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分割,不同时空的人做出不同的举动。
齐道平抛下手中的石子,嘲笑黎平鹤的虚伪,他眉眼间皆是潇洒的讥讽。
齐修远站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判断。
史君钰看着林岚山紧闭的房门,又看向窗外的落叶,脸上有难以掩饰的落寞:“闻姐……没了?”
“不会的。”
吴瞿和曲音江走过去安慰她。
镜头逐渐转移到纪云明身上。
特写镜头里的小乌鸦在乱扑腾,它还想和方观南决斗,却被纪云明抓住尾巴拖回去:“你想说什么?”
“真可惜,这次他先遇到的是你。”
『齐道平的嗅觉也太敏锐了,你们直觉系真的很可怕』
『林岚山这是自闭了吧,可怜小狗』
『小乌鸦可爱捏,好样的、就这么压死会长的鞋子吧!』
『没人讨论重点吗——永恒的生命,我就说议院这群老东西不怀好意、狼子野心吧』
『什么叫这一次先遇到他的是你,这句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正常来说我们应该理解为他在通过小乌鸦挑衅鸦舟:先遇到纪云明的是你,否则我会拥有一个衷心的手下』
『但是——如果是对纪云明说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管怎么解释,男鬼哥都是绝赞小三视角』
『没看见楼上之前我简直是在乱总结』
镜头还在转,这次给到的人更多,议院和决心反抗的人交替出现。
镇压的无情话语和反抗的激昂吼声针锋相对,局势刻不容缓。
在喧嚣的会场中,董金鳞眉眼平淡,她立在一边,像一只等待猎物的游隼。
画面陡然切换为她和黎平鹤面对面对弈的棋盘。
黎平鹤落下第一颗棋,她们都在猜彼此的下一步。
“董金鳞,你要知道你该做什么。”议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只能放下第一颗棋。
这颗棋的特点是要快,只要在动乱掀起之前把黎平鹤落想落的子挤出棋盘、剩下的局势就会掌握在她手中。
真的会这么简单吗?她看向天空,对着讨好她的人突兀一笑:“我在笑有人把鹰当成莺。”
『我嘞个宿敌姐,黎平鹤这一生过得也太精彩了』
『这精彩给你你要不要啊?』
『你别说、这个我真得跪着接,接黎姐事业运』
『我们孤家寡人当然是要登上最高峰才配得上气质』
『我看政敌姐也是我的主人』
『?楼上的你?』
画面收束到最开始的闻不言身上,他呆呆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刚睁眼的郑观棋眼见他要哭,赶紧开口:“闻锐还活着。”
傻狍子的眼泪停在了路上。
他们和向丹心告别,准备离开,却听见她的话:“谢谢您,我知道的。”我知道老师还活着,因为有您在。
郑观棋挥挥手,没有说什么。
『全员怪物来的这个《手记》』
『还是那句,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啊,能走到这个位置的总不能是靠为负数的智力上去的吧』
『没错、被我们鸦囊括进保护圈的人就是这么安心』
『但是、林岚山不也就是因为这个自闭的吗?因为鸦舟总是能保护他们,但他们却在面对鸦舟的痛苦时无能为力』
『情感不对等啊』
『小嘴巴!小嘴巴!』
鸦舟刚把闻不言送回家,关野的信息就掐着点传来。
他不想让鸦舟参与这次行动,所以用周妄语支开他,想让他、周妄语和闻锐都安静待着,等他处理。
天色渐黑,鸦舟却没有去找周妄语的冲动,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张开翅膀飞出去。
『关野(老父亲版):孩子们、你们都待在家,等我处理完所有事再活动好吗』
『闻、鸦、周:我们鸟都不鸟你!』
『三个人一个全是硬骨头,一个全是反骨,另一个厉害、他是至尊反骨加精神伤害加成的嘴』
『你知道的,正经人谁半夜去找朋友』
『你这朋友正经吗』
『私奔——男方视角』
『网友嘴角轻轻一勾,就把咱人高马大的周医生给泥塑了』
鸦舟落在栏杆上对着周妄语笑。
周妄语抬起头,露出微红的眼眶,罕见地没有开玩笑。
他的眼里有震惊,但更多的是终于有了能倾诉的对象。
但得知闻锐还活着之后,他很快就原形毕露了。
周父和周母静悄悄地看着孩子发癫。
『鸦:如果我半夜来找你,你唯一要和我说的应该是“真高兴看到你”,而不是问我“我在楼上你是怎么上来的”“为什么半夜过来”』
『周爸周妈: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上一秒还在悲伤,知道闻姐没死下一秒就切战斗脸了,今年变脸没有你我不看』
『发癫奶牛猫的饲主就是情绪稳定啊(感慨)』
『但是领养奶牛猫的关野恐怕要遭殃喽,你自己问了这么多次闻锐没事吧,但是一句也不和周医生说』
在周母和周妄语对峙期间,鸦舟和周父展开了无聊又客套的问答,直到周妄语正经起来。
周妄语终于完完整整地把自己转变的理由、自己的选择和理想讲给了父母听。
画面随着周妄语的话开始变化。
呱呱坠地的婴儿什么也不懂,需要父母保护。
年岁不大的孩提精力旺盛、会无理取闹,所以话要挑着听,甚至不能放任他独自行动。
青春期的孩子已经开始叛逆,总觉得特立独行才是酷、才是长大,他们要用更多时间教育他,避免他走上歪路、甚至走上绝路。
而站在面前的青年眉宇间是忧思,他的眼睛里沉淀了岁月的痕迹,脸颊褪去了年少的稚嫩。
他认真地介绍自己的理想,就像以前那个调皮的孩子举起药箱说要像爸爸妈妈一样做医生。
只是再也找不到年少的痕迹。
『亲爱的孩子长大了,羽翼丰满,展翅欲飞,所以作为父母的我们不能再留住他』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医生,这时候对周妄语的职业态度有了实感』
『带他看见下城区的是闻锐,但在那之后是属于他个人的觉醒,他把三观敲碎重塑,塑造出最适合下城区的模样』
『闻锐带着周妄语看下城区像不像闻靖带着关书文看现实』
『这个也要传承吗……我一直在哭』
反骨二人组终于还是出走。
乘着月光和风,他们都知道自己要去哪。
今晚月色很美,所有人的理想都在闪闪发光。
『虽然但是,周妄语你是不是又在立flag?』
『求你们别插旗子了,我接受不了』
『其实吧,旗子这个东西呢,在没有应验之前也只是普通的一天、他们的一次日常啊,避免不了的』
『不要草木皆兵嘛,至少这一刻的美好是真实的』
『你的体温和眼睛比月色更温暖、更皎洁』
『你们理想主义者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我就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