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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网游动漫 > 炮灰美人带空间勇闯七零 > 第1033章 他不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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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滚烫的呼吸毫无章法地喷洒在江宁的颈侧,带着浓重的慌乱与后怕。

江宁愣了一秒。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只顾着汇报战况,却忘了眼前这个人,在这条死寂的巷子里,足足熬了怎样惊心的几十分钟。

原本因为成功拿到证据的兴奋,一下子落了地。

江宁反手环住沈越宽阔的背,掌心贴上了男人紧绷的肌肉,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像哄一只受了惊的猛兽。

“哥。”他的声音低沉,在黑暗中却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的力量,“我答应过你的事,从来没有失手过,你要信我。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擦过沈越紧绷的下颌,在那紧抿的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我真没事,哥。”

沈越没有动,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

他贪婪地嗅着江宁颈间那股熟悉的果香,带着一点夜风的微凉,却在此刻成了唯一能将他从深渊中拉回来的绳索。

他太清楚李万彪那院子的情况了,说是龙潭虎穴一点都不为过。

可他却只能坐在这冰冷的车厢里,听着外面偶尔掠过的风声,每一秒,他的心都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

那种悬在半空、无法掌控的恐惧,比任何真刀真枪的厮杀都更让他感到窒息。

枪都已经拔了出来,脑子里打定主意,如果二点五十之前江宁还不出来,他就直接闯进去。

哪怕今晚回不来,也一定要把这人抢出来。

对于他来说,江宁太重要了。重要到……他完全没有办法去想象,失去这个人,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极度的恐慌中,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上天已经让他窥探到了上一辈子发生的那些“惨案”,那些悲剧都不可能再发生,更是让他和江宁相遇,相知、相爱。

他已经足够的幸运,应该知足,而不是一直揪着那些前尘往事不放。

如果不是因为他,江宁不会被卷进这些烂事里,更不需要冒着生死,去李家老宅找什么钱。

他可以带着江宁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跟着江宁去南方,不管在哪里都好。

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哪怕只是每天看着他笑,他都愿意。

“……你进去了整整四十分钟,我特别害怕。”沈越的声音闷闷地从颈间传来,带着浓重的后怕与压抑的喘息。

“……江宁,我特别怕。”他低声又重复了一遍。

江宁听着他压抑的喘息,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有空间可以躲,可沈越并不清楚。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硬扛的普通人。

这一刻,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再多考虑一点点。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沈越在等他,外公、舅舅他们也在等他,还有贺源、立夏……他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身后全是牵挂。

江宁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酸涩与愧疚咽下,额头抵住沈越的,主动凑上前,在沈越紧抿的唇角上重重地又印下了一个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哥……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他看着沈越那双在黑暗中依旧红着眼眶的眼睛,目光柔软而坚定:“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们慢慢地、好好地,一起变老。”

沈越定定地看着江宁,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都尽数化作了浓烈到化不开的深情。

“你说的,不准骗人!”他松开了江宁,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像是在确认所有权,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接着发动了车子,黑色的皮卡车如同幽灵一般滑入夜色。

车轮碾过水泥路面,将那片死寂的阴影远远抛在身后。

车子拐上主路之后,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面掠过去,把车厢里照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光影交替间,沈越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些,那股在巷子里熬了四十分钟的极致紧绷感终于散了。

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复盘着今晚的惊险,不禁沉声问道:“今晚进去,院子里应该也有人吧?”

江宁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轻声开口:“有,外院两个,内院门口也有一个。

不过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人最困的时候,我找了个视线盲区,偷偷摸了进去。”

沈越的眉头瞬间皱起,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凸,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内院也有一个?你说的那堵墙,具体是内院那个房间?”

江宁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看着沈越紧绷的侧脸,过了几秒,才轻声说道:“是李万彪的卧室。但他睡得很沉。”

接着立马求生欲很强的继续解释:“之前李可欣跟我说过,李万彪基本每天都是要吃药才能安然入睡。

所以我才敢进去。”

沈越呼吸一滞,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开着车,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街道,但心底早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胆子大已经不能用来形容江宁,他简直就是不要命!

目标人物就离他那么近,万一李万彪中途醒了呢?要是门口守夜的人进来查看呢?

空气好像都凝滞了几秒,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在回荡。

沈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下颌绷得像一块铁,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责备和心疼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明天跟王团长汇报,不能说你半夜进去的事。

就说是根据图纸的比对,还有你前天的实地观察发现的。”

江宁看他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

这家伙冷着脸不说话的时候也太唬人了,刚才那几分钟的沉默,压得他连呼吸都放轻,心跳乱得像是在擂鼓。

“那我就说,前天就注意到那面墙有问题,是突然想到,那堵墙的厚度跟其他的墙都不一样。

多出来的二十公分,很有可能就藏着钱。”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越,“至于到底有没有,让他们自己去核实?”

“可以,就这样说。”沈越点了点头,语气果断。

江宁顺势想了想,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李家老宅的防御部署,越想越觉得不对,军区的人进得去吗?

想躲掉外围的那层巡逻不算太难,但进了李万彪的院子,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白天根本没有机会,晚上李万彪又在两米外睡着,门口还有人守着。

也就是说,军区的人想要在不惊动李家的情况下进去核实,根本不可能。

“可他们怎么核实?”

江宁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是脑子进水了?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心虚地瞥了眼沈越,果然,这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车厢里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

沈越身上那股原本已经被他安抚下去的戾气,因为这句“怎么核实”,再次被点燃,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蔓延。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路灯掠过的瞬间,沉沉地扫了江宁一眼。

江宁被看得后颈一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放轻,看着窗外一盏盏快速掠过的路灯。

过了几分钟,实在有些熬不住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回过头看着沈越。

沈越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即使心里气得要命,恨不得立刻把车停在路边,把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按在椅背上狠狠收拾一顿。

可当对上江宁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水亮的眼睛时,胸腔里那股叫嚣的怒火又硬生生地被掐灭。

“现在专案组掌握的东西已经足够定李家的罪了,钱只是最后一块拼图。有更好,没有也不影响收网。

王团长他们是不会去核实的。”

这也很符合七十年代的办案逻辑。

毕竟侦查条件有限,没有监控,没有大数据,全靠人盯人、线人情报、翻档案。

侦察人员能拼出一张大致的地图,但地图上一定会有空白。

再加上时间不等人,婚礼是最好的机会,专案组不可能为了找这笔钱而无限期拖下去。拖一天,风险就多一分。

查不完全,这才是常态。

但这并不是说这笔钱不重要,只是收网之后还有大把时间。

账本在手,人控制住了,院子封了,剩下的东西慢慢找就是了。钱埋在墙里又不会跑,等李万彪被关起来之后,那面墙想什么时候砸就什么时候砸。

收网是第一步,不是最后一步。

接下去两人没在开口了,沈越怕自己再问下去,非得当场憋出内伤不可;

而江宁也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对,又把这尊大佛彻底惹炸,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沉默着。

车子平稳地停在巷子口。沈越熄了火,车厢里彻底暗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慢步走在幽深的巷子里。月色惨淡,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又交叠在一起。

江宁跟在沈越身后,视线黏在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上。他看着地上模糊的影子,心里纠结得像猫抓一样。

要不要哄哄他?可万一说不好,这人更生气了怎么办?

算了,今天太晚了,先回去再说!

到了院子门口,江宁推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沈越却停住了脚步,没有走进去,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那双深邃的眼眸藏在夜色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挑不出半点毛病,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挑不出错的体贴,“我先走了。”

说罢,他干脆利落地转身,迈着长腿就往巷子深处走去。

江宁错愕地站在原地,看着沈越的背影。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沈越的神色很平静,语气也太温和了。

不对劲。

这哪里是平静?这分明是暴风雨前的死寂!这就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眼看那个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远,他心里猛地一慌,连门都顾不上关,快步追了出去。

从背后一把死死抱住了那个男人。

“你生我气了。”江宁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讨好和试探。

“没有。”沈越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没有回头,连脚步都停在了原地,只是脊背的线条在夜色中绷得极紧。

江宁没有松手,反而将脸深深埋进了沈越宽阔的后背里。

隔着薄薄的衬衫,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滚烫的体温,以及那因为极力克制情绪而微微发颤的肌肉。

“你就是生气了。”江宁的手臂收得更紧,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在用命去冒险,但不是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沈越身上的清冽气息吸进肺里,轻声解释着:“那个院子我跟李可欣进去过几次了,我心里是有数的。

外院的那两个人,中间有一刻钟左右的交叉盲区,我就是从那个空档进去。”

他顿了顿,贴在沈越的后背上的脸又蹭了蹭他,“内院也一样,而且我身上还带着麻醉的药、迷烟,还有枪。

我还留了后路。越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沈越的手覆上了江宁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他沉默了几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不是气你。”

“那是什么?”江宁追问。

“是……”沈越张了张嘴,那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苦涩地咽了回去。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捏了捏眉心,仿佛要将脑子里那些可怕的画面强行抹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与自嘲:“我是气我自己。气我没有办法保护你。

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站在一边干等着。”

他转过身,将江宁抵在冰冷的院墙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江宁从未见过的脆弱与痛楚。

“江宁,每次你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地方时,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我有难受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