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
柳闻莺浑身一震,猛地抬眼,惊得呼吸都乱了半拍。
竟是陛下亲自下的意思?
柳闻莺的脑中电光一闪,瞬间想起前几日她爹爹还因为北穆那边的事情好好的被“贬官”的事情。
那时她父亲也说贬官也并非全然的坏事,官家面上虽说是恼了他行为不检,但是官家真正生气的还是在北穆那边,
如今听闻这内侍排布是陛下亲旨,柳闻莺心中又暗自琢磨了一番。
虽说大宴之上不按往常惯例,可是她将自己进宫时背下的那么多宫规礼仪回顾了一遍,这般全部换上内侍宦官伺候遍宫规礼仪顶多是罕见,可并非算得上折辱。
官家这般的用意,她实在猜不透。
柳闻莺想着又抬眸对上白尚宫看过来的目光,这位宫中老人垂着眼,神色平静无波,嘴角抿着一抹浅淡的弧度。
白尚宫的眼底明明白白写着“不可多言”,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倒是让柳闻莺也张不开口再追问几分。
柳闻莺见此情形便不再多问,微微颔首告退。
望着柳闻莺离去的背影,白尚宫也是轻轻松了口气,又道:“这丫头可真细致,问的比高云薇还多。”
当时高云薇收到自己的暗示之后,根本没多问什么只是拟定之后便呈交给司记司那边核查了。
谁知道,没给高云薇解释,倒是给柳闻莺解释上了。
不过白尚宫这么想着,却对于高云薇这人又多了几分思考。
同样是“新官上任”,也是刚接手司簿司的高云薇闹得动静可比柳闻莺小上许多,可是她和柳闻莺一样已经将司簿司完全握在了自己手中。
与柳闻莺将司记司的老人踢出去不同,高云薇进入司簿司之后,那些老人对于高云薇可是很快效忠的。
高云薇,竟然这么有本事么?
···
就在柳闻莺找白尚宫询问此事的时候高云薇也将这不同寻常的安排告诉了柔嫔。
漪澜殿偏殿内,柔嫔正临窗摆弄着瓶中腊梅,窗外白日里虽是个大晴天,可是这屋外严寒,柔嫔还是喜欢穿着薄薄的单衣,站在温暖的殿内欣赏自己的插花手艺。
不过在得知高云薇传来的消息,柔嫔捏着花枝的手顿了顿,柳眉微蹙。
她身居后宫,对于朝堂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官家既然这么刻意安排,那一定自有深意。
“去,将这消息传出去。”
柔嫔并没有犹豫,不过一刻的功夫便将这消息密送出了宫去……
而柳闻莺在白尚宫那里没得到的信息,下午回到凝晖殿之后自然将此事说与苏媛听。
彼时景弈正与苏媛并肩坐在软榻上,夫妻俩一同品茗看书。
柳闻莺和苏媛说话并未避着景弈,也是苏媛微微抬眼示意柳闻莺直言。
于是话音刚落,景弈先一步笑了出来,眉眼间带着了然,显然是早已知晓内情。
柳闻莺与苏媛同时抬眸看他,柳闻莺眼底带着疑惑,苏媛神情温婉,却也藏着几分好奇。
景弈见状轻咳一声,目光扫过二人,缓缓开口:“有件事……我忘了和你们说了。”
他转头看向柳闻莺,语气平和:“皇爷将你父亲调到了他身边。”
这一瞬,柳闻莺正视起这位一向温文尔雅的康郡王,心里暗自腹诽:
自己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位还有白切黑的潜力呢?
这话着实鸡贼,半句不提贬官,只轻描淡写说她父亲调至官家身边,刻意遮掩了其中玄机。
只是早就通过群聊得知消息的她面上还得故作惊讶,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带着诧异:“天哪!我爹爹不是在刑部么?”
说着柳闻莺还看向苏媛,苏媛面上也适时露出震惊之色,转头看向景弈,轻声问道:“夫君,何时的事情?”
“就前几日,先前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景弈指尖轻叩案面,缓缓解释,柳致远本在刑部深受重用,忽然被“贬官”,他心中也满是疑惑,又怕自己贸然告知苏媛和柳闻莺凭白惹得二人担心。
这两日多方打听,昨日又在御书房偶遇柳致远,他这才摸清了几分内情。
好在柳致远被贬官并非是被他皇爷恼了,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待景弈说出事情原委,又提及宫外流传的——关于北穆阿古拉公主看上柳致远的流言。
这一“流传”听得一向端庄的苏媛手里的茶杯都微微晃动,连忙放下,眼神复杂看向景弈,满是难以置信。
柳闻莺心中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这和她爹告诉自己的完全不是一件事啊?
她爹不是因为被阿古拉看上才干,穷追猛打外加挑衅送礼被官家注意到了,所以故意做了这些么?
怎么变成了阿古拉看上了她爹这么个半老徐郎的?!
究竟是谁编造出这般说辞的?!
可柳闻莺转念一想,这怕不是她爹自己干的吧?
尤其是景弈还道:“外面都说北穆长公主最喜面白无须的男子,年长最佳。”
苏媛:??
柳闻莺:……
破案了,一定是她爹想的损招。
而且这招数柳致远甚至告诉了官家,打算在除夕宴上故意加深流言的真实性。
【女儿(柳闻莺):爹,你这计谋过于缺德了。】
柳闻莺晚上休息前将自己知道了他这计谋的事情分享在了群聊里。
【女儿(柳闻莺):难怪你不愿和我细说呢~】
晚上休息前柳闻莺在家族群里一连发了好几句,柳致远和吴幼兰看着女儿发出来的消息也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老爸(柳致远):传这种谣言总比时时刻刻被人怀疑通敌叛国强。】
【妈妈(吴幼兰):这种叫谣言?你爹怕不是很得意自己一把年纪被人“瞧上”了呢。】
柳致远躺在榻上,借着窗外积雪反射的微光,看着身旁闭眼的妻子,侧身凑过去,轻声笑道:“好大的醋味呢~”
吴幼兰睁开眼,睨了他一眼。
黑暗中,看着眼前虽不再年轻、却依旧神采奕奕的丈夫,轻哼一声,却并未推开他,反倒任由他揽着。
窗外月儿弯弯,扯过一片薄云,轻轻遮住了窥探凡间的目光,将这一室温馨尽数掩藏。
? ?作者后台那个校对的“病句”修改我还是少用好了,每次冷不丁给我个暴击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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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去办公室加班去,下周又是个当人形摆件开会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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