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柳闻莺):啊?你被官家贬了?爹,这还没过年呢!】
【老爸(柳致远):怎么?官家要贬我还挑日子的?】
柳闻莺忙了一天,回屋正给自己加餐,抽空跟爹娘聊天。
结果好端端的就得知了她爹居然被贬了?
这从好好的刑部郎中直接掉到了修书的着作郎位置上,她爹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柳闻莺想都不想直接开视频。
结果这一开视频,又把柳闻莺吓了一跳。
她盯着屏幕里另一头柳致远的下巴上那青黑的痕迹,一看就是多日没有剃须了。
刚刚还有些急性子的柳闻莺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在确认什么轻声喊了声:“爹?”
“怎么?不认识了?”他不是没看见女儿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不就是蓄须么?你看你给吓得~”
“爹,你一直不是不蓄须么?还道娘亲不喜欢,这是——娘,你现在是喜欢大叔型的了?”
“说什么呢?”
正在一旁看书的吴幼兰听见女儿这话没忍住白了眼柳致远,调侃道:“你爹这个年纪确实早该蓄须了,成天小白脸模样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勾三搭四”这词用的,柳致远正在旁边喝茶呢,差点没给自己呛出来,连忙喊冤道:“娘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我可规矩得很呢~”
柳闻莺听着他爹他娘这般说话,也反应到不对劲,她转头又看向她爹,问了一句:“爹,你这是在外招桃花了?”
“招什么桃花呀?”柳致远满脸晦气地摆摆手,“还不是北穆的事?我真觉得那地方一定克我,我都没怎么接触呢,跟沾了个臭狗屎似的!”
一提到北穆柳闻莺就彻底明白了——
“那阿古拉又找您了?”
“可不是么?一连几天日日送礼,甚至还有一日直接上门来。”
吴幼兰说起这话的时候她的眼里都是杀气。
那日柳致远虽然休沐在家,但是一早上去了文太师府上便错过了。
只是柳致远错过了,吴幼兰可没有错过。
从阿古拉亲自登门,一开始打量她的目光起,吴幼兰就对阿古拉没有任何好感了。
更别说她还来一句“作为柳明的妻子,你看起来很一般”。
哈~
于是那日他得到了管家消息的时候便疯狂往回赶,结果刚到家门口就见阿古拉被吴幼兰气走了。
嗯,被气走的。
只是就算他们夫妻对阿古拉的各种找事行为都能招架住,可这事还是被官家关注到了。
“官家因为这个还将我召到宫里斥责一顿,还要我自己处理好。”
说起这事,明明过了好几天了,柳致远都觉得自己膝盖疼。
“所以,爹你想到的法子是蓄须?”
柳闻莺大脑宕机,据她所知,阿古拉不是看中了她爹的才华么?
现在这是看上脸了?
“这只是表面,具体这事你不用操心。”
柳致远瞧着柳闻莺一副想要吃瓜的模样,又看着镜头里一闪而过的汤,知道柳闻莺近日十分忙碌,也不想耽搁她吃东西,于是道:“你就等着你爹爹我的好消息就行。”
柳闻莺刚想说她还想听听,吴幼兰也同样道:“今年过年能回家么?”
“不行,得年后吧。”
一提到休假这事柳闻莺顿时没了吃瓜的兴趣了,想起最近事情忙,她脸上都多了几分怨气。
“年纪小小的我就当上了社畜,什么日子啊?”
听见柳闻莺自嘲的话,夫妻二人也没忍住笑出声来,只是笑着笑着,夫妻二人又透过屏幕认真地看着女儿的气色神态。
还好,看着有点瘦了。
“等回来时候让钱娘子给你好好补一补。”
吴幼兰说着,脑子里已经闪过前几日厨房采买的新年食物单子,又回顾了一遍,决定明日再采购些食物。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把汤喝了,以后吃饭要准时,晚上不要这么晚再吃东西。”
“好~”柳闻莺发现自己偷吃夜宵的事情被柳致远他们发现,于是心虚地哈哈笑了起来。
岁末事繁,宫中诸事皆要造册用印,也不怪柳闻莺天天忙,休息的时候光想着吃了。
苏媛见她每日忙得回来时候都是两眼无光模样也会让小厨房特地给她准备汤水吃食。
顺着她爹娘的话,柳闻莺挂了视频将夜宵加速吃完,也不管什么饭后百步走的原则,吃饱喝足就该睡,第二日还要面对一堆审核的文件。
别说她一个人干活,整个司记司都是这个模样。
这日午后,刚刚忙完手里的一切活计,柳闻莺站在廊下刚喘口气呢,就见司簿司的人前来,将除夕宫宴所备的侍应名簿交给她审查。
上午内侍省也交了一份过来,正好两份她可以对着看。
只是这念头刚转过,下一秒柳闻莺便意识到这不就是又来活了吗?
司簿司呈来的是内宫宫人侍宴班次,册上字迹工整,分殿列位,写得一清二楚。
柳闻莺知道高云薇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也担心对方暗中给自己使绊子,于是查阅这个名录她更是认真。
夜宴时,哪位女使女官是引哪位妃嫔到座位上;
执巾奉盏、廊下传盏、阶前伺候等各处几人,添减情况,宫人都是来自哪里。
而由内侍省递来的外廷服侍名簿上,关于记录的宦官、内侍的安排,御前奉酒、阶下巡守、何人布席,何人传菜,亦是一一列明。
柳闻莺逐字誊录,一手执笔,一手轻按纸页,将内、外两册对合参看。
初看时,一切如常。
可待她目光落至北穆使臣席位一行,柳闻莺笔尖忽然一顿,秀眉微蹙。
再往下细核,心下渐渐生疑。
此番大宴,京中文武百官、宗室亲贵、四方使臣同席,按往例,使臣席位旁,向来是内宫宫人、女官与内侍省人相间伺候。
宫人奉巾盏、通言语,内侍掌重器、守规制,内外相济,最是妥当。
司簿那本册上,百官席、宗室席、甚至其余几国使臣席,都匀着派了宫人伺候,独独北穆使臣一席,名下空无一名内宫宫人。
她再翻内侍省那一本,更是意外——
北穆使臣周遭,从主位奉酒、侧席传菜,到阶下听唤、往来奔走,竟全数派的是内侍。
密密麻麻一串名字,清一色宦官,不见半个宫婢身影。
柳闻莺握着笔,怔了片刻。
司簿那边分明是刻意规避,将所有内宫宫人从北穆席前撤得干干净净;
内侍省这边则是全盘接手,连传菜布盏这等细碎活计,都揽在了宦官身上。
她抬眸望了望窗外沉沉天色,指尖在那行名字上轻轻一点,心头只觉一片茫然。
你要说高云薇故意在这里面搞事给柳闻莺使绊子柳闻莺是信的,但是何德何能内侍省能够配合她一起的?
况且,北穆使臣远来是客,于礼于例,断没有这般全用内侍近身伺候的道理。
北穆使臣席位这般诡异的排布让柳闻莺不再迟疑,直接捧着文册径直往白尚宫那边走去。
白尚宫见她到来,只淡淡扫过那两本册子,便知她所为何事。
“你是为北穆使臣席上的安排来的?”
柳闻莺躬身回道:“回尚宫,此等排布与旧例全然不合,下官不敢擅用印,特来请示。”
白尚宫轻叹一声,示意她近前。
“这排布,司簿司原是按旧例拟好的,后来又改了。”柳闻莺一怔,“是……主子娘娘的意思?”
柳闻莺没敢说是柔嫔干的,淑妃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便干脆问得含糊,想看看白尚宫如何回答,结果白尚宫只是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左右,见无人在侧,才抬手示意她低头附耳。
柳闻莺依言俯身,只听得耳畔一声极轻、极稳的话音:
“是官家授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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