了片刻,又看向大殿深处那扇紧闭的、明显不凡的巨大石门,心中盘算:“不过嘛……美人儿虽好,但机缘更重要!这等上古遗迹,说不定藏着逆天功法和仙器法宝!得先探清楚再说!”
他抬脚就要朝石门方向走去,可刚迈出一步,又迟疑地停了下来。
“咦?不行!”
庄毕皱眉,回头看了看昏迷中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姜然,“这小美人儿中的销魂蚀骨雾虽然不致命,但药性霸道,万一她待会儿醒过来,体内邪毒发作,理智全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或者……便宜了这遗迹里可能存在的其他东西怎么办?本少好不容易到嘴的肥肉,岂能飞了?”
“嗯,得带着她!反正一个元婴后期的女修,中了本少的神通,也翻不起浪花。”
打定主意,庄毕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看上去颇为精致、扇骨泛着玉光的折扇。他注入一丝法力,将折扇向空中一抛。
折扇应声展开,在空中迅速变大,最终化为长约两米、宽约一米的浮空平台,稳稳悬停。
庄毕嘿嘿淫笑着,走到姜然身边,弯腰将她横抱起来。
入手温软,鼻尖萦绕着女子特有的幽香混合着一丝甜腻的异香,让他心神又是一荡。
他强压下立刻施暴的冲动,小心地将姜然平放在那展开的折扇法宝上。
躺在折扇上的姜然,似乎因移动的刺激,身体扭动得更加明显,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但依旧没有醒来。
庄毕满意地点点头,操控着折扇悬浮在自己身侧,这才迫不及待地朝着大殿正前方那扇高达十丈的巨型石门走去。
走近石门,他立刻被石门两侧那副气势惊人的对联所吸引。
左边刻着:“仙界修士如星斗,”
右边对应:“我为天荒第一人!”
石门上方横批,四个古朴恢弘的大字:“天云仙府”!
“天…天云……仙府?!”
庄毕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的猥琐与贪婪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撼与狂喜取代!
身为御女宗大长老之子,他对天云荒域的强者传说自然有所耳闻!
那位以一己之力横压一域、令天荒域改名为天云荒域的绝代仙君——天云真君!
“这……这里竟然是天云仙君的遗留洞府?!传说中至少是大罗金仙境界的无上存在!”
庄毕激动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呼吸粗重,三角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发了!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若是能得到仙君传承,哪怕只是一鳞半爪,我也能一飞冲天,将来超越父亲,甚至带领御女宗成为天云荒域第一宗门也未必不可能!”
巨大的惊喜让他几乎要仰天狂笑。
什么美人,什么销魂蚀骨雾,此刻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与仙君遗迹相比,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点缀!
他强压激动,凑到石门前,小心翼翼地上下摸索,试图找到开启阵法或机关。
手指触摸着冰凉的石门和那些玄奥的银色符文,心中盘算着是强行攻击,还是用其他秘法试探。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第三次抚过石门中央某个特定符文的瞬间——
“哼!”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冰冷杀意的冷哼,如同惊雷般直接在他识海深处炸响!
庄毕脸色剧变,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神魂震荡!他骇然欲绝,本能地就要施展遁术暴退!
可是,已经晚了。
一股浩瀚如星海、冰冷如万古深渊的恐怖杀机,早已无声无息地将他彻底锁定!
那杀机并非铺天盖地,反而凝练如针,却带着一种封住空间、抹杀一切的意志,让他这个散仙初期的修士,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仿佛他周围的时空都被彻底凝固!
“似你这等奸佞淫邪、心术不正之辈,也敢擅闯本君洞府,妄图染指本君宝物?”
那威严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天道宣判。
“该杀!”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定下了庄毕的死刑。
下一秒,在庄毕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那扇厚重的巨型石门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身着月白长袍、白发如雪、面容俊雅出尘、嘴角却噙着一丝温和笑意的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透门而出,轻飘飘地落在了庄毕面前。
正是天云仙君的神念化身!
他周身气息完美内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外泄,看起来就像一位普通的俊美公子。
但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只是随意地扫了庄毕一眼,便让后者灵魂战栗,仿佛被彻底看穿,所有龌龊心思与罪恶都无所遁形!
庄毕亡魂皆冒!他虽然看不出这白发男子的具体修为,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能出现在天云仙府、拥有如此可怕威势的,除了那位传说中的天云真君,还能有谁?
扑通!
没有丝毫犹豫,庄毕强行冲破了一丝杀机禁锢,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嘶哑:
“仙君饶命!仙君饶命啊!晚辈有眼无珠,不知此处是仙君您老人家的清修仙府!晚辈该死!晚辈该死!”
他一边磕头,一边急声求饶,甚至将昏迷的姜然也当成了筹码:
“这……这小美人儿!是晚辈无意中所得,晚辈愿意将她完好无损地献给仙君!只求仙君高抬贵手,饶晚辈一条狗命!晚辈愿为仙君做牛做马,舔趾为奴!”
为了活命,他什么尊严、美色都可以抛弃。
天云仙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不堪的秽物。他甚至连多看庄毕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本君之道,岂容你这等污秽之物玷污?你之所作所为,心思之龌龊,今日即便不是在此处,也足以死上万次。”
话音落下,天云仙君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法宝,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那修长如玉的食指,对着跪地磕头、涕泪横流的庄毕,轻轻一弹。
动作轻柔,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微尘。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无质的微光,自他指尖一闪而逝。
庄毕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跪地磕头的姿势,脸上的惊恐、谄媚、哀求瞬间凝固。随即,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如同风化的沙粒,悄无声息地化作最细微的尘烟,迅速蔓延至全身。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这位御女宗大长老之子、散仙初期的庄毕,便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神魂俱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悬浮在一旁的折扇法宝失去了主人的法力维系与神识印记,光芒瞬间黯淡,“啪嗒”一声轻响,跌落在地面上。
天云仙君这才将目光转向折扇上依旧昏迷不醒、面色潮红、身躯微微扭动的姜然。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并非因为姜然的姿容,而是对她所中邪毒的不满。他轻轻一拂袖,一股纯净温和、仿佛蕴含生机的清风拂过姜然的面庞和全身。
清风过处,姜然皮肤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恢复了原本白皙莹润的色泽。
她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扭动的身躯也彻底安静下来。体内那侵蚀心智、催发情欲的销魂蚀骨雾残余之毒,在这股清风下如同冰雪消融,被化得一干二净。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姜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初醒的眸子带着一丝迷茫,但迅速被警惕取代。
她首先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硬物上(折扇),立刻翻身而起,动作轻盈而迅捷,瞬间退开到三丈之外,与那突然出现的白发俊美男子拉开距离,周身下意识地泛起微弱的护体灵光,美眸警惕地打量着对方和环境。
当她看清周围并非那令人作呕的庄毕,而是一个气质出尘、宛如谪仙的白发男子,以及那扇刻着天云仙府的巨门时,眼中的警惕稍减,但疑惑更深。
天云仙君看着姜然这副戒备又强自镇定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温和,他并未靠近,声音平和清越,打破了沉寂:
“小姑娘,莫要惊慌。那企图对你不轨的淫邪之徒,已被本君诛灭。你现已安全了。”
姜然闻言,心中猛地一松,那股萦绕不散的恐惧和绝望感终于消散。
她虽不知眼前之人是谁,但对方气质超然,出手救了自己,又身处这等神秘之地,绝非寻常之辈。她连忙敛衽行礼,姿态恭敬:
“晚辈姜然,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她顿了顿,看着周围这奇异的石殿和那扇巨门,又看向天云仙君,犹豫着问道:“敢问前辈,此处是……?”
天云仙君微微颔首,算是受了她的礼,淡然道:“此处乃是天云仙府。本君,便是此洞府主人。”
天云仙府!此地主人!
姜然心中剧震!难道眼前这位……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天云仙君?!她竟然被仙君所救,还来到了仙君洞府?
巨大的震惊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天云仙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道:“本君知你心中必有诸多疑虑。此地并非谈话之所,你既已无碍,可愿随本君入府一叙?”
他的邀请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淡然气度。
姜然迅速冷静下来。对方若真有恶意,以能轻易灭杀散仙的手段,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既然对方出手相救,又发出邀请,于情于理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或许,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危机,也是……机缘?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纷乱思绪,再次郑重行礼:
“前辈相邀,晚辈荣幸之至。便厚颜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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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中,隔绝阵法内。
姜然的讲述告一段落。
从她被庄毕追击,身中邪毒,绝境之时被吸入天云仙府,得仙君出手诛灭淫贼、净化邪毒,再到被邀请入府……后续的传法、拜师、获得龙纹密匙碎片等惊世机缘,她并未在此详说,但仅凭已讲述的部分,已让听者心潮起伏,杀意沸腾。
陈墨握着姜然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想象着姜然独自面对散仙淫贼的绝望与恐惧,想到她险些受辱,想到那千钧一发的危险……即便知道她现在安然无恙,甚至因祸得福,那股后怕与滔天怒火依旧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奔涌!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微微鼓荡,若非极力压制,恐怕杀意早已冲天而起。
那个庄毕!御女宗!就这么让他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陈墨心中暗恨,这笔账,他记下了。御女宗……日后定要寻个说法!
陈烁早已听得眼圈发红,紧紧抱着母亲的腰,小脸上满是心疼与后怕:“娘……那个坏蛋!他该死!仙君前辈杀得好!”
少年心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天云仙君,充满了感激。
一旁的凰天极也是听得脸色铁青,怒骂道:“他娘的!御女宗上梁不正下梁歪!仗着有个地仙老爹,就敢如此肆无忌惮,行此龌龊之事!庄毕该杀,御女宗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兄,日后若要去御女宗讨个公道,算我凰天极一个!”
他虽出身大宗门,见识过不少龌龊,但像庄毕这般下作行径,依旧让他感到不齿与愤怒。
更何况,姜然是陈墨的妻子,是他认可的朋友。
姜然感受到丈夫和儿子的情绪,心中暖流涌动,反手轻轻握住陈墨的手,柔声道:“夫君,烁儿,还有凰道友,你们别太动气。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因祸得福,不仅安然无恙,还……”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陈墨,传音将后续拜师得法、修为暴涨、获得龙纹密匙碎片等事简要告知。
陈墨眼中的冰冷杀意这才缓缓平息,转化为深深的庆幸与对天云仙君的感激。
他用力回握姜然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仙君前辈恩同再造,此情应当铭记。”
陈墨沉声道,语气郑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妻子、儿子和凰天极,眼中重新燃起坚定之色:“既然然然已获仙君传承与龙纹密匙碎片,我们此行目的已然达成大半。不过,堕龙渊秘境诡异,那支寻找密匙碎片的神秘队伍,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龙族线索,仍需留意。”
“我们先离开这片山谷,找个安全的地方,让然然彻底稳固修为,我们也需消化此行所得。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众人点头,经历此番波折与重逢,他们更需要时间调整与规划。
撤去阵法,一行四人(外加隐于战甲的逆鳞和灵兽镯内的修罗、钧天)的身影,悄然没入堕龙渊秘境深处的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