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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澹台信身侧的木质茶几应声裂开一道缝,缝隙里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几簇寒光闪烁的冰棱。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已经远远不止是烦躁和愤怒,还夹杂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难怪……难怪他总觉得那老东西有点莫名其妙,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之前他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实在是因为叶逐隐的身份地位过于超然,还有那种对万事万物漠不关心的姿态,综合起来很难让人将其与“情欲”这种世俗的情感联系起来。

而一旁的郁时微眼瞅着自家师叔即将暴走的模样,几经犹豫还是打消了上前劝说的念头。

他要怎么劝呢?

要是叶逐隐真对卫莲起了什么不一般的心思,就算他和师叔一起上也抢不过啊……

想到这他不由自主地偷瞄了卫莲一眼,却发现对方默然不语地坐在原来的位置喝着茶,眼神都不曾波动分毫,就好像桑迎说的那些话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了,郁时微并不知道,卫莲这会的心情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无澜。

其实卫莲自谈话开始就一直不动声色地感知着桑迎的心声,发现应该就是修为差距的影响,哪怕对方正毫无防备地挂在他身上也探听不到任何心理活动。

他根本不相信那个连宗门兴衰、弟子存亡都不甚在意之人会对他生出除了好奇之外的想法,遑论情欲。

但他也很清楚,桑迎虽时常不靠谱,却也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乱开玩笑的人,该不会……

他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压下了心头不合时宜的猜想,又抬头扫视看表情应该都在进行脑补活动的几人,最后问桑迎:“所以,你的意思是叶掌教因心有杂念而不敢渡劫,于是就……跑了?”

闻言桑迎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又施施然坐回他身边:“那可不?你想啊,一个修无情道的人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从早到晚地想看见某个人,记住某个人,乃至于克制不住地想要触碰对方。”

见卫莲没什么反应,他继续夸大其词:“这些个杂念平时还能勉强压住,装作无事发生,可到了渡劫关头,心魔一来,所有压下去的情绪都会变本加厉地破土而出,到时候嘛……”

他贱贱地咧开嘴,那两颗平时绝对不会显露人前的犬齿寒光一闪:“心魔幻境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哭也是他,笑也是他,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你说叶老贼到底是挥剑斩了那人的幻影呢,还是……”

他故意打住话头,只余众人面面相觑地发挥各自的想象力。

见大家都不打算发言了,卫莲坐直了身体,刚准备就叶逐隐的事说几句看法就感觉到右耳垂处有异动——伪装成耳钉的蛊虫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之后飞到半空中,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他心道不好,一把推开桑迎站了起来想伸手去抓,同时脱口而出高声喊了一句:“小虫,回来!”

奈何蛊虫完全不听使唤,反倒飞得更快了。

同一时刻,沈令舟肩头那只大部分时候都安静如鸡的鹦鹉像是上了发条般身体一震,原本呆萌的豆豆眼精光四射,立时锁定了慌不择路的蛊虫。

紧接着,这绿毛肥啾便如猛禽捕猎一般展开翅膀腾空而起,带着化神期鸟类方能拥有的凌厉气势飞扑过去。

“乾皋!不可——”

沈令舟脸色骤变,第一时间就起身拦截这只突然发疯的灵鸟,然而还是慢了半拍,指尖堪堪擦过它的尾羽末梢。

“我的妈呀!”上官淇本来就有点怕虫子,见此情形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沙发后方。

而酒店房间的上空,一虫一鸟已经你追我逃地上演起了生死时速的动作片,银光和绿影交错闪烁,快到肉眼难辨其轨迹。

那只平时除了嗑坚果就是发呆的鹦鹉也不知是怎么搞的,飞行姿态突然变得极其凶猛,并且展现出了与其肥硕体型不符的敏捷度,双翼扇动带起的劲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直面天敌的蛊虫则是拼了命地逃窜,期间几次撞到天花板和墙壁,还险些一头扎进上官淇刚打开的薯片袋子里。

鹦鹉追着蛊虫横冲直撞,掠过茶几时翅膀扫倒了沈令舟的杯子,茶水泼了一地,途经墙角转弯时又不慎撞翻了上官淇放在架子上的购物袋,最后还一个疾冲锋扑向窗户,锋利的爪子勾破了窗帘布料。

霎时间现场乱作一团,翠绿的鸟羽似下雪一般四散飘洒。

上官淇再也顾不上害怕了,抱着头欲哭无泪地哀嚎起来:“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这房间很贵的!”

卫莲闭目凝神,尝试通过心神连接控制蛊虫,可小家伙俨然已经吓坏了,根本不听指挥,反馈回来的只有一阵阵混乱而恐惧的情绪。

郁时微眉头紧锁地望着那两道快成残影的身形,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其中一方是卫莲的蛊虫,另一方是叶逐隐降临的载体,伤到哪个都不行。

而澹台信全程冷眼旁观,他本就对那只整天趴在卫莲耳朵上的虫子没什么好感,每次看见都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五个老婆”的事。

因此他非但没打算出手,还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小半步,以免被那俩飞行物碰瓷。

就在这时,沈令舟瞅准机会一个箭步上前,险之又险地抓住了眼看就要把蛊虫当糖豆吞掉的鹦鹉。

大难不死的蛊虫也歪歪斜斜地飞了回来,重新粘回卫莲的右耳垂,传递过来的情绪中满是后怕和委屈。

鹦鹉被按住后扑腾不休,还胆大包天地去啄沈令舟的手指,气得这位平日几乎从不发火的好好先生脸色铁青,低声呵斥了一句:“乾皋,安静!”

话音落下,鹦鹉终于停止了抽风行为,只是那双豆豆眼依然一瞬不瞬地盯着卫莲耳垂上的蛊虫,眼神充斥着不甘和……渴望。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房间里满地狼藉,除了桑迎和澹台信,其余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几根绿毛。

郁时微默默从自己茶杯里捞出一片鸟羽,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卫莲摸了摸耳垂,感受到蛊虫惊魂未定的颤抖,蹙眉问道:“它为什么攻击小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