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吧,我把真相告诉你。”
浅蓝青调的、磨砂质感的画面里,林岚山的一生展开。
某一刻,他的身边出现一个模糊的虚影,虚影的身体是破碎的,从远处看不真切,镜头拉近了才能看见、那裂纹像汝窑生产的瓷器上的鱼鳞纹。
神明巨大的手不断收拢这尊瓷器掉下的碎片,耐心地填补。
『我讨厌你们,』虚影说,『我也讨厌我自己。』
神明摸摸他的脑袋:『不……不要讨厌自己。』
在给一周目的林岚山祝福之后,虚影鸦舟的身体开始消失,他重重垂下眼皮,像在织梦净世的小舟一样离开。
想要逃走的林岚山被鸦舟拉住,鸦舟说:“这就是真相。”
“是我选择了你。”
是我对不起你。
对话框的影子里倒映出未说出的话。
『天台、好凉快、老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鸦……鸦……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悲伤、为什么会这么乐观、为什么会这么愧疚』
『自厌倾向——这个鸦舟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不重要呢』
『这个过去指的是“方舟”吗?』
『不会吧……鸦舟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方舟论不会要成真了吧——世界第一位救世主』
『你把神本位论放哪了』
『放心里了、合着不都是刀子吗!(捂胸口)』
“从一开始就没有重生,”鸦舟放开手,“你可以恨我,你有恨的权力。”
镜头特写给到林岚山接近空白的表情。
他的眼睛开始由亮变暗,里面倒映的鸦舟也开始变暗、变远。
林岚山忽然抓住了鸦舟的手:“我不恨你。”
那双湛蓝的眼睛抬起来,光芒点亮了所有的黑暗。
蓝色的天飞着一只云一样洁白的鸟。
这是一只一生只能落地一次的无脚鸟。
鸟和天空终于明白了彼此的目标,从鸟展开翅膀的那一刻,它的路就已经无法停止。
“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要去哪?”
“别担心,”鸦舟回答他,“我不会死。”
“我会给你们留一个绝对能找到我的办法,如果那时候你们还愿意、就来找我吧。”
……
林岚山的手支沙发,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太妃糖上。
『林岚山……绝世好人……我的小太阳主角啊』
『鸦推有点死了,你们知道他俩这个话像什么吗?』
『这像话吗!』
『按照漫画定律,这叫flag,包有人会离开的(绝望)』
『时间不多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进度要加快的意思吗』
『刀子!全是刀子!我吃完了!全是刀子!哈哈哈、好喜欢吃刀子!』
『太妃糖……苦中带甜……他们终于坦诚相待了,但是时间又不多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大哭)』
糖纸被剥开,内层的包装纸反射出炫彩的光芒,镜晃动着变成手机屏幕的反光。
每弹出一条消息,背景上就弹出相应的画面。
所有画面拼在一起,守望所有人、包括鸦舟都对林岚山伸出了手。
“我们都在爱你。”
林岚山扯起嘴角,无意中摸到后脑勺,痛的他一个激灵。
嘴角默默放下了,画面上,板着脸的q版林岚山没忍住,重重叹气。
『怎么伏笔还能埋在这——林岚山,你的头还好吗?』
『要的就是这种所有人都在等的感觉,大家都没有催他,都在默默地关心,好幸福』
『鸦虽然叛逆,但是真听劝啊』
『鸦哥这人能处,他有糖是真给』
『有刀子也是真撒(确信)』
『每个人都在成长了,所以《手记》第二部的主基调是成长和爱啊……』
『真的假的?我去,不早曰!』
『你们都管这个叫温馨治愈吗(被朋友骗进来的人安静地死了)』
『致郁』
新一话的封面。
两个黎平鹤背对着背,她们都握着匕首,一人低头思考,一人仰头大笑。
她们的脚下蜿蜒出两条在远处相交的路,这条路上满是黎平鹤的尸体。
血红、纯黑中,她们的灰发熠熠生辉。
《独裁纪元·不死者》
『我去,这么帅』
『主人!主人……我是你唯一的狗啊!(爬)(嘶吼)(赶走所有的狗)』
『胡曰,这明明是我的主人!』
『这个真言暴君我笑纳了、这个合众联盟主席我也笑纳了!』
『不死者——没有什么能够杀死我』
『除了我自己』
『这个弹幕还真的是两极分化(从裤子堆里找到自己的裤子)』
画面依旧从林岚山开始,镜头从桌上的文件上抬起,升高到桌子前的两人身上。
林岚山端坐在桌前,鸦舟坐在桌沿,随手把一份文件丢进垃圾桶。
林岚山面无表情、命苦地看着他。
鸦舟嬉皮笑脸地说:“你看,这样快多……”
“砰——”
鸦舟被丢出门外。
小乌鸦在桌上跳来跳去。
下一秒,它也被丢出来。
镜头给到客厅,这里的人并不少,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我喜欢吃这个,老贼你听见了吗』
『好温馨啊,咱们主角团就是要这么和和美美!』
『音江的妈妈也在欸,木兰柯也在耶』
『猜你想说:家长团都在欸』
『咱们守望就是一群好孩子、一群小孩子啊』
『鸦:你不懂我的时尚
林:你不懂我的绝望』
『震撼押韵!』
『音江:使坏(计划通——)』
画面开始淡出,重叠成一个孤独的背影,黎平鹤站在墓碑前沉默。
林岚山家餐桌前,七双筷子在小梅的碗里相遇。
墓碑前,黎平鹤和闻锐擦肩而过。
“会议上我说的是真的。”
闻锐不说话,准备离开。
镜头扫过墓碑。
——丁忘忧
她准备离开的脚步停顿。
“真好奇为什么不过来。”
“我以为你要一个人哭一会,毕竟是妈妈。”
“她也算妈妈?”
百合花瓣在风中摇摆。
“你来了,那她就还是妈妈。”
闻锐转身离开。
『妈妈就是妈妈,无论好坏,她都是妈妈,既然你还来看她那就是还有期待、还有幻想』
『之前那句“妈妈,我不再怕你了”……嘶,怕不是什么好经历啊』
『咱们手记有谁的路、谁的过去是一帆风顺的幸福吗』
『嗯……嗯……没有。』
『哈哈,没招了』
『幸福总是短暂,痛苦才最深刻』
留黎平鹤一个人慢慢蹲下来,身型矮下来,像是回到了孩提时期。
黎平鹤慢慢地对着墓碑说话,仿佛是在对着妈妈说着那些她永远无法理解的话。
结果惊人的相似,都得不到回应。
回忆的画面中,小黎平鹤站在门前,叩响门扉。
天空中骤然出现两扇巨大的门。
『我去,丝滑开本』
『对吗?不对吧!为什么有两个门!』
『鸦你说的速度加快是这个意思吗!』
『来不及了、你们一起上吧(bushi)』
『所以咋回事啊』
『看门的造型,男鬼哥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die』
『看右下角q版鸦的小表情,这个好像也不在他预料中』
『男鬼擅作主张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