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姜瀚文一拍巴掌。
“对了,忘了最重要的给你。”
说着,姜瀚文手中飞出一道流光,直接遁入申佑宁脑袋。
“这是佛门六字真言唵字诀,你自己看看,应该问题不大——”
说到一半,姜瀚文顿了顿,手中拿出令牌。
李月寒的消息,她邀请自己参加寿宴,时间在半个月后。
说是到时候,阁里有事请他定夺。
定夺?
真要是定夺,还用得着让自己去?
这种说法,让自己同意还差不多。
姜瀚文好奇,会是什么事?
申佑宁看见姜瀚文直视自己,心里莫名一慌。
“你别动手!”
姜瀚文坏笑道:
“咦,都学会抢答了。”
“咚!”
没有任何意外,一拳砸来,申佑宁睡着。
这次睡眠比之前更长,足足五天。
再次醒来,申佑宁没有忙着睁开眼睛,他怕自己还来不及说话又是一拳。
他躺在地上,静静回忆起这两段梦中的回忆。
第一段梦境,横跨三十年,第二段梦境,是他在山上学习“唵”字诀,把自己剥离当下 ,从旁观者角度观察自己,观察这个世界。
这次更长,足足四十年。
少顷,申佑宁睁开眼,一双眼睛变得通红。
“唵~”
一声轻哼响起,他就像当初那样,能控制自己主动发起进攻的同时,还能多双眼睛,站在第三角度看待自己。
“唵”字诀为禁断,不沉溺之意。
他控制自己进入林子开始猎杀。
半个时辰后,一头斑斓豹、两条青鳞蟒,堆在一起。
申佑宁望着眼前尸体,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后背侵袭。
坐井观天,不知所谓。
他花几十年才看到的几分端倪,那个男人第一眼就看出来。
所以,第一天的交手,是真的。
其他几天,都只是为了通过不断交手,掌握自己弱点。
这种超过实力的恐怖洞察力,还有这随手拿出便能破解自己本能的功法……
少顷,他回到火堆边,静静坐着。
太阳快落山之时,那道永远不会忧虑的嬉笑声响起。
“狗蛋今天干得漂亮,明天带你去沟里捡石头,保证你捡个够。”
“桀桀桀~”
兴奋笑声响起。
“别这么笑,这是反派才有的笑声。
你得像我这样,哈哈哈哈,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隔着老远,听到姜瀚文声音,申佑宁额头满是黑线。
要不是亲自从对方手里得到两次点化,他都要怀疑,眼前人到底是不是疯癫?
“哟,咱们的黑大头醒了。”
从林子后出来,姜瀚文笑着,他身后,全新傀儡凑上来,朝申佑宁伸手,做出一个握手动作。
申佑宁伸手,同傀儡握住。
两手交汇瞬间,傀儡漆黑眼眶瞬间发亮,发出含混不清的沙哑声:
“告诉我,谁才是老大!”
说话时,一股巨力顺着胳膊传来。
申佑宁眉头一皱,瞬间用力。
然而,下一秒。
身子瞬间失重,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嘣!”
地上被砸出一个深坑,申佑宁难以置信看着眼前傀儡。
他没记错的话,几天前,这个废物傀儡连斑点獐都追不上。
“嘻嘻~”傀儡扭头,看向姜瀚文,像个讨要糖果吃的小孩。
“干得漂亮,不喊你大哥的,都打趴下。”姜瀚文怂恿着,眼里满是老父亲一般的溺爱。
他给自己新傀儡起名就俩字——破军。
这家伙将来会是未来,陪伴他万载岁月,乃至一生的傀儡,要是严肃过头,就太无趣了。
百息过后,火边。
申佑宁一脸生无可恋,他怀里抱着十多块巴掌大小的石头,这些都是他“老大”送他这个小弟的礼物。
破军很满意自己小弟的温驯,直接进入沉睡。
灵智刚开的它,并不能一直维持高效思考,需要时间恢复,或者说,发育。
吃完东西,申佑宁望着姜瀚文:
“肋骨我明天抽给你。”
姜瀚文摇头:
“还早着呢。
你觉得你看出端倪就能改变了?”
“我和你无冤无仇,也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没有和姜瀚文掰扯,申佑宁直勾勾望着姜瀚文,拳头捏紧,这才是藏在他心底,一直想问的事。
“各取所需罢了,这不是我们都同意的生意吗?
生意,有买有卖,哪来的哪来的帮字?”
姜瀚文神情始终保持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可以强来的。”申佑宁继续追问,下意识往前猛踏一步,身子一颤。
他的心像即将破裂的堤坝,汹涌海水在满是裂纹的墙壁边轰然撞击,发出咔嚓崩裂声。
距离爆发,仅有一息。
姜瀚文顿了顿,好奇看着申佑宁。
申佑宁也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深呼吸后退,脸上的崩溃神色,恢复冷傲。
“我为什么不强来,原因很简单,没意思。”
“那欺负我一个后生就有意思了?”
“赌约都是你答应的,你可别赖我哦。”姜瀚文挪愉道。
“哼!”
申佑宁冷哼一声坐下,粗重呼吸缓缓平和。
姜瀚文转头不去看他,如果没猜错,刚刚这小子,差点哭起来。
两人不说话,只有火堆燃烧的披剥声响起。
火光在昏沉天色下,逐渐变得鲜艳,彤红一片,映照彼此脸上。
“你别看我小,其实我在这里,已经被困九百年。
每次到玄境后期,我就会重新沉睡,把以前的记忆全部清除。
我知道我活了很久,但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如树皮摩擦,申佑宁沙哑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他侧身对着火光,脸庞藏在黑暗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些,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椅子上的姜瀚文转过身看向他。
“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来这里,是我自己想来,不是听谁命令。
我一开始想把你带走是真心的,我那里缺个看大门的,你身上的血脉够资格。
但这几天我想了想,我想带你走,不代表你想走,所以我改主意了。”
“你认识那头巨琼族的白虎吗?”申佑宁抬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